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民政局出來，陽光正好，暖融融地灑在身上。
薑姒寶低頭看著手裡那個紅本本，封麵上金色的國徽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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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開來，看著上麵並排的兩張照片。
他西裝筆挺，眉眼含笑；她微微側頭，嘴角彎著，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
她看了很久，久到霍燼辰忍不住湊過來。
「看什麼呢？」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
薑姒寶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張臉上是壓不住的笑意，眉眼彎彎，嘴角上揚，整個人像被陽光浸透了一樣，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饜足的愉悅。
他晃了晃自己手裡的結婚證，然後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霍夫人，」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低沉鄭重，「餘生多多指教。」
薑姒寶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她伸出手，與他十指相扣。
「多多指教。」她輕聲說。
「走，我帶你去個地方。」霍燼辰拉起她的手，上了車。
車子一路行駛，窗外的街景飛速掠過。
薑姒寶看著那些熟悉的建築，眼睛漸漸睜大。
「這是去二哥家？」她驚奇地問。
霍燼辰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起一個神秘的弧度。
「不是。」
車子在一處獨棟別墅前停了下來。
薑姒寶看著陌生的門牌號，又看看他，滿眼疑惑。
「你……」
「先錄一下指紋和虹膜。」霍燼辰在門禁係統上操作了幾下，然後示意她上前。
薑姒寶站在門禁前，按照提示錄入資訊。
「滴答——」
門鎖開啟的聲音清脆而悅耳。
「進去看看。」霍燼辰推了推她的後背。
薑姒寶推開院門，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瞪大了眼睛。
滿院子的花。
薔薇爬滿了白色的柵欄，繡球花開得正盛，粉的、藍的、紫的，一團團一簇簇。
角落裡種著一棵桂花樹，樹上掛著一個小小的風鈴，風一吹，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找人種的？」她轉過頭，眼睛亮得驚人，「這也太好看了！」
霍燼辰看著她那副驚喜的模樣，眼裡漾開笑意。
他冇說話，隻是推著她繼續往前走。
玄關處，薑姒寶的虹膜再次開啟了門禁。
推開門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客廳是意式輕奢風格，灰白色調，線條簡潔。
牆上掛著的那幅畫，是她收藏夾裡躺了很久的那位藝術家的作品。
沙發是她最喜歡的那款設計，弧線流暢，坐感舒適。
茶幾上擺著的杯子，是她鍾愛的那個品牌的新款，甚至連杯墊都是她喜歡的樣式。
她一步步走進去，像走進了一個精心編織的夢。
「你……」她轉過頭，看著跟在身後的霍燼辰，聲音有些發顫，「不是一直在國外嗎？什麼時候安排的？」
霍燼辰走上來，從身後將她圈進懷裡。
他低下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上次去二哥家暖房，你喜歡那裡，我看得出來。」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所以我就在同小區裡買了這裡。」
薑姒寶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的溫度，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暖流。
可下一秒，她想起霍燼辰那間公寓裡嚴密的安保，想起他臥室裡那些幾乎稱得上偏執的防護措施。
心裡忽然揪了一下。
「那在這裡，」她抬起頭，看著他，眼裡帶著擔憂，「你會不會冇有安全感？」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畢竟這個小區你冇辦法掌控。」
霍燼辰低頭看著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裡麵盛滿了他的影子，也盛滿了對他的擔憂。
那雙眼睛清澈見底，什麼都藏不住。
他伸手，將她攬得更緊了些。
「我總不能一直活在自己的安全屋裡。」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釋然的篤定，「我也該……走出角落了。」
薑姒寶看著他。
他的眼睛深邃如淵，此刻卻泛著一種說不清的、柔軟的光。
那光裡有釋然，有決心，還有一種因為她的存在而生的勇氣。
她伸出手，環住他的腰。
「冇關係，」她的聲音軟軟的，像春日的風，「其實我很喜歡公寓。那裡有我們的回憶，有我們相識相知相愛的點點滴滴。」
她頓了頓，忽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要不然我們把公寓相鄰的牆壁打通吧？」
霍燼辰的身體微微一僵。
那僵硬隻有一瞬間，可薑姒寶感覺到了。
她正想說什麼，他的身體又軟了下來，將她抱得更緊，緊得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小寶，」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別隻考慮我。你考慮一下自己。」
薑姒寶踮起腳尖，在他側臉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我們在公寓相識相知相愛，」她的聲音輕輕的，卻很堅定，「冇必要離開那裡。我真的很喜歡那裡，那裡也是屬於我的新生。」
她頓了頓，又看向這間漂亮的別墅，眼裡帶著笑意：
「這裡我也很喜歡。以後要是在二哥家聚會的晚了，我們就在這裡留宿。好不好？」
霍燼辰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嘴角彎起的溫柔弧度，看著她眼底那毫不掩飾的、對他的在意。
他的眼尾微微泛紅。
他冇有說話，隻是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謝謝小寶。」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哽咽。
兩人還是回到了屬於他們的公寓。
推開門的那一刻，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薑姒寶站在玄關，看著這個住了許久的地方，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踏實感。
她走到那麵與隔壁公寓相鄰的牆邊，伸手敲了敲。
「霍燼辰，這裡打通的話，會不會很費勁？」
霍燼辰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他伸手攬住她的肩，另一隻手遞過一個平板。
「很簡單。周宇已經讓設計師做好了圖紙。」
薑姒寶接過平板，低頭看去。
螢幕上是一個開闊的設計圖。
兩套公寓被打通，客廳連成一片，變得寬敞明亮。
原本的兩個廚房合併成一個，多了島台和儲物空間。
二樓的空間也重新規劃，主臥更大，衣帽間更寬敞，還多了一個小小的書房。
她看著看著，眼睛越來越亮。
「哇！」她忍不住驚撥出聲，「這樣看起來好棒！」
霍燼辰看著她那副驚喜的模樣，眼裡漾開笑意。
他指著圖紙，一點一點給她講解：
「這樣打通，不僅可以有更廣闊的客廳空間，也可以隻留下一個廚房，另一邊改成餐廳。」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還有這裡，這兩個房間可以合併成一個，做成你的工作室。光線好，也安靜。」
薑姒寶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連連點頭。
「至於二樓的空間，」霍燼辰頓了頓，手指點在另一處，「在這裡打通，主臥可以擴大，加一個衣帽間。那邊……」
他轉過頭，看著薑姒寶。
她正低頭看著圖紙，睫毛微微垂著，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她臉上落下一層柔和的光。
他的心忽然軟了一下。
「小寶。」他輕聲喚她。
薑姒寶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怎麼了？」
霍燼辰看著她，看著她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看著她嘴角那抹溫柔的笑意。
他忽然覺得，這輩子能遇到她，是他最大的幸運。
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冇什麼，」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就是想抱抱你。」
薑姒寶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她靠在他懷裡，繼續看著平板上的圖紙，輕聲說著自己的想法。
霍燼辰就那樣抱著她，偶爾應一聲，偶爾補充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