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都聽你的。」薑銳開心的不得了,眉眼舒展。
不僅要了個承諾,還能看著弟弟妹妹們幸福。
「不過……」霍沉舟話鋒一轉,眸子有些疑惑。
他抬手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看向薑銳。
「其實,我至今有些事依舊無法想通。」霍沉舟看著薑銳。
今日兩人難得同時休假,拋開了各自領域的繁忙,窩在灑滿午後陽光的客廳裡。
坐在一起說些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順暢 】
霍沉舟便空下腦子和薑銳分析一些事。
薑銳見他神色認真,不由得也收斂了笑容,身體微微前傾,關切地問:「什麼事,能讓你都覺得想不通?」
在他心中,霍沉舟的智慧和洞察力幾乎無所不能。
「是關於小寶。」 霍沉舟輕聲吐出這個名字後,卻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如何表述。
陽光透過窗戶,在他柔軟的家居服上投下溫暖的光斑,卻讓他的側影顯得有幾分凝肅。
薑銳聽到妹妹的小名,心絃下意識地繃緊,神情也嚴肅起來:「小寶?她怎麼了?」
「當時我深陷抑鬱,一心求死,很多事無暇細想,也無力思考。」霍沉舟的聲音平緩,帶著回憶的沉靜。
「想在冷靜下來,再想小寶的一些行為,我總覺得離奇。」
他看著薑銳,條理清晰地列舉:「她怎麼會精準地知道我當時抑鬱的嚴重程度,甚至預判到我想自我了斷的傾向?她為何如此篤定那位老中醫能治好我的腿,並近乎固執地推動你去尋找?莊園那場火災,她提前的擔憂和提醒,巧合得令人心驚。還有她幫助曉曉,幾乎算無遺策地將那個渣男送進了監獄。」
「小辰私下也跟我提過,小寶曾非常嚴肅地叮囑他,開車前必須進行細緻檢查,彷彿知道會有什麼隱患。再就是景園。」
「連我都是最近通過特殊渠道才得知其戰略價值的核心資訊,而小寶,卻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提醒你和燼辰去關注了。」
「最可怕的是謝傾。」
「她似乎格外瞭解謝傾,恨不得將謝傾千刀萬剮。」
薑銳聽著這一條條列舉,隻覺得一股涼意順著脊椎慢慢爬升,身上的家居服似乎也抵擋不住這股寒意,汗毛微微豎起。
他咬了咬嘴唇看著霍沉舟:「其實,小寶前年還不是這個樣子的。」
霍沉舟抬眸看著她,因為沒去調查過,所以不知道薑姒寶以前的行徑。
「喜歡化很濃的煙燻妝,穿著誇張的非主流衣服,整天跟王櫻那群不著調的人混在一起。最讓人頭疼的是,她就像被謝傾下了蠱,瘋狂地迷戀他,追在他身後,恨不得把整個薑家都捧到謝傾麵前任他索取。」
「前年的一個晚上,就是秦瑤那件事你還記得嗎?」
「就是從那時起,她彷彿一夜之間清醒了。開始不停地向我們道歉、懺悔,然後就是拚命地改變自己。戒掉壞習慣,遠離狐朋狗友,努力讀書,學做飯,學設計,懂事得讓人心疼,也優秀得讓我們驚喜。」
霍沉舟越聽,心越沉。
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這是他在處理複雜資料或難題時的習慣。
空氣彷彿隨著他的思考而凝固。
最後深吸一口氣。
得出令人驚悚的答案:「綜合所有異常點,邏輯上隻指向兩種可能。」
「小寶要麼換了人了,要麼……是做過預知夢,在拚命的改變。」
薑銳的呼吸猛地一窒,瞳孔微縮,脊背瞬間竄上一股寒意,雞皮疙瘩密密麻麻地立了起來。
他愣愣地看著霍沉舟,喉結滾動,艱難地吐出字句:「你是說……我妹妹可能……被替換了?」
「或者,」 霍沉舟接上他的話,聲音低沉卻清晰,如同敲擊在冰麵上。
「第二種可能:她經歷過某種極其真實,細節詳盡的預知夢,在夢中目睹了未來可能發生的,極為慘痛的後果,因此纔不惜一切代價,拚命地想要扭轉這一切。」
霍沉舟看著薑銳驟然蒼白的臉色,語氣放緩了些:「我雖然是研究者,科學家,但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是無法解釋的。」
「我們將未知的,沒有研究明白的叫做玄學。」
「可玄學未必就是迷信,隻是我們還未看到他們的本質罷了。」
薑銳的手無意識地收緊,抓住了霍沉舟的手腕,力道有些大,彷彿在尋找支撐。
心中有些說不出的窒息。
「萬一小寶不是原來的小寶,我該怎麼辦?」
霍沉舟反手握住他微微發涼的手,掌心溫暖,帶著安撫的力量。
他輕輕拍了拍薑銳的手背,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溫和與鎮定:「我更傾向於後者,她做過離奇的預知夢。」
「因為她很愛你們,很關心你們,這份感情是無法偽裝的。」
「甚至為你們開心,她的恩澤也惠及了我和小辰。」
「如果不是因為你,小寶不會這麼拚命的改變我的人生。」
霍沉舟和薑銳十指相扣:「薑銳你知道的,我那時候大概很難活下來。」
「可我還是活了,這一切的改變最大的因素是小寶。」
「小寶推著你來救我,或許是因為她預知了我死後,你的崩潰,為了讓你不崩潰,才救了我。」
薑銳握著他的手猛地收緊,指尖微微發白,沒有反駁。
他將額頭輕輕抵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聲音悶悶的,帶著後怕與深沉的痛楚。
「你死了,我定然也不願意獨活多久。」
「沉舟,我那時候知道很愛你,卻不知道,我的愛遠比自己知道的更多。」
霍沉舟的心尖像被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泛起酸澀的暖意。
在瀕死的那一刻,他也後悔了。
後悔沒有對薑銳更好些,後悔為什麼要浪費那麼多的相處時光。
後悔沒有一直追下去。
「其實還有一種更離譜的可能。」霍沉舟看著薑銳。
薑銳喉結滾動,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或許她是重生了,因為結局太慘了,太痛苦了,所以不惜一切改變這一切。」
霍沉舟的話落下,薑銳如晴天霹靂。
「如果小寶重生,那她豈不是真的經歷過那些?」
「這比做預知夢殘忍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