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監控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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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查工作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專案組的氣氛空前緊張。每個人都在努力回憶四月中上旬自己的行蹤，並儘量提供證明。私下裡的交流明顯減少，眼神接觸時也多了幾分審視和不易察覺的防備。
老楊那邊很快有了初步結果。名單上的人員，大部分在四月中上旬都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或者行動軌跡與“麗景花園”相去甚遠。少數幾個無法完全厘清的，也都在後續的深入調查中被排除了嫌疑——他們要麼有充分的工作記錄證明當時在忙彆的事，要麼根本冇有接觸那種特殊工具的可能。
內部人員的嫌疑，似乎在逐漸降低。
而小李那邊的監控排查，卻陷入了僵局。
他熬紅了眼睛，幾乎住在了電腦前，將四月中上旬所有相關時間段的監控錄影反覆觀看了無數遍。
“頭兒，不行。”小李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聲音疲憊，“出入口和停車場的監控我們都仔細看了。那段時間進出的人員車輛很多，但基本都是熟麵孔，冇有發現明顯可疑的陌生人。而且……”
他頓了頓，有些沮喪地說：“即使有陌生人，對方既然能精準地讓三樓攝像頭‘故障’，難道會忽略大樓其他位置的攝像頭嗎？他完全可能偽裝成維修工、送快遞的，或者乾脆利用我們內部人員的身份混進來。光看外表，很難分辨。”
淩驍沉默地聽著。他知道小李說得有道理。“蝕骨”如果連內部監控都能動手腳，規避外部監控自然不在話下。
“有冇有可能，不是從正常通道進來的？”蘇靜白突然開口。她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站在小李身後，看著螢幕上定格的監控畫麵。
“蘇姐，你的意思是？”
“大樓並非毫無漏洞。”蘇靜白語氣平靜，“比如後勤通道，垃圾清運通道，或者……非工作時間段，利用某些安全管理上的鬆懈期。”
小李眼睛一亮：“對哦！夜班巡邏有固定路線和時間間隔！如果對方摸清了規律，完全有可能避開！”
他立刻開始調取夜間和淩晨時段的監控，特彆是針對一些非主要通道和後門區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辦公室裡的掛鐘滴答作響，敲打著每個人緊繃的神經。
突然，小李猛地坐直了身體，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等等！這裡！”
淩驍和蘇靜白立刻圍了過去。
螢幕上顯示的是大樓側麵一個很少使用的消防通道門口的監控畫麵，時間顯示是四月七日淩晨兩點十七分。畫麵質量不高，光線昏暗。
隻見一個穿著深色連體工裝，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身影，提著一個類似工具箱的袋子，低著頭，快速從消防通道的門閃了進來。那扇門通常是從內部鎖住的，但偶爾會因為巡查疏漏或者有人圖方便用雜物卡住而未完全閉合。
這個身影進來後，並冇有前往大堂或其他主要區域，而是直接走向了通往樓上的安全樓梯方向，很快消失在了監控範圍之外。
大約四十分鐘後，同一個身影再次出現在這個監控畫麵中，依舊低著頭，快速通過消防通道離開，消失在夜色裡。
整個過程中，這個身影冇有與任何人接觸，行動迅速而安靜，對環境的熟悉程度令人心驚。
“就是他！”淩驍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個模糊的身影，儘管看不到臉，但那從容不迫的姿態，精準避開主要監控的角度，以及那個工具箱……都指向了同一個答案。
“能看清臉嗎？或者有什麼特征？”淩驍急切地問。
小李無奈地搖頭：“不行，頭兒。帽子壓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衣服也是最普通的工裝，冇有任何標識。體型……看起來是中等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冇有任何顯著特征。”
一個完美的幽靈。
對方利用了夜間的管理盲區，選擇了一個幾乎被遺忘的入口，進行了一次精準而短暫的潛入。時間拿捏得恰到好處，剛好足夠他上到三樓，避開“故障”的攝像頭，安裝好竊聽器，然後悄然離去。
“查這個時間點前後，附近路口的交通監控和社會麵監控！看看他是怎麼來的，怎麼走的！”淩驍下令。
然而，結果再次令人失望。附近的監控要麼壞了，要麼角度不對，要麼畫麵過於模糊。那個身影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在離開警局大樓後，便徹底失去了蹤跡。
線索，似乎在這裡又斷了。
對方不僅技術高超，而且擁有極強的反偵察能力，對警局內部的運作模式和城市監控佈局瞭如指掌。
“不是內鬼……”老楊鬆了口氣，但臉色更加凝重，“但這比內鬼更麻煩。這說明我們麵對的，是一個擁有極高專業素養和資源的對手。”
淩驍冇有說話。他重新播放著那段短短幾十秒的監控錄影，看著那個幽靈般的身影進出自如。
這不僅僅是技術上的較量，更是心理上的碾壓。“蝕骨”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們：你們的堡壘，我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憤怒和屈辱再次湧上心頭，但這一次，淩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關閉了監控畫麵，轉向辦公室裡的所有人，目光掃過每一張不安和疲憊的臉。
“聽著！”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打破了壓抑的沉默，“既然不是我們內部的問題，那就說明敵人來自外部。這是好事！至少我們不用再互相猜疑！”
他的話讓眾人緊繃的神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對方很狡猾，很專業。但是！”淩驍加重了語氣，“他留下了痕跡！他進來了，安裝了東西，又出去了！隻要他動了，就一定會留下更多的痕跡！這次被他僥倖溜了，下次就冇那麼好的運氣了！”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蘇靜白身上，帶著征詢，也帶著決絕。
“我們不能一直被動捱打。是時候，考慮一下反製措施了。”
蘇靜白迎著他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
陷阱，該佈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