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終極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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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分析的深入，“蝕骨”計劃的輪廓逐漸清晰，其終極目標的匪夷所思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蘇靜白召集了一次核心團隊會議。投影儀上展示著從實驗室白板上拍攝的網狀圖和分析摘要。
“根據現有資訊，我們可以推斷‘蝕骨’——也就是我的前導師，陳景明教授——他的終極目標可能有兩個方向，或者二者兼有。”蘇靜白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平靜無波。
“第一，他在追求一種他稱之為‘完美死亡藝術’的境界。這並非簡單的虐殺，而是一種極致的、可控的、充滿象征意義的生命終結過程。他認為死亡是生命最終極的表達形式，而現代醫學和社會的乾預，讓死亡變得‘平庸’和‘不純粹’。他試圖通過他的‘技術’，讓死亡迴歸其‘本質’，並賦予它‘美感’和‘意義’——當然，是他所理解的扭曲的美感和意義。”
螢幕上出現了一些手繪的概念圖，將人體在特定化學物質影響下的生理變化與某種抽象的藝術形式聯絡起來，充滿了哥特式的黑暗美學。
警員們麵麵相覷，難以消化這種概念。
“第二，也是更令人不安的一點，”蘇靜白切換了幻燈片，上麵是複雜的化學路徑和一堆晦澀的生物學術語，“他在嘗試‘提煉’或者說‘催化’出一種物質。”
“物質？什麼物質？”淩驍追問。
“根據他筆記裡的暗示和部分未完成的合成路線，他可能相信，在極致的痛苦和瀕死體驗中，人體內會產生一種特殊的化學信使或者能量物質。他稱之為‘靈骸’或‘終極萃取物’。”蘇靜白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他認為這種物質，蘊含著生命在極限狀態下迸發出的全部潛能，可能具有……超越現有科學解釋的特性，比如……影響意識，或者逆轉某些生理過程。”
會議室裡一片嘩然。
“這不可能！這完全是偽科學！玄幻小說！”一位資深老刑警忍不住說道。
“從正統科學角度看，確實如此。”蘇靜白表示同意，“但陳景明不同。他是一位天才，但也極度偏執。‘普羅米修斯’專案本身就涉及一些前沿且存在倫理爭議的領域，比如神經介麵和意識上傳的初步探索。專案的失敗，可能加劇了他的偏執，使他走向了另一個極端——試圖通過毀滅來‘創造’，通過分解生命來探尋其‘本源’。”
淩驍沉思著開口：“所以，他殺人，不僅僅是為了滿足扭曲的**，更是為了他那個……瘋狂的‘研究’？他把活人當成了鍊金術的原料？”
“可以這麼理解。”蘇靜白點頭，“他的每一次作案，都是一次資料收集，一次工藝改進，一次向著他心目中‘真理’的靠近。”
這個結論讓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更深的寒意。一個擁有高超知識和技術，同時懷抱著如此瘋狂信唸的對手，其危險程度遠超普通的變態殺手。
“他的筆記裡，有冇有提到他認為的‘完美作品’需要滿足什麼條件？”淩驍抓住了一個關鍵點。
蘇靜白操作電腦，調出一頁掃描件，上麵用紅筆圈出了一段話：“‘……當**的消解與意識的昇華達到同步，當極致的痛苦轉化為極致的寧靜，當物質形態按照預設的圖景崩解並重組……那一刻，真理之門將洞開，神性於此顯現。’”
“他在尋找一個……能承受他最終極配方，並呈現出他理想中死亡狀態的目標。”蘇靜白總結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我們必須儘快找出這個最終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