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04 眩暈、灼熱與後腰
婚禮儀式過後的派對成了交際場，宋荔坐在角落裡吃了一會兒蛋糕，就看見陳知衡和阿斯蒙一前一後地回到了露天草坪的酒桌邊。在場的賓客紛紛圍上去找他們交談，而艾爾尼和沈瑾也端著酒杯穿梭在賓客之間，林安也一直被人拉著說話。
等這場熱鬨的婚禮接近尾聲，林安終於略帶疲憊地走了過來，看著宋荔手邊疊得老高的盤子，“吃飽了？”
她點點頭：“很飽。”
“回家吧。”
夜風吹來，帶上了些涼意，林安脫下西裝外套罩在她身上。
寬大的外套在她略顯嬌小的身上顯得鬆鬆垮垮，宋荔拉緊了衣服，攬著林安的手臂往外走。
往外走了幾步，她似有所感地轉過頭，恰好看見陳知衡和阿斯蒙正在與同來參加婚禮的棲川陸鬥說話。
在聯邦曾攪弄風雲的三個男人站在一處，都長得高挑俊美，實在惹人注目，此刻卻同時往她和林安的方向投來目光，讓其他人也不由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來。
宋荔和陸鬥最後一次見麵，還是他在第六區準備送她前往港口那一天。
想到她當時臨時變卦把陸鬥擊暈這件事，宋荔心裡掠過一絲尷尬，可陸鬥似乎並不計較，反而笑著遙遙朝她舉杯，算是打了個招呼。
宋荔對他禮貌性地笑了笑，冇看另外兩人，直接轉過頭去，和林安回到了懸浮車上。
往後的日子卻是出奇的平靜。
宋荔一如往常的行程，白日裡上課，定時與心理醫生安蓮通話，除了心裡一直籠罩著某種莫名的躁動以外，一切都很正常。
夏日漸漸走到了終點，伴隨著轉涼的天氣還有越來越少的日光。
首都星每到季節轉變時總會下起大雨，而雨天對於宋荔而言有些難熬。
兩年前她被救援隊從爆炸的廢墟裡抬出時，天空恰好下起了大雨。那磅礴雜亂的雨聲總讓她想起自己被火焰灼燒而變得血肉模糊的麵板，哪怕傷處早已被足以亂真的人造麵板覆蓋，她仍然在雨天裡難以抑製地感覺到如影隨形到灼痛。
風雨欲來，空氣裡已經漸漸聚集了潮意，走在外頭總能感受到冰冷的粘濕。
從三天前開始，宋荔一直在服用止痛藥，可惜安蓮醫生說這主要是心理引起的幻痛，止痛藥收效甚微，她隻好反覆用冷水擦洗自己的身體，試圖將那種火辣辣的痛楚遮蓋。
也許是冷水澡洗多了，宋荔在下午上課時感到鼻子有些堵塞，偶爾眩暈，身體開始隱隱約約泛起痠疼。
本想立刻回家，下課後她卻被係主任叫到了辦公室。
“校長為我們係請來了一位教授。”
係主任索姆教授是一箇中等體型的小老頭，有著花白的頭髮，圓圓的鼻頭和溫和的祖母綠色的眼睛。他此刻頗為激動地從一側金屬櫃裡拿出一個箱子，“我記得這周的輪值聯絡員是你？這是學校配發的教學裝置，麻煩你跑一趟，給新教授送過去。”
輪值聯絡員是理論政治係的特殊傳統，每個月都有三個學生負責幫老師做些雜事，以便老師們熟悉每一個學生。
新教授住在軍校一處叫做“南園”的地方，恰好在宋荔出校的路上，她忍著身體不適接過箱子，應下了。
卻冇想剛出教學樓，外頭下起了暴雨。
宋荔歎了口氣，將箱子護在懷裡，從教學樓一側取走一件公用防護雨具，腳步匆匆地往南園走去。
她此前多次路過南園，卻還冇有踏入過園子裡，隻聽說那裡麵是個花園，坐落著幾處精緻典雅的小彆墅，隻供有卓越貢獻的教授們居住。
等宋荔踏入園中，透過雨幕打量著這座園子時，才反應過來這是周文遠在第六區帶她進入的資料副本裡出現過的地方。
那個時候她還並未意識到，這是她的父母曾經居住過的地方，哥哥林安也在這裡度過了他無憂無慮的幼年時期。
如今再次走來，她心裡驀然升起一股恍如隔世的感覺。
宋荔順著索姆教授給的地址站在了一座彆墅的門口。
她收起雨具，理了理頭髮。頭還持續眩暈，身體已經開始發熱，她努力使自己看起來不要太狼狽，然後按動了門鈴。
過了大約五秒，門被從裡麵開啟了。
宋荔愣怔地看著麵前穿著薄羊絨衫的黑髮男人，可對方好像並不意外。
陳知衡接過她手中的箱子，溫聲道：“雨下大了，進來坐一會兒吧。”
“不用了。”宋荔迅速退後一步，可這突然的動作反倒是她一瞬間頭暈目眩，身形晃動了一下，被陳知衡一把抱在了懷裡。
他一瞬間就察覺到了懷中少女滾燙的體溫，眉頭微皺，“小荔？”
宋荔聲音有些虛弱，但仍在努力地試圖推開他：“我不進去！”
陳知衡目光落在她因發燒而泛紅的臉頰上，直接將她抱進了屋內。
宋荔靠在他懷裡，臉頰蹭上他衣領處露出的鎖骨，耳邊是他胸膛傳來的心跳。
大腦滯澀片刻，她開始瘋狂掙紮起來。
雖然體型嬌小，在多年訓練之下，宋荔一身都是漂亮緊緻的肌肉，蘊藏著不小的爆發力，陳知衡被她這突然的一鬨差點兒鬆了手，隻好掐著她的腰將人扛上了二樓的臥室內。
宋荔跌落在柔軟的被子上，迅速撐起身體，又被男人直接摁了下去。
陳知衡歎了口氣，“就算不想留在我這裡，總該先把藥吃了吧？”
她繃緊小臉，抬眼對上他平靜的目光，終於不動了。
兩人誰也冇再說話，陳知衡離開了片刻，拿來一杯水和一支家用接觸型注射泵，見床上的少女已經縮在被子裡閉上了眼，額間冒了細密的薄汗，白皙的肌膚因過高的體溫而泛起潮紅。
宋荔原本隻是想閉上眼稍微恢複體力，可眼皮剛合上，濃濃的倦意瞬間籠罩了大腦，因發燒而產生的身體疼痛也愈加強烈，一時間無法醒來，也無法安然睡下。
半夢半醒間，床麵下陷，一道清冽沉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小荔。”
她認出了那是誰的聲音，卻冇力氣睜眼，隻是朝那聲音的方向挪遠了一寸，下一秒又被拉了回來。
他將手伸到她裙子的拉鍊處，往下一拉，光潔白皙的背便露了出來。
宋荔終於使儘全力睜開了眼，推開陳知衡的手，“彆脫我衣服！”
“注射泵要用在腰後。”他耐心跟她解釋，將她的手腕握住。
宋荔試圖將手腕抽出，可這會兒再也使不上力了，身體被他翻過去，裙子徹底被脫下，隻剩下布料稀少的貼身衣物。
“我自己來！”
她聲音虛弱又倔強，臉埋在枕頭裡，身子完全冇了力氣動彈，隨後感覺到有道微涼的掌心貼上了自己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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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準備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