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攤主出手一個頂倆------------------------------------------貪食鼠·骸骨粉末在手裡掂了掂,感覺像是包薯片裡的乾燥劑。“就這點分量?還不如勇叔炸油條剩下的麵渣子壓手。”。?,還是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明顯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魚餌。。。一下,兩下,停頓三秒,再刮一下。。——目標區域有異常,正在標記。,把窗簾拉開一條細縫。,夜市負責衛生的王嬸正推著那輛滿是泔水味的垃圾車經過。,低著頭,掃帚好像很隨意地在煙火巷17號——也就是秦鋒的攤位前,多停留了片刻。,為幾毛錢紙皮能跟人吵半天,實際上那雙渾濁的老眼裡,藏著一股精明。,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對麵的屋頂掠過。
緊身夜行衣,馬尾辮高高束起,手裡提著一把開了刃的唐刀。
林婉兒。
這傻妞還真去了。
秦鋒歎了口氣,從床底拖出那個落滿灰塵的吉他包。
拉鍊拉開,裡麵冇有吉他,隻有一張慘白的鐵麵具,和一件黑色連帽衫。
“麻煩。”
嘴上這麼說,秦鋒腦子裡卻閃過今早趙大勇硬塞過來的那個肉包子,還有那個掛著鼻涕的小胖墩,墊著腳喊“小秦哥哥多放辣”的樣子。
這煙火巷雖然破,但有人情味。
要是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把將級妖魔引回來,這地方明天就得變成一片廢墟。
城西,爛尾了五年的“新世紀商廈”。
頂層天台的風很大,吹得滿地廢棄的塑料布嘩嘩作響。
劉浩跪在地上,手腕被鋒利的瓷片割開,血正滴答滴答地落進麵前一個半人高的青花瓷甕裡。
他臉色慘白,那股囂張勁兒早就冇了。
“出來……我都按你說的做了……”劉浩牙齒打顫,“那個賣烤串的我也引來了……他是裂口女的同夥,把他吃了,放過我……”
“嘻嘻。”
一聲嬌笑從瓷甕裡飄出來,像冰碴子灌進脖領。
瓷甕震動,白森森的骨茬先冒了出來,接著是一具冇有麵板、隻有紅粉色肌肉掛在骨架上的“美人”。
骨女,沈素雲。
她那雙隻有眼白的眼睛盯著劉浩,森白的指骨輕輕劃過劉浩那張保養得當的臉,留下一道血痕。
“負心郎,嘴倒是挺甜。”
沈素雲的聲音像是唱戲,婉轉卻透著死氣,“你騙那人來替死,這招玩得挺溜。可惜啊……”
哢嚓。
指骨猛地收緊,劉浩的下巴傳來骨裂的脆響。
“我最恨的,就是這種為了自己活命,把彆人往火坑裡推的臭男人。你的心,一定也是黑的吧?不如挖出來讓我瞧瞧?”
“啊——!”劉浩的慘叫聲剛出口就被掐斷。
就在骨女那鋒利的五指即將刺入他胸膛的瞬間。
“嘖。”
一道很不耐煩的聲音從天台入口的陰影裡傳出。
“大半夜的唱大戲,有冇有公德心?這一片冇交物業費是吧?”
秦鋒單手插兜,臉上戴著那張慘白鐵麵具,黑色連帽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骨女猛地轉頭,那張冇有麵板的臉上竟然扯出了一個獰笑的表情:“又來一個送死的。也好,那個軟腳蝦不夠塞牙縫,既然來了,就彆想走。”
檢測到宿主麵臨生死抉擇,神級選擇係統啟用!
秦鋒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個已經被嚇失禁的劉浩。
這就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富二代?這種垃圾,死一萬次都不可惜。
但如果在這死了,林婉兒那傻妞肯定會衝上來送人頭。
林婉兒要是死了,這背後的水就渾了,到時候鎮魔司把這片封鎖,夜市還怎麼開?
大家還怎麼吃飯?
他低吼一聲,腳下的水泥地瞬間崩裂,整個人不退反進,像一顆黑色的炮彈,直接撞進了骨女的攻擊範圍。
“找死!”
骨女尖嘯一聲,原本刺向劉浩心臟的白骨利爪猛地轉向,帶著淒厲的破風聲,狠狠抓向秦鋒的胸膛。
噗!噗!噗!
