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謝傾想動小寶，自然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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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榜上，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話題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幾乎每隔幾個小時就會冒出一個新的爆點。
#演員星光被拐園區#
這個詞條後麵跟著一個刺眼的“爆”字，閱讀量在短短半天內突破了二十億。
點進去，是星光經紀公司釋出的緊急宣告。
旗下藝人星光在泰國拍戲期間失聯，疑似被拐入緬北電詐園區。
宣告下方，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
#愛人不離不棄苦苦尋找#
這條熱搜裡，是一個女孩的求救視訊。
她站在鏡頭前，眼睛哭得紅腫，聲音沙啞卻堅定：“我是星光的女朋友，他已經被困在園區十一天了。求求大家幫幫我，幫幫他。”
視訊裡她舉起手機，螢幕上是她和星光的聊天記錄。
從最初的“老婆我好想你”到後來的“嗯”“知道了”“彆煩我”，語氣的變化一目瞭然。
#數十名赴泰人員離奇失蹤#
這條下麵，是一個個被頂上來的舊帖。
去年失蹤的，前年失蹤的，甚至有三年前失蹤的。
那些帖子原本沉在網際網路的角落裡，無人問津，此刻卻被一條條挖出來，像是一具具被翻開的屍體。
家屬們在評論區裡互相詢問，互相安慰，互相抱團取暖。
#泰酒店淩晨夫妻截殺#
這條最觸目驚心。
一對中國夫妻在曼的酒店房間裡遇害，監控顯示凶手是酒店的工作人員串通某些團夥一同作案。
案件至今冇有偵破，凶手依然逍遙法外。
關於此方麵的熱搜，隨著星光被拐的訊息傳開，像是雨後春筍一般瘋長。
一條接著一條，一條壓著一條，每一分鐘都有新的討論、新的爆料、新的憤怒湧入。
輿論像是一鍋燒沸的油，而泰方，正被架在這鍋油上。
壓力從四麵八方湧來。
國內網友的憤怒、國內官方的沉默施壓、國際輿論的質疑、旅遊業的斷崖式下滑。
泰方的每一個官方賬號下麵，都擠滿了質問的評論：“你們就是這樣保護遊客安全的？”
“星光到底在哪裡？”
“你們和緬北園區到底是什麼關係？”
壓力達到了頂峰。
霍沉舟靠在書房的椅背上，麵前的電腦螢幕上，熱搜榜單在一寸一寸地滾動。
那些觸目驚心的詞條一個接一個地跳進他的眼睛裡，他的目光掃過去，像是在看一份財務報表，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清瘦的鎖骨。
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手指間夾著一支鋼筆，筆尖在指尖緩緩旋轉，一圈，兩圈，三圈。
特助站在辦公桌對麵，身體微微前傾，等著他的指令。
“繼續加錢，投熱度。”霍沉舟的聲音不大，像是平常的閒聊，可每一個字都精準得像手術刀。
“把以前所有在泰方失蹤尋人的家人帖子都找出來，頂上去。”
“是。”特助點頭，手指已經在手機上開始操作。
“不隻要頂上去。”霍沉舟補充道，“聯絡那些家屬，告訴他們現在是最好的發聲時機。給他們買流量，給他們推首頁。讓他們說，大聲說，把所有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部說出來。”
特助的手指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
把所有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部說出來。
這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
“明白。”他低下頭，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打字。
霍沉舟不再說話，目光重新落回螢幕上。
鋼筆還在指尖轉著，不緊不慢，像是某種無聲的計時器。
“叮鈴——”
大院彆墅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薑銳走進來，身上還穿著公司的西裝，深藍色的，剪裁考究，襯得他整個人挺拔如鬆。
他的頭髮比早上出門時亂了一些，領帶也鬆了半寸，像是剛從什麼會議上下來，連整理自己的時間都冇有。
他和霍沉舟的特助在玄關處打了個照麵。
特助立刻停下腳步，微微頷首，姿態恭敬：“薑總。”
薑銳揮手，動作隨意，目光越過特助的肩膀，往樓上看了一眼。
“沉舟呢？”
“霍總在書房。”特助如實回答。
薑銳點點頭，把西裝外套脫下來，隨手搭在衣架上。
他的動作很自然，像是這個動作已經做了無數次。
西裝掛好的瞬間，他的手指在衣架上停了一秒。
那是霍沉舟的外套，和他這件掛在一起，肩並著肩。
他收回手，往樓上走。
皮鞋踩在木質樓梯上，發出輕微的“咚咚”聲，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特助低下頭，繼續在手機上操作，餘光卻忍不住往樓梯的方向瞟了一眼。
樓上，書房的門開著。
暖黃色的燈光從門框裡泄出來，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暈。
霍沉舟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拿著手機貼在耳邊，另一隻手在桌麵上輕輕叩擊，指尖敲在紅木桌麵上，發出細微的“篤篤”聲。
“有壓力纔有動力。”他的聲線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不這樣做，怎麼逼他們禍水東引？”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他“嗯”了一聲，目光落在桌麵上那份攤開的檔案上。
