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深一案公開庭審那日,天空陰翳低沉。
霍燼辰特意推掉了上午所有行程,陪著薑姒寶早早來到莊嚴肅穆的京都第一中級人民法院。
他們坐在旁聽席靠前的位置,周圍是寥寥數名被允許進入的媒體記者和相關人員,空氣凝滯得近乎壓抑。
法庭之上,代表著國家法律威嚴的審判長、審判員端坐高台,檢方與辯方的席位分列兩側。
雙方聘請的皆是業內頂尖的金牌律師,預示著這將是一場沒有硝煙卻激烈異常的對決。 看書首選,.隨時享
所有人的目光焦點,都落在那個被法警押解著步入被告席的男人身上。
張景深。
褪去了昂貴的高定西裝,換上了一身灰撲撲,毫無版型可言的囚服。
曾經被無數鏡頭追捧,被粉絲譽為神顏的那張臉,如今瘦削得顴骨凸出,臉頰微微凹陷。
膚色是一種缺乏日照的蒼白,眼下堆積著濃重得化不開的烏青,那是長期精神緊繃與睡眠崩塌的痕跡。
即便如此,他依舊將那頭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站在被告席上時,背脊甚至還在試圖挺直,維持著最後一點搖搖欲墜的,屬於昔日頂流影帝的體麵。
隻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和偶爾滑過空洞眼眸的絕望,出賣了他內心早已潰不成軍的事實。
薑姒寶靜靜地坐著,雙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台上。
她等待著,等待一個公正的判決,等待一個遲來的了結。
冗長的法庭調查、舉證、質證、辯論……
如同剝洋蔥般,將張景深華麗表皮下的腐爛與罪惡一層層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一樁樁觸目驚心的證據,一聲聲受害者家屬泣血的控訴,讓旁聽席不時發出壓抑的驚呼與憤怒的低語。
霍燼辰始終握著她微涼的手,無聲地傳遞著支撐的力量。
終於,到了最後的宣判時刻。
審判長宣讀起訴書,冰冷的聲音在大廳迴蕩:
合議庭休庭評議後,審判長重新莊嚴宣判:
「被告人張景深,犯故意殺人罪,犯罪手段特別殘忍,情節特別惡劣,後果特別嚴重,社會危害性極大;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毒品數量大,情節嚴重;犯詐騙罪,詐騙數額特別巨大,給被害人造成重大經濟損失上述罪行,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審判長頓了頓,目光如炬,掃過被告席上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微微發抖的張景深,最終,用那宣告命運的聲音,重重落下:
「本院為維護社會秩序,保護公民人身權利、財產權利不受侵犯,嚴厲打擊嚴重刑事犯罪,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相關條款之規定,判決如下:被告人張景深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犯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並處罰金人民幣五百萬元,數罪併罰,決定執行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話音落下,審判長高高舉起手中沉重的法槌。
「咚——!」
一聲悶響,敲碎了所有懸念。
張景深雙腿一軟,法警立刻從兩側架住他。
在被帶離被告席的最後一刻,他回過頭,目光空洞地掃過法庭席位,似乎在尋找什麼。
最後定在薑姒寶身上,原本空洞的眼神裡藏著陰鷙和殺意。
「薑姒寶是你!一定是你!」
「我一定會殺了你!殺了你!」張景深劇烈的掙紮著。
但也隻是最後徒勞無功的吶喊罷了。
【係統:恭喜宿主清除搶奪者張景深,壽命 366天。】
【係統:宿主當前壽命累計計算為:5356天21小時9分鐘21秒】
薑姒寶聽到係統的播報,心頭的那一絲汙濁終於排除。
也證實了張景深已經沒有任何翻身的餘地了。
薑姒寶把最終庭審判處死刑的錄音給張曉曉發了過去。
【薑姒寶:曉曉,天晴了。】
張曉曉那頭一直在輸入停頓,輸入停頓。
【張曉曉:真好,我喜歡今天。】
往回走的路上,薑姒寶看著車窗外不停倒退的風景。
心中也是無限的悵然。
從重生到現在,自己不停的改正錯誤,終於將薑家拉了回來。
現在的自己,也是有能力幫助別人的人了。
「小寶,我明日要和艾米一起拜訪一位大師,可能沒辦法陪你吃飯了。」一邊的霍燼辰開口。
薑姒寶回神望著他:「大師?誰?」
「一個極負盛名的佛教大師冰蟬大師。」霍燼辰道。
薑姒寶想起苦行僧,想起被贈予的1000天壽命。
不免動了去廟堂的心思,或許還能遇到這樣的高僧也不一定呢?
「霍燼辰,我能去嗎?」薑姒寶暗戳戳的問。
霍燼辰沉思片刻看向她:「艾米性格難以捉摸,說實話,我不太想讓她和你深交。」
薑姒寶眨眨眼:「我可以不和你們一起啊。」
「我就是去隨便逛逛,躲開艾米就好了。」
霍燼辰妥協:「好,那送走了艾米,我們一起往回走。」
薑姒寶點頭:「嗯嗯好。」
第二天,薑姒寶穿了運動褲,長褲和高領毛衣。
畢竟是佛土重地,薑姒寶不想衣著不得體。
開著自己的跑車一路去了霍燼辰發位置的地方。
薑姒寶下了車,看著絡繹不絕的人潮。
各種顏色的氣在不停的交織著。
薑姒寶擠著人群走進去,來到霍燼辰說的側殿。
她本想遠遠的看一眼,可這裡的濁氣太重了。
薑姒寶皺眉。
遠遠地看去就見霍燼辰帶著艾米進了側邊的客房。
霍燼辰示意周宇來接她。
薑姒寶等霍燼辰進去了,才從角落出來,朝著周宇揮手:「周宇。」
周宇大步走過來:「薑小姐,我們稍等一會,等艾米問完了之後我們再進去。」
「冰蟬大師昨日剛抵京,要不是艾米小姐的事確實很急,冰蟬大師還一定能見人呢。」
薑姒寶點點頭表示理解。
「那我們在這裡等等不急。」
兩人坐在一邊閒聊。
沒多久霍燼辰和艾米從裡麵走了出來。
霍燼辰和她全程英文交流。
最後艾米朝著他揮手後,艾米在保鏢的簇擁下離開了。
等艾米走遠後,薑姒寶才和周宇從一邊走了出來。
「走吧,我們也進去拜訪一下。」薑姒寶很是期待。
進了側殿的大門,薑姒寶看到坐在蒲團上的老者。
頭頂的氣並不純淨,紫色,紅色,金色,白色,藍色都有。
和昨日看到的苦行僧是沒辦法相比的。
薑姒寶有些失望。
但還是禮貌的和冰蟬大師聊了一些事情。
「施主們,請坐。不知今日前來,有何疑惑,欲求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