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最終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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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蝕骨”預告的“日落之時”隻剩下不到二十四小時。全市警方進入最高警戒狀態，但目標地點依然成謎。
技術部門全力追蹤郵件來源，但如同石沉大海。對陳景明所有已知關聯地點進行了再次排查，一無所獲。
淩驍和蘇靜白反覆聽著那段音訊，試圖從中找出隱藏的線索。
“他提到‘配得上的舞台’、‘終極藝術展’。”淩驍沉吟道，“一個符合他那種扭曲美學和象征意義的地方……會是劇院？美術館？或者某個標誌性建築？”
蘇靜白凝神思索，腦海中閃過實驗室白板上的內容、陳景明的學術背景、他的偏好……
“藝術展……昇華……”她喃喃自語，突然，她猛地抬起頭，“不對！不是普通的藝術展！他追求的不是世俗的藝術，而是他所謂的‘死亡藝術’、‘真理之門’！”
她快步走到電腦前，調出城市地圖，以及“普羅米修斯”專案的相關資料。
“陳景明一生追求科學的突破，專案的失敗是他心中最大的執念。他選擇最終舞台，一定會與他的執念相關！”蘇靜白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普羅米修斯’專案的主實驗室，當年建在哪裡？”
小李立刻查詢。專案因為其敏感性和保密需求，主實驗室並不在市區，而是設在市郊一處半封閉的科研園區內，那個園區多年前就已經廢棄，部分設施被拆除或改建。
“等等，”淩驍想起一事，“我們端掉的那個廢棄實驗室，就在那個科研園區附近！”
“冇錯！”蘇靜白眼中光芒閃動，“但他冇有選擇那個相對簡陋的實驗室作為終點。他選擇的是……專案最初的‘聖地’，也是他夢想開始和破滅的地方——‘普羅米修斯’主實驗室舊址！”
地圖顯示，那箇舊址如今大部分割槽域已經荒廢，但核心的實驗樓主結構依然存在，因為產權糾紛和一些遺留的環保問題，一直未被拆除或重新利用。那裡人跡罕至，空間廣闊，且充滿了陳景明所需要的“象征意義”——他要在自己跌倒的地方，完成他自認為的“飛昇”。
“日落之時……”蘇靜白繼續分析，“在他的筆記裡，多次將‘日落’比喻為‘生命的沉眠’和‘物質形態的隱退’，同時又是‘真理之星’升起的前奏。在那裡，在曾經的‘科學聖殿’廢墟上，在日落時分，進行他最終的‘蝕骨’儀式，這完全符合他的邏輯和美學！”
所有線索都指向了那裡。
“立刻部署！”淩驍不再猶豫，果斷下令，“目標，北郊原‘普羅米修斯’科研園區，主實驗樓舊址！行動代號……‘拂曉’！”
他看向蘇靜白，眼神複雜：“這次，可能是最後的對決了。”
蘇靜白迎著他的目光，堅定地點了點頭：“我們必須阻止他。”
警車的引擎紛紛轟鳴起來，如同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血色，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殘酷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