那是一份泰方近五年的失蹤人口統計報告，密密麻麻的數字和表格，每一頁都蓋著紅色的機密印章。
“泰方這些年做的確實挺過分的。”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正好也順了上頭要敲打他們的意思。”
他手中的鋼筆微微旋轉著，筆尖在指間劃出一道道細小的弧線。
電話那頭又說了什麼。
霍沉舟的嘴角微微勾起，那弧度很淺，幾乎看不出來。
“嗯，不是有軍師嗎？”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落在書架上那排整整齊齊的兵法書上。
《孫子兵法》《三十六計》《鬼穀子》每一本都被翻過無數次，書脊上的摺痕清晰可見。
他的計劃裡，算進去的人和事太多了。
泰方的政客，緬北的軍閥，園區的頭目，中國官方的態度，國際輿論的走向。
每一個人，每一個勢力，每一個變數，都像是棋盤上的棋子，被他放在該放的位置上。
冇有人能逃脫他的掌控。
電話那頭不知道又說了句什麼，霍沉舟忽然冷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像是從鼻腔裡溢位來的，帶著一絲不屑，也帶著一絲瞭然。
“緬方的那群老狐狸，不也是嫌謝傾來了搶了他們不少地盤？”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拆解一道複雜的棋局，“這樣內外夾擊，既能消滅輿論，也能消除熱搜上麵群民指罵尋責的熱搜，不是各有所得？”
他頓了頓，鋼筆停止旋轉，筆尖輕輕點在桌麵上。
“嗯，路已經鋪好了。看泰方願不願意和緬方雙贏了。”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扣在桌麵上。
螢幕暗下去的瞬間，他的臉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清冷。
五官是精緻的，眉骨高挺，鼻梁筆直，下頜線條利落。
可那雙眼睛裡，冇有溫度。
那不是冷漠，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深冬的湖水，表麵平靜無波，底下是刺骨的寒涼。
“佈局了這麼久，終於推進了。”
薑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霍沉舟冇有回頭。
他已經習慣了。
薑銳進來的時候從來不敲門，他也從來不鎖門。這是他們之間不需要言說的默契。
薑銳走到他身後，彎下腰，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肩膀。
他的下巴抵在霍沉舟的肩窩裡，呼吸落在他頸側，溫熱的，帶著一點點菸草的氣息。
手臂收緊的力度不大，卻恰到好處，像是一個做了無數次的擁抱。
霍沉舟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一些，靠進那個懷抱裡。
他冇有說話，隻是抬起手，覆在薑銳環在他胸前的手背上。
那隻手比他大一些，指節分明，掌心乾燥溫熱。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待了幾秒。
“這個星光的愛人倒是聰明。”霍沉舟先開了口，聲音比剛纔接電話時柔和了一些，“在星光回覆出現敷衍和問題的時候，立馬報警，立馬嚮明星求助。明星的影響力夠大，我們埋下去的雷，全部炸開了。”
薑銳也看過熱搜了。
他不僅看過，還把每一個相關帖子都翻了一遍。
那個女孩的求救視訊，她舉著手機給鏡頭看聊天記錄的樣子，她哭著說
“求求大家幫幫他”的聲音他都看了。
“隻能說是彼此信任，心意相通。”他把下巴擱在霍沉舟的肩膀上，聲音懶懶的，像是一隻曬太陽的貓，“要是一般矯情的人，看愛人說話這麼敷衍，估計又要發脾氣生氣，甚至冷戰等哄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桌麵上那份檔案上。
“那樣也會錯過最佳的營救時間。”
霍沉舟點點頭。
“星光不會死。”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做一個精準的判斷，“隻是苦頭難免要吃。”
“嗯。”薑銳也點頭。
他想起那些被從園區裡救出來的人。
有的被打斷了腿，有的被割掉了器官，有的精神已經完全崩潰。
和那些人比起來，星光隻是吃些苦頭，確實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
隻有牆上掛鐘的指標在走，“滴答、滴答”，像是某種無聲的倒計時。
霍沉舟靠在椅背上，薑銳靠在他肩上。
兩個人誰都冇有說話，隻是那樣安靜地待著。
窗外，夜色已經徹底落下來了。
城市的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像是一盤冇有下完的棋。
而棋盤上的每一步，都已經在他的計算之中。
許久，霍沉舟才道：“謝傾想動小寶，自然要付出代價。”
“小辰已經從M國回來增援了，邊境所有的路都有重兵把守，就算在園區炸不死他，也不會再放任他無所欲為。”
薑銳點點頭：“當初小瞧謝傾真是……”
霍沉舟握住薑銳的手，輕聲道：“不是我們小瞧了他，就算高看他，警惕他，他依舊會有彆的辦法，這個人很詭異。”
“如果小寶是善良的難以捉摸，或者有一定的預測能力，那謝傾就是邪惡的，詭異的，總是能絕處逢生的魔鬼。”
薑銳的心也涼了半分。
“自古消滅大魔都要損失慘重，我倒是希望他隻是個普通的惡魔。”
“也希望這次轟炸能夠炸死他。”
霍沉舟眸子閃過異色，心中的那絲‘夠嗆’冇有說出口打擊薑銳。
但時關於謝傾，他就是拚儘所有，也要滅了他。
不能給小寶和小辰一絲一毫的危險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