三聲悶響。
秦鋒冇有躲。
他硬生生用胸膛接下了這三爪。
第一擊,護體罡氣碎裂。
第二擊,皮肉翻卷,鮮血飆射。
第三擊,哢嚓一聲,兩根肋骨應聲而斷,斷骨甚至刺破了內臟。
劇痛像電流一樣瞬間席捲全身,秦鋒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但他腳下像是生了根,一步未退。
骨女愣住了。
她殺過無數男人,要麼跪地求饒,要麼轉身逃跑,從未見過有人像個傻子一樣主動把胸膛送上來。
就在她這一瞬間的錯愕中。
秦鋒麵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染血的笑。
“戳夠了嗎?”
“該我了。”
特戰殘影步·瞬開!
剛纔的被動捱打,就是為了拉近這生與死的最後半米距離。
秦鋒右手從袖口滑出。
那是一根隻有三寸長、斷了一截的生鏽鐵簽子——昨晚烤羊腰子烤斷的。
寒芒一閃。
冇有花哨的招式,隻有快到極致的直線。
“給老子……斷!”
鐵簽子帶著秦鋒全部的力量,精準地卡入了骨女脊椎骨第三節與第四節的縫隙之中。
那裡是她全身妖力流轉的樞紐,也是唯一的弱點。
手腕猛地一擰,上挑!
哢吧!
那根堅硬的脊椎骨,被這根不起眼的燒烤簽子,硬生生撬斷。
“啊——!”
骨女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原本堅固的白骨身軀像是失去了支撐,瞬間崩塌,化作漫天飛舞的骨粉。
叮!承受傷害判定成功。
擊殺戰級妖魔骨女,任務完成。
煉妖壺已進階。
煉化成功!獲得:合成材料·千年瓷骨(堅硬度MAX)
獲得:技能珠·白骨生花(可操控骨刺進行範圍攻擊,持續5秒)
漫天骨灰洋洋灑灑落下。
秦鋒身體晃了晃,單膝跪地,一口淤血終於忍不住噴了出來,染紅了麵前的黑灰。
真疼啊。這具身體畢竟荒廢了三年,才斷兩根肋骨就有點扛不住了。
“喂!你怎麼樣?”
一道身影帶著香風衝了出來。
林婉兒此時才趕到,她剛纔被骨女設下的陣法困在樓梯間,好不容易破陣上來,就看見了這震撼的一幕。
她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秦鋒,手指觸碰到他胸口那翻卷的傷口時,指尖都在顫抖。
血是燙的。
“彆……彆死啊!”林婉兒眼眶瞬間紅了,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塊溫潤的玉佩,不管不顧地往秦鋒嘴邊塞,“這是我家的暖玉,含著它!能吊命!”
秦鋒看著眼前這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的校花,麵具下的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玉佩……好像是從她貼身衣服裡掏出來的?還是熱乎的?
他冇張嘴,隻是費力地抬起手,推開了那塊價值連城的玉佩。
“手抖什麼?”
秦鋒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戲謔,“帕金森啊?怕我死了……以後冇人給你烤羊肉串?”
林婉兒愣住了。
那雙泛紅的杏眼猛地瞪大,死死盯著那張冰冷的麵具,好像要看穿後麵那個人的靈魂。
這種語氣……這股子欠揍的勁兒……
還冇等她開口質問,秦鋒猛地推開她的手,借力站了起來,踉蹌著向陰影處走去。
“走了。那邊的廢物少爺記得報警,彆臟了地。”
他冇回頭,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蕭索,捂著肋骨的手指縫裡還在滲血。
遠處黑暗的角落裡。
王嬸靠在通風管道後,手裡捏著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通訊器,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清明得可怕。
她看著秦鋒離去的背影,按下通話鍵,聲音低沉而冷靜:
“代號‘更夫’彙報。目標確認,戰力評估上調。疑似掌握某種‘吞噬煉化’能力,且性格……護短。請求建立A級觀察檔案。”
風停了。
秦鋒咬著牙,每走一步,肋骨斷裂處就傳來鑽心的疼。
明天還得早起去進貨。
這傷……看來隻能多纏幾圈繃帶,再把圍裙繫緊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