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燼辰知道薑姒寶約了林喬。
窗外的天還矇矇亮，他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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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人睡得正沉，呼吸綿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側過身看了她一會兒，輕輕掀開被子下床，生怕吵醒她。
廚房裡，他繫上圍裙，開始準備早餐。
海鮮粥需要時間。他先把米淘好，泡上，然後開始處理那些食材。
生薑切絲，花生醬備好，牛肉切成薄片。
蝦仁開背去線，生蠔肉洗淨，鮑魚片片得薄如蟬翼。
海蔘絲、瑤柱、蛤蜊肉一一備齊。
最後是帝王蟹腿肉和螺片肉，都是昨晚讓周宇送來的最新鮮的貨色。
一樣一樣，整整齊齊碼在盤子裡。
鍋裡的粥開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他用勺子慢慢攪動，防止粘底。
香味漸漸飄散開來，瀰漫了整個廚房。
薑姒寶起來的時候，循著香味走到餐廳，就看到桌上擺著的那碗粥。
她洗漱完，頭髮隨意紮了個丸子，穿著他的T恤當睡衣，寬寬大大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站在桌邊，看著那碗料足得快要溢位來的海鮮粥，又看了看旁邊碟子裡的鬆露煎蛋，扁了扁嘴。
霍燼辰正在廚房收拾，聽到動靜探出頭來。
看她那副模樣，他立刻就懂了。
這是還在怨他昨晚太賣力。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走過去，從身後把人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肩上，嘴唇幾乎貼著她耳朵。
「漂亮美麗善良溫柔大方的老婆大人早~」
那聲音又軟又討好，像隻搖尾巴的大狗。
薑姒寶冇好氣地偏過頭。
「漂亮和美麗一個意思，」她說，「你撞詞了。」
霍燼辰低低笑起來，胸腔的震動隔著衣服傳過來。
「是嗎？」他故意拖長聲音，「可我覺得是兩個詞啊。漂亮是漂亮，美麗是美麗，不一樣的。」
薑姒寶懶得和他爭這個。
她坐到凳子上，看著麵前那一大碗粥，又看了看那煎得金黃的鬆露蛋，還有旁邊切好的水果。
「你幾點起的？」她問。
「六點半。」霍燼辰在她對麵坐下，給她盛了一碗粥，推到她麵前。
薑姒寶低頭看了一眼。
碗裡的粥不是普通的白粥，是那種一看就知道花了心思的。
米粒熬得軟爛，湯汁濃稠，裡麵滿滿噹噹全是料。
「這是我按照廣福那邊的做法做的。」霍燼辰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小的炫耀，「白粥打底，加入生薑，再加入花生醬提香。然後又加了生牛肉、蝦仁、生蠔肉、鮑魚片、海蔘絲、瑤柱、蛤蜊肉，還有帝王蟹腿肉和螺片肉。」
他一口氣報完那些食材的名字，看著薑姒寶，眼裡寫著「快誇我快誇我」。
薑姒寶用湯匙攪動了一下。
那些食材隨著她的動作在粥裡翻滾，每一勺都能撈上來滿滿的東西。
她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可以啊。」
霍燼辰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我試試怎麼樣。」薑姒寶舀了一勺，吹了吹，送進嘴裡。
那一瞬間，她的眼睛亮了。
粥的鮮香在舌尖炸開，米香混著海鮮的鮮甜，花生的醇厚調和了所有的味道。
牛肉嫩滑，蝦仁彈牙，生蠔肉鮮嫩多汁，每一口都有不同的驚喜。
「好香！」她睜大眼睛，又舀了一勺，「好鮮！」
霍燼辰看著她那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一口接一口停不下來的樣子，心裡那點早起忙碌的疲憊全都不見了。
他單手托腮，就這麼看著她吃，嘴角一直彎著。
薑姒寶吃了兩口，忽然抬起頭。
「你不吃嗎？」
「看你吃就飽了。」他笑著說。
薑姒寶瞪了他一眼，繼續埋頭吃。
最後她整整吃了兩大碗。
吃完靠在椅背上，手捂著肚子，發出一聲滿足又痛苦的呻吟。
「唔……好撐……」
霍燼辰起身收拾碗筷，路過她身邊時，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多吃點好，」他說，聲音低低的，「昨晚辛苦了。」
薑姒寶臉一紅，伸手推他。
霍燼辰笑著躲開，把碗筷端進廚房。
等他收拾完出來，薑姒寶還靠在椅子上，一副不想動的樣子。他在她身邊坐下，把人撈進懷裡。
「小寶，」他開口，語氣認真起來，「我們擴建之後，家裡太大了。不要住家保姆不太現實。我們找住家保姆和管家吧？」
薑姒寶靠在他懷裡，仰起頭看他。
霍燼辰繼續說，把考慮過的問題一件件擺出來。
「而且也要提前幾年熟悉和確認人品。
萬一過幾年你想要寶寶了，我們再去臨時找人，更麻煩。」
他頓了頓。
「人品這東西，需要時間看。早點找，早點磨合，真有什麼問題也來得及換。」
薑姒寶想了會兒，點了點頭。
「有道理。」
她想起爸爸和大哥他們說過很多次的話。
「我爸和大哥他們總是要我把薑家的王媽帶過來。」她說，「可我怕王媽換個地方不熟悉，她自己也不願意。」
最重要的是，王媽身上的顏色很乾淨。
那種純良的、溫暖的顏色，她見過那麼多人，隻在少數幾個人身上看到過。
王媽是其中之一。
她捨不得這個人離開自己的生活。
「帶來吧。」霍燼辰幾乎冇有猶豫，「按照薑家原來給的月薪和福利，再翻一倍。」
他說得理所當然，像是在說一件再小不過的事。
薑姒寶看著他。
他對她的信任，從來都是這樣，毫無保留。
連帶著她提到的人，也完全的信任。
不需要問為什麼，不需要考察什麼，她說的，他就信。
她心裡暖融融的，往他懷裡又靠了靠。
「至於管家，」霍燼辰說，「周宇推薦過他的堂叔，周楓林。」
他低頭看著薑姒寶。
「我想讓你決定留不留。」
薑姒寶想了想。
「我得見到本人，再決定。」
她冇辦法通過照片去看一個人可不可用。
那種東西，必須親眼見到，親自感受，才能知道。
霍燼辰笑了。
「簡單。」
他的手輕輕揉著她的肩膀。
「一會兒你先和林喬相聚。下午的時候我讓周楓林過來。你覺得留，我們就留。你覺得不好，我們再找。」
薑姒寶點點頭。
「好~」
她困的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霍燼辰看著她，眼裡盛滿了溫柔。
不自覺的抿了抿唇，似是在回味。
薑姒寶看他笑眯眯的樣子，就知道他腦子裡冇裝好東西。
冇好氣的看了他一眼：「霍燼辰不許亂想！」
霍燼辰直接笑出聲：「我哪有，冤枉啊老婆。」
薑姒寶氣鼓鼓的看著他：「壞人！」
霍燼辰唇角揚起，整個人喜悅非常：「嗯嗯嗯，我是壞蛋，專吃你這種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