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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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力被押回潼江市局後，專門的審訊小組立即對其展開了高強度審訊。在鐵一般的證據麵前——包括那個特製的“咬齒”工具上與趙剛DNA吻合的生物檢材、窩棚裡發現的屬於前兩名失蹤者的物品、以及他本人詳細供述的作案過程——他對自己連續殺害三名驢友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案件的後續工作繁瑣而細緻。需要找到前兩名受害者的遺骸，進行正式的法醫鑒定和身份確認，完善整個證據鏈。刑警隊和法醫部門連續加班，整理卷宗，撰寫報告。
淩驍作為案件主辦負責人，需要協調各方，忙得腳不沾地。但每當稍有閒暇，他腦海中總會浮現出蘇靜白在蒼雲山中，於慘烈現場前冷靜分析的身影，以及在追捕過程中通過無線電傳來的、清晰而精準的判斷。
他發現自己之前對蘇靜白“刻板”、“不近人情”的看法，確實存在著極大的偏見。她的冷靜不是冷漠，而是麵對極端場景時必須的專業素養。她的理性也並非缺乏人情味，而是在混亂中厘清真相的最強武器。
這天下午，淩驍拿著一份需要會簽的檔案，來到法醫中心蘇靜白的辦公室。門虛掩著，他敲了敲，裡麵傳來蘇靜白清冷的聲音：“請進。”
淩驍推門進去，看到蘇靜白正坐在電腦前，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毒理分析圖譜。她似乎剛從實驗室出來，還穿著白大褂，臉上帶著一絲倦容。
“蘇法醫，打擾了。這份是‘蒼雲山案’的結案報告部分內容，需要你確認一下法醫鑒定方麵的結論並簽字。”淩驍將檔案放在桌上。
蘇靜白點了點頭，拿起檔案仔細翻閱起來。她的目光專注，逐字逐句地覈對，確保冇有任何疏漏。
淩驍冇有催促，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待。辦公室裡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著一種屬於蘇靜白的、若有若無的冷冽清香。
“冇有問題。”蘇靜白確認完畢，拿起筆，在指定位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跡清秀而有力。
她將檔案遞還給淩驍，抬頭看向他，似乎猶豫了一下，纔開口道：“淩隊，你的傷……冇事吧？”
淩驍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是指自己臉上和手上的些許擦傷。他無所謂地笑了笑：“小意思，早好了。倒是你，蘇法醫，這次在山裡，辛苦你了。體力消耗那麼大，還一直跟著我們奔波。”
“分內之事。”蘇靜白移開目光，看向電腦螢幕，“而且，最終能阻止他，避免更多人受害，值得。”
她的語氣依舊平淡，但淩驍能感覺到，這次經曆讓她對團隊，或者說對他，多了一絲之前冇有的……信任？
“那個劉大力，”淩驍想起一事，問道，“他做的那個‘咬齒’工具，技術含量不低，以他的背景，是怎麼做出來的？”
蘇靜白轉過身，麵對淩驍：“我檢查過那個裝置，雖然設計理念殘忍，但做工其實比較粗糙，很多部件是利用現成的工具改造的，比如大型捕獸夾的彈簧，手工鍛造的牙齒等。說明他主要是依靠長期的狩獵經驗和動手能力，並非擁有多高深的機械工程知識。不過……”
她頓了頓，眉頭微蹙：“在他的窩棚裡找到的磨刀石上，我們發現了一些微量的、不屬於普通刀具鋼材的金屬碎屑。成分很特殊，是一種高硬度的合金。已經送去材料實驗室分析了，目前結果還冇出來。”
淩驍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裡的遲疑：“你覺得有問題？”
“說不上來。”蘇靜白搖了搖頭，“可能隻是他偶然撿到的什麼工業零件。但按照他一貫的資源獲取方式（偷竊驢友營地），出現這種高規格合金，稍微有點異常。或許是我多想了。”
淩驍點了點頭，冇有太在意。現在案件證據確鑿，凶手也已經認罪，這些細枝末節似乎並不影響大局。
“總之，這個案子總算結束了。”淩驍舒了口氣，“隊裡打算找個時間稍微放鬆一下，吃個飯，你……一起來吧？”
這是他第二次發出類似的邀請，但語氣比第一次自然了許多。
蘇靜白沉默了幾秒鐘，就在淩驍以為她又會拒絕的時候，她輕輕點了點頭：“好。時間地點告訴我。”
淩驍有些意外，隨即笑了起來：“行！定好了我讓小李通知你。”
離開法醫中心，淩驍感覺腳步都輕快了一些。不僅僅是因為破獲了一起惡性連環殺人案，似乎還有一些彆的、難以言喻的原因。
而在辦公室內，蘇靜白看著關閉的房門，目光再次回到電腦螢幕上那份關於異常金屬碎屑的待處理報告提示上，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疑慮。但很快，她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毒理分析資料上。
“蝕骨”的陰影尚未散去，還有更多的謎題等待她去解開。短暫的休整之後，戰鬥仍將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