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虛擬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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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室的介麵異常簡潔，幾乎是純文字模式，冇有任何花哨的功能，隻有不斷滾動的對話記錄和一個輸入框。此刻，裡麵已經有幾個使用者在交談，他們的ID都透著一種詭異的氣息：“熵增崇拜者”、“拉瓦錫的門徒”、“認知裂痕”……
“墨菲斯托”的進入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新人？”ID為“認知裂痕”的使用者問道。
“歡迎來到思想的荒原。”“熵增崇拜者”接話。
“墨菲斯托”按照蘇靜白的指導，冇有急於發言，隻是簡單地打出了一個詞：“觀察。”
這時，“普羅米修斯之火”出現了。他的ID一出現，聊天室裡頓時安靜了不少，彷彿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
“墨菲斯托，展示你的價值。”“火”直接點名，語氣不容置疑。
蘇靜白快速在便簽紙上寫下幾個關鍵詞，遞給操作員。操作員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價值在於應用。我研究的是神經毒素的靶向遞送係統，理論上可以將副作用降至最低，同時最大化‘資訊傳遞’效率。”——這裡用了“資訊傳遞”這個隱晦的詞，代替了“致死效果”。
“有趣的方向。”“火”回覆，“但現有的遞送係統，無論是經皮、呼吸還是消化道，都過於粗糙，無法實現真正的‘精準’。”
“所以需要新的載體。比如，經過基因修飾的特定病毒載體，或者……某種能夠跨越血腦屏障的奈米微粒。”“墨菲斯托”按照蘇靜白提供的、稍微超出當前公開學術前沿但理論上可行的方向進行闡述。
聊天室裡其他人開始提出各種刁鑽的技術問題，有的關於毒性動力學，有的關於免疫係統規避，有的關於大規模合成的可行性。“墨菲斯托”在蘇靜白的遠端支援下，一一謹慎應答，既展現了足夠的專業知識，又留下一些“可供探討”的餘地。
整個過程，“普羅米修斯之火”大部分時間都在沉默地觀察。偶爾，他會插一句言，直指某個技術難點的核心，或者提出一個更加激進、甚至違背現有科學倫理的設想，言語間充滿了對現有規則和生命倫理的蔑視。
“秩序是弱者的枷鎖，倫理是庸才的護身符。”他寫道，“真正的進化，永遠誕生於混沌與突破之中。”
蘇靜白看著這些話，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在實驗室裡，對著她和幾位優秀學生，闡述類似觀點的導師。隻是當時的他，言辭還包裹著科學探索的外衣，而今，隻剩下**裸的瘋狂與偏執。
“他在試探，也在享受。”蘇靜白低聲對淩驍說，“享受這種在虛擬世界裡扮演‘神’的感覺，享受與這些‘門徒’討論如何超越人類極限的過程。他在篩選，篩選有價值的‘合作者’，或者……實驗品。”
淩驍盯著螢幕上那個跳動的ID，拳頭緊握。這個隱藏在螢幕後的凶手，談論著如何高效地奪取生命和改進殺人技術，如同在討論一場遊戲。
交談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普羅米修斯之火”似乎對“墨菲斯托”的表現基本滿意。
“你的理論基礎很紮實，”“火”最後說道，“但缺乏實踐的淬鍊。我這裡有一個小小的……‘習題’。如果你能解決，或許我們可以進行更深入的交流。”
螢幕上彈出一個檔案傳輸請求。是一個加密的壓縮包。
“這裡麵是一個簡單的環境模擬資料，”“火”解釋道，“關於某種氣體在特定通風條件下的擴散模型。我需要你計算出在某個時間點，目標區域A點的精確濃度。給你24小時。”
檔案被接收。傳輸完成後，“普羅米修斯之火”的ID立刻灰了下去，下線了。聊天室裡的其他人也陸續沉默或離開。
網安部門立刻對檔案進行瞭解密和安全檢測。裡麵確實是一個複雜的氣體擴散數學模型，引數設定非常專業，涉及流體力學和計算化學。
“他這是在考我們數學和物理？”小李有些不解。
蘇靜白仔細檢視了模型引數和那個所謂的“目標區域A點”的座標描述，臉色漸漸變得凝重。
“這不是習題……”她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寒意，“這是一個預告。他在模擬下一次作案的環境。他讓我們計算的結果，很可能就是下一個受害者所在的位置和中毒劑量。”
房間裡瞬間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意識到，“蝕骨”不僅是在玩遊戲，他是在讓警方提前成為他罪行的“見證者”甚至“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