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實驗室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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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擊小隊撤離後，現場被嚴密封鎖。淩驍和蘇靜白穿著防護服，率先踏入這片被時光和罪惡共同侵蝕的空間。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化學試劑味，混合著黴菌和塵埃的氣息。手電光柱劃破黑暗，照亮了驚悚的景象：實驗室內部並非完全廢棄，部分割槽域被精心整理過，裝置雖然老舊，但擦拭得相當乾淨，與周圍的破敗形成詭異對比。
“這裡是他的‘聖殿’。”蘇靜白的聲音透過口罩，帶著一絲沉悶的冷意。
他們首先發現了一排擺放整齊的筆記本。淩驍戴上手套，小心地翻開一本，裡麵是密密麻麻的化學公式、分子結構和實驗記錄，字跡工整而清晰，透著一股偏執的嚴謹。
“看不懂。”淩驍皺眉，將筆記本遞給蘇靜白，“但感覺很不舒服。”
蘇靜白接過，快速瀏覽，她的眼神越來越凝重。“……他在合成一種複合型神經毒素，基底是河豚毒素，但混合了多種生物堿和合成化合物……目的是為了精確控製死亡過程中的神經反應和肌肉僵直程度。”
淩驍感到一陣惡寒：“控製死亡過程？”
“嗯。”蘇靜白指向另一本更厚的記錄冊，“看這裡，他詳細記錄了不同劑量下，實驗體……也就是受害者，的生理指標變化：心跳速率、血壓、神經電位、肌肉痙攣頻率、甚至……腦電波活動。他一直記錄到生命體征完全消失。”
那本記錄冊裡，冷冰冰的資料旁邊，還附帶著模糊的照片和一些手繪的素描，描繪著受害者在生命最後時刻的痛苦姿態。資料與影象結合，構成了一幅幅令人窒息的科學報告式的死亡圖譜。
“瘋子……真是個瘋子！”淩驍一拳砸在覆滿灰塵的實驗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們繼續搜查。在一個特製的低溫冷櫃裡，發現了一排排貼有標簽的試管和培養皿。標簽上不是名字，而是代號和日期，與之前案件中那些異常標記的風格一致。
“這些是生物樣本，”蘇靜白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支試管，對著光觀察，“血液、組織液、甚至是……提取的神經末梢。他在建立自己的生物樣本庫。”
在實驗室最深處，一張巨大的白板吸引了他們的注意。白板上繪製著一幅複雜的網狀圖，中心節點寫著“蝕骨計劃”。從中心延伸出無數線條，連線著各種化學分子式、生理反應路徑圖，以及一些哲學思辨式的短句，如“痛苦的純度”、“意識的邊界”、“物質與精神的最終轉化”。
網狀圖的邊緣，列出了幾個名字和代號，其中一些已經被劃掉，對應著已發現的受害者。還有幾個名字閃爍著問號，似乎是潛在目標。
“他的終極目標……”淩驍看著那令人眼花繚亂的圖示，感到一陣眩暈，“到底是什麼？”
蘇靜白站在白板前，久久凝視，她的手指輕輕拂過“物質與精神的最終轉化”那幾個字，低聲道：“他可能……不是在單純地殺人。他在進行一種……扭曲的科學探索。他認為自己在創造某種……‘藝術品’，或者是在探尋一種超越常規理解的‘真理’。”
實驗室的發現像一塊巨大的冰山，剛剛浮出水麵的部分，已經足夠冰冷和龐大，預示著水下更令人恐懼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