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的路安寧,臉上那副乖巧柔順的麵具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陰沉和不甘。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她反鎖房門,背靠著門板深吸了幾口氣,才走到窗邊的單人沙發坐下。
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帶著顯而易見的焦躁和怨氣。
【路安寧:情報到底準不準?你不是說薑銳和薑姒寶關係勢同水火嗎?為什麼我看他們兄妹感情好得不得了?!】
幾乎是立刻,那邊就有了回復。
【謝傾:或許是因為不夜城那個專案,讓他們暫時達成了利益一致,關係有所緩和。】
看到這條訊息,路安寧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路安寧:緩和?我看是堅不可摧!想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簡直難如登天。我現在甚至懷疑,就算薑姒寶當著薑銳的麵把我從樓梯上推下去,他都不可能信我半分,更別說站在我這邊了!】
她發出這條充滿無力感的資訊後,對方沉默了片刻。
【謝傾:薑銳回家了?】
【路安寧:嗯,我們合作的條件就是我必須是薑銳的女人。】
【謝傾:你都已經在近水樓台了。不會自己動動腦子?】
路安寧打字的手微頓。
她不想用那種方式上位。
她渴望的是薑銳真正的青睞,而不是靠算計得來的、不堪的關係。
【謝傾:你在薑家待不了多久,你以為這是真假千金都可以留在家裡住?你隻是個乾女兒,沒理由長住,你自己考慮清楚。】
路安寧沒再回復。
而是開啟了相簿。
相簿裡,珍藏著一張偷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薑銳,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站在一個山區學校簡陋的操場上。
他正微微俯身,將助學金親手交給一個衣著樸素的小女孩,陽光落在他側臉,那瞬間的神情是她從未見過的溫和與專注。
路安寧神色有些暗淡:「薑銳,我不想變成一個卑鄙的人,你為什麼不願意低頭看看我?」
「我可以很愛你的,沒人會比我更愛你。」
「我不信你喜歡男人……」
「你隻是沒有嘗過女人的滋味對不對?」
——
薑姒寶並不覺得路安寧會老實的在薑家過年。
她原本已經做好了應對各種栽贓陷害的準備,以為路安寧會像上輩子那樣,迫不及待地耍手段,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讓她薑姒寶變成人人喊打的惡毒姐姐。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一世的路安寧竟然異常安分,除了偶爾茶言茶語,並沒有其他過分的舉動。
這倒是讓薑姒寶很是意外。
臘月二十八這天,趙如燕興致勃勃地提出要去逛街,再添置些新年貨品,也順便給兩個女孩買些新衣服。
薑姒寶自然贊同,路安寧也柔順地表示願意陪同。
三個人都準備好了,要出發了。
路安寧忽然捂著肚子道:「對不起乾媽……我……我好像生理期突然提前了,肚子好痛……」
趙如燕見狀,雖然有些掃興,但還是關切地說:「哎呀,那趕緊回房間躺著休息,喝點熱水。我跟小寶去就行了,你好好在家歇著。」
薑姒寶看著她臉色蒼白不似作假,但心中還是忍不住犯嘀咕。
就這麼巧?
【薑姒寶:大哥,路安寧忽然說來姨媽肚子疼不去了,你在家注意一下她。】
【薑銳:嗯,放心。】
通知到了之後,薑姒寶纔跟著趙如燕去了商場。
趙如燕在錢上對她很大方,隻要是適合薑姒寶的衣服首飾。
趙如燕都會給她買好幾個配色。
薑家。
薑銳正在房間和霍沉舟視訊通話。
霍沉舟的手機架在架子上,此時鏡頭裡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暖駝色的寬鬆大領口毛衣,露出了線條優美的鎖骨,下身是一條暖黃色的棉質休閒褲.
整個人沐浴在柔和的燈光下,彷彿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顯得格外慵懶而……誘人。
薑銳喉結滾了滾:「沉舟,你故意的。」
霍沉舟淡笑,頭也不抬的處理手中的檔案:「哦?」
薑銳的眸色驟然加深,像化不開的濃墨:「我想現在就去找你。」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螢幕裡那截白皙精緻的鎖骨,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望:「鎖骨很漂亮……想咬一口。」
霍沉舟依舊維持著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筆尖在檔案上流暢地書寫,頭也不抬地回道:
「老老實實在家過年。初三那天,我會帶著小辰,正式去拜訪薑伯父。」
「不行,我太想你了,我穿衣服出發。」薑銳從沙發上起身。
開始動手解自己家居服的釦子,故意將鏡頭對準自己逐漸裸露出的、肌理分明、壁壘清晰的腹肌和性感的人魚線,語氣帶著挑釁般的勾引。
霍沉舟終於停下了手中的筆,抬起眼眸,深深地望向螢幕裡那個正在耍流氓的男人:「薑銳,你纔是故意的。」
薑銳勾著唇角,笑得像隻偷腥的貓,手已經放在了褲腰上:「哦?是嗎?我不就是換件衣服,怎麼就故意了?」
薑銳正笑著要再逗一下霍沉舟的時候。
「叩叩——」
門被敲響了。
薑銳動作一頓,臉上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無奈地對螢幕那端的人說:「我先掛了,一會去找你。」
「好。」霍沉舟知道攔不住他,便也不再多說,隻是溫柔地應了一聲。
掛了電話後,薑銳穿好衣服,才開的門。
門外站著路安寧,手中端著一個瓷白的湯盅。
「銳哥哥,管家給你送湯,我順手送過來了。」她手中端著一個精緻的瓷白湯盅,臉上依舊是那副純良無害的表情,細聲細氣地說。
薑銳何等精明的讓人,看了眼湯盅。
忽然心中生了一計。
他不動聲色地接過湯盅,語氣平淡:「好,謝謝。」
但薑銳還是決定再給路安寧一次機會。
他刻意說道:「湯我收到了,我會喝的。沒什麼別的事,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他想,如果路安寧此刻識趣離開,那麼他或許可以考慮,隻將她驅逐出薑家,而不做得太絕。
如果路安寧找藉口留下,那也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路安寧看著那雙深沉的眼,心也是慌了一瞬,但也隻有一瞬。
她深呼一口氣道:「銳哥哥,我其實有些事要告訴你,我能進來嗎?」
薑銳看著她這番表演,內心最後一點耐心也消耗殆盡,隻剩下冰冷的失望。
他抬起眸子,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嘲諷與玩味,語氣卻依舊平靜:
「哦?什麼事?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