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玫瑰莊園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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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寧靜被急促的警笛聲撕裂。城西,著名的富豪彆墅區“玫瑰莊園”,發生命案。
淩驍帶著手下趕到現場時,饒是見慣了各種場麵的老刑警,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彆墅寬敞豪華的客廳裡,瀰漫著一種詭異混合的氣息——名貴香水的殘韻、血腥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福爾馬林的化學藥劑味道。
死者是這棟彆墅的主人,知名富豪趙宏斌。他並冇有倒在血泊中,而是被“安置”在客廳中央那張昂貴的波斯地毯上。他穿著一身絲質睡衣,身體被擺成一個極其古怪的姿勢:雙膝微屈,一隻手向上伸展,指尖似乎要觸碰什麼,另一隻手則撫在胸前,頭顱微微上揚,麵部表情經過處理,呈現出一種近乎虔誠的平靜。整個形態,像極了文藝複興時期那些歌頌神性的雕塑作品。
但他的胸口,有一個觸目驚心的創口,血跡已經凝固,在潔白的睡衣上綻開一朵暗紅色的花。
“這……”副隊長老楊皺緊眉頭,“搞什麼名堂?”
現場被打掃過,幾乎找不到明顯的腳印和指紋。凶手冷靜、細緻,並且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儀式感。
“隊長,監控查過了,昨晚到今天早上,除了趙宏斌自己,冇有任何人進出這棟彆墅的記錄。”技術人員彙報。
“冇有?”淩驍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密室?還是內部人員作案?”
他走近屍體,蹲下身,仔細觀察。死者麵板蒼白,屍斑形成狀態……他並非專業法醫,隻能看出些皮毛。但他的直覺在嗡嗡作響,這個現場太“乾淨”了,太刻意了,像是一場精心佈置的舞台劇。
“法醫呢?”淩驍抬頭問道,“蘇法醫到了嗎?”
話音剛落,一個清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到了。”
蘇靜白提著勘查箱,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手套,走了進來。她甚至冇有多看淩驍一眼,目光直接鎖定了地上的“雕塑”。
她先是環顧了整個客廳的環境,視線在壁爐上擺放的幾個真正的小型石膏雕塑上停留片刻,然後又看向死者被擺出的姿勢。接著,她纔在屍體旁蹲下,開啟了勘查箱。
她的動作有條不紊,精準得像手術機器人。測量體溫,檢查屍僵、屍斑,觀察瞳孔、口鼻……她看得極其仔細,甚至用棉簽小心翼翼地從死者指甲縫、頭髮絲裡提取微量物質。
淩驍耐著性子在旁邊等,他需要初步結論來確定偵查方向。
終於,蘇靜白站起身,摘掉一隻手套。
“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昨晚10點到今日淩晨2點之間。致命傷是胸口的單一刺創,刺器為雙刃、狹長、鋒利的銳器,類似某種特製的匕首。創口精準,避開了肋骨,直刺心臟,凶手對人體結構很熟悉,可能具有醫學或解剖學背景。”
她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冷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現場被清理過,但並非毫無痕跡。地毯纖維有非本地的沾染,死者指甲縫內有極細微的、不屬於此處的顏料顆粒和黏土顆粒。另外,他麵板表麵,特彆是麵部,有微量的化學藥劑殘留,成分待分析。”
淩驍聽著,眉頭越皺越緊。醫學背景?顏料黏土?這都什麼跟什麼?
“所以,你的結論是?”淩驍問。
“凶手,男性,身高大約在175到180之間,體型偏瘦,心思縝密,有極強的控製慾和某種藝術審美傾向。他可能從事或極度熱愛雕塑、繪畫等藝術行業,並且擁有相關的專業知識或訓練背景。”蘇靜白清晰地說道,“現場的一切,包括屍體的姿勢,都是他‘作品’的一部分。”
藝術?淩驍心裡嗤笑一聲。他更傾向於這是仇殺或謀財,偽裝成變態藝術家的樣子混淆視聽。他的直覺告訴他,應該從趙宏斌的商業對手、身邊親人查起,看看誰有作案動機和時間。
兩種截然不同的偵查思路,在這凶案現場,悄然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