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沉,薑姒寶獨自坐在嶄新的辦公室裡,指尖無意識地在光潔的桌麵上輕敲。
直到窗外寫字樓的燈光次第亮起,預想中「試探」或「投誠」的人,一個也未出現。
內部通訊係統安安靜靜,微信好友申請更是毫無動靜。
薑姒寶有些泄氣,她輕輕撥出一口氣,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指標已悄然滑過下班節點。
「算了,走吧,到點了。」
第一天「演戲」,觀眾似乎並不買帳。
林喬點頭。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兩人一路走到了地下停車場。
「薑總,今晚有約嗎?」林喬看著她輕聲道:「我想請您吃飯。」
薑姒寶有些意外,隨即展顏一笑:「好啊!」
霍燼辰這幾天似乎格外的忙,每次回來她聽到動靜的時候都很晚了。
她也不好一直發資訊請人家吃飯。
今天也是,霍燼辰沒有一起吃飯的意思。
市中心日料店。
林喬向迎上來的店員出示手機:「你好,預約六點半,兩位,包廂。」
「好的,我查詢一下。」店員開始查詢預約碼。
沒多久便笑著道:「這邊請。」
林喬和薑姒寶進了包廂。
包廂清幽,帶著淡淡的竹香。林喬將點餐平板遞給薑姒寶:「薑總,您看看想吃什麼。」
薑姒寶很喜歡日料中的熟食,比如壽喜燒,比如和牛炒飯,比如芝士澳龍。
薑姒寶也沒有和林喬客氣,點了壽喜燒,和牛炒飯和芝士澳龍。
「我這些就可以了。」說著就將平板推給了林喬。
林喬接過後,又點了幾道薑姒寶喜歡吃的,才將平板遞給服務員。
包廂靠窗,窗外是流淌的城市內河。
夏日夜晚來得遲,天際還殘留著一抹霞光,河岸邊的蟬鳴不知疲倦地喧囂著。
在這樣相對私密放鬆的環境裡,薑姒寶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得以舒緩。
她望著窗外的夜景,忽然想起一事。
「對了。你朋友吳山那邊,報價多少?」薑姒寶還沒好好地感謝那個黑客呢。
「不用了薑總,我這邊已經處理完了。」林喬道。
薑姒寶還是覺得不好,畢竟自己關鍵點都是人家幫忙的。
「這樣吧,我給你一張支票,限額500萬,你代表我讓他填。」她沉吟片刻,有了決斷,直接從隨身的名牌手包裡拿出支票夾,利落地簽下一張空白支票。
「薑總,我同學……」林喬還想再推辭。
薑姒寶直接從包裡拿出支票遞給她:「林喬,這事聽我的。」
「同學情是同學情,做事是做事。」
「有借有還,再借不難,這樣給人家錢,下次幫忙他也一定願意。」
林喬沒有再爭執這件事,便點了點頭:「好的薑總,我聽你的。」
收起支票後,林喬視線不自覺的望向薑姒寶,眸子閃爍著溫和的光芒。
她們薑總實在是太善良了。
兩人吃的差不多了,時間也到了八點。
「時間還早,要不去走走?或者我知道附近有家很不錯的SPA。」
薑姒寶提議,想藉此機會再放鬆一下,也算是對林喬今日辛苦的慰勞。
林喬笑著道:「明天週六,我弟弟 休息,正好我想去接他。」
薑姒寶隻能作罷問道:「你弟弟的病好了嗎?」
林喬點頭:「各方麵都挺好的,以後隻需要定期複查就好。」
薑姒寶點點頭:「如果醫療方麵有困難,記得找我,我再幫你諮詢更好的醫生。」
林喬急忙擺手:「薑總你已經幫我夠多的了。」
「這輩子我都還不清了。」
薑姒寶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說什麼傻話。」
「走吧。」
兩人在地下停車場分別。
林喬要接弟弟,薑姒寶讓她先走了。
薑姒寶在車內拿著手機看未讀訊息。
【霍燼辰:明天中午想吃什麼?】
薑姒寶驚喜的看著,急忙回復。
【薑姒寶:都好,霍少想吃什麼?】
【係統:恭喜宿主和大氣運者聊天,壽命 1天。】
【當前壽命:193天3小時21分鐘52秒】
幾乎是她訊息發出的瞬間,對方的回覆就來了。
【霍燼辰:好。那明天中午見。】
【薑姒寶:好的[可愛點頭.jpg]】
薑姒寶的嘴角還沒壓下來。
「叩叩——」
清脆的敲擊聲突然從車窗玻璃上傳來。
薑姒寶嚇了一跳,抬頭望去,隻見車窗外,一個男人正微微弓著身子,透過車窗向她車內望來。
當看清那張臉時,薑姒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血液彷彿都冷了幾分。
謝傾?
他怎麼會在這裡?
真是……冤家路窄,夠晦氣的!
薑姒寶神情不悅的望著他:「謝少爺怎麼在這裡?」
薑姒寶沒敢將車窗全部拉下。
隻落下了一半。
車窗外的謝傾,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傷心與黯淡,那雙曾讓她癡迷的桃花眼,此刻寫滿了不解與委屈。
「薑小姐。」
「我不明白……你為何突然如此厭惡我?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還是有什麼誤會?」謝傾的臉上寫滿了傷心和黯淡。
若不是死過一回,親眼見過他溫文爾雅表皮下的狠毒與算計,任誰都會淪陷於這樣一副深情款款的好皮囊,被他此刻真摯的困惑所打動。
薑姒寶在心中冷笑,麵上卻不顯,隻是將界限劃得更清,語氣帶著刻意的疏遠。
「謝傾,你根本不喜歡我,再裝深情就沒有意思了。」薑姒寶不會說感情以外的事。
對於這樣狡猾的狐狸,說其他的事,隻會引起他的警覺。
謝傾聞言,眼底迅速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陰沉,但麵上卻依舊是那副受傷的神情。
他甚至微微俯身,用一雙飽含複雜情感的眸子深深凝視著薑姒寶,聲音壓得更低:「你或許誤會了什麼。」
「我並不是不喜歡你,而是不能喜歡你。」
他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掙紮與失落,將一個因某種苦衷而不得不壓抑情感的悲情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若是前世那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薑姒寶,看到他這般情非得已的失落模樣,恐怕心都要碎了,會不顧一切地想要撫平他的憂傷。
可現在的薑姒寶,看著他這番精心設計的做作姿態,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渾身惡寒,胃裡一陣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