【第5章 藝術家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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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一旦正確，排查工作立刻變得高效起來。
根據蘇靜白提供的畫像，刑警隊迅速對潼江市美術學院及其周邊區域進行了摸排。很快，一個名叫“陳默”的人進入了警方的視線。
陳默，三十二歲，美術學院雕塑係畢業，天賦極高，曾獲得過業內獎項。但畢業後發展不順，性格孤傲，不肯迎合市場，作品無人問津，生活潦倒，租住在美院附近的一個破舊畫室裡。
他的同學反映，他最近情緒非常不穩定，曾多次抱怨社會不公，嘲諷那些“靠金錢堆砌藝術”的富豪，言語中對趙宏斌這種附庸風雅的暴發戶極為不屑。更重要的是，有人看到他近期在創作一係列以“贖罪”為主題的雕塑小稿，其中一個草圖的姿勢，與趙宏斌屍體被擺出的姿勢有幾分神似。
“就是他！”淩驍眼中精光一閃，立刻下令，“申請搜查令，逮捕陳默！”
工作室內部光線昏暗，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空氣中瀰漫著顏料和鬆節油的味道，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這裡的空間十分狹窄，到處都堆放著畫框、雕塑半成品以及各種瓶瓶罐罐，顯得雜亂無章。
牆壁上掛滿了陳默的畫作，這些作品風格陰鬱，充斥著宗教符號和扭曲的人體，透露出一種狂亂又絕望的美感。每一幅畫都像是一個被壓抑的靈魂在呐喊，讓人看了不禁心生恐懼。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中央畫架上那幅未完成的作品。這幅畫描繪的正是玫瑰莊園客廳裡那個詭異的場景：受害者被擺成雕塑的姿態，他的身體僵硬而扭曲，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著。這個場景被精確地再現於畫布上，甚至連受害人臉上的驚恐表情都刻畫得栩栩如生。隻是，與現實相比，這幅畫的色彩更加濃烈、更具衝擊力，彷彿要從畫布上噴湧而出。
陳默就坐在畫架前，他的背影顯得有些佝僂。他背對著警察，似乎完全冇有察覺到他們的到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他身穿一件沾滿顏料的罩衣，頭髮淩亂不堪，身形消瘦得讓人擔心他是否能承受得住如此沉重的藝術負擔。
陳默冇有反抗，隻是用一種近乎狂熱的目光，看著自己手中正在打磨的一個小型泥塑。那泥塑的姿勢，與趙宏斌死亡現場的“雕塑”，幾乎一模一樣。
“你們終於來了。”陳默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滿足感，“看到了嗎？這纔是真正的藝術！用生命和死亡鑄就的藝術！那些滿身銅臭的傢夥，隻配成為我藝術的基石！”
在後續的審訊中，陳默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他嫉妒趙宏斌擁有財富卻不懂藝術，認為他收藏的那些名作是對藝術的褻瀆。他選擇趙宏斌作為“模特”，是要用他的死亡，完成自己最偉大的一件“作品”——一件關於“財富的救贖”的雕塑。他利用自己對人體的瞭解，精準的一刀斃命，然後用準備好的化學藥劑處理屍體表麵，延緩變化，再花費大量時間，將屍體擺成他心目中完美的姿態。
動機，純粹而扭曲，源於對藝術的極端執念。
案件告破。真相大白於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