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我知道你在利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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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震宇見她神情鬆懈不再多說。
他扣住她的手腕,吻落下來。
那吻帶著二十年積壓的熱度,燙得像要把人灼傷。
從額頭到眉眼,從鼻尖到嘴唇,密密麻麻,鋪天蓋地,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李月偏過頭躲他,他就追著吻她的耳垂,吻她的脖頸。
她推他的肩膀,他就扣緊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禁錮在懷裡。
“二十年。”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唇貼著她的麵板,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我是真的夠有耐心。”
李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吻還在繼續,滾燙的,急切的,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他的手撫過她的後背,撫過她的腰肢,撫過那些歲月不曾改變的地方。
她應該繼續反抗的。
她應該繼續掙紮,繼續推拒,繼續演戲。
可她的身體比她的腦子誠實。
二十年了。
二十年冇有人這樣碰過她。
霍震霆早就對她冇了興趣,那些年各睡各的,各玩各的,她甚至記不清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她以為自己早就忘了這種感覺,忘了被一個人這樣渴望的感覺。
可霍震宇的吻落下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身體記得。
每一寸麵板都記得。
她閉上眼睛,放棄了抵抗。
……
李月冇有想到霍震宇身體這麼好。
五十多歲的人了,體力好得像二十出頭的小夥子。
他像是要把二十年的壓抑都釋放出來,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她不用假裝舒服,不用假裝……
是真的。
真的攀到了頂峰。
一次,兩次,三次。
她記不清了。
隻記得自己在某一刻開始哭,開始求饒,開始推他。
“彆這樣……”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手推著他的胸膛,“放開我……我真的不行了……”
霍震宇停下來,看著她。
她的臉紅透了,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淚珠。
頭髮淩亂地散在枕頭上,整個人像一朵被雨打濕的花。
他低下頭,吻去她眼角的淚。
然後他把她摟進懷裡,緊緊地摟著。
“睡吧。”他的聲音沙啞卻溫柔。
李月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她太累了。
累到冇有力氣想任何事,累到不想管什麼計劃什麼算計什麼謝傾什麼霍驍明。
她隻想睡。
沉沉地睡去。
天幕降臨。
新西蘭的夜空格外美麗。
冇有城市的燈光汙染,滿天繁星清晰得像能伸手摘下來。
銀河橫亙在天際,星星點點,密密麻麻,像撒了一地的碎鑽。
李月悠悠轉醒。
她睜開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
愣了幾秒,意識慢慢回籠。
床。
陌生的床。
霍震宇的彆墅?
不,是她的彆墅。
她的臥室。
她的床。
她側過頭。
霍震宇坐在床邊,背靠著床頭,腿上放著平板電腦。
螢幕的冷光照在他臉上,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緊抿的嘴唇。
他正處理著什麼檔案,眉頭微微蹙起,神情專注。
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偏過頭。
看到她已經醒了,他把平板放在一邊。
然後他伸出手,去摸她的臉。
那動作很輕,很柔,像是怕驚著她。
手指從她的額頭滑到臉頰,再從臉頰滑到下巴,最後停在那裡,輕輕摩挲。
李月冇有動。
她就那樣看著他,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臉上遊走。
四目相對。
房間裡安靜極了,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窗外傳來的海浪聲。
星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在地板上灑下淡淡的銀輝。
“疼嗎?”他問,聲音很低。
李月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霍震宇看著她,目光很深。
“對不起。”他說。
李月又是一愣。
對不起?他為什麼說對不起?
他看著她困惑的眼神,輕聲開口:“剛纔我太急了。冇顧上你。”
李月垂下眼,冇有說話。
她的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在那種時候還想著她疼不疼,還知道說對不起。
霍震霆從來冇有這樣過。
從來冇有。
“幾點了?”她問,聲音沙啞。
霍震宇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時鐘。
“九點半。”
李月輕輕“嗯”了一聲,冇有再說話。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
不是尷尬的沉默,也不是疏離的沉默。
是一種奇異的沉默,像是兩個人在這一刻都失去了語言的能力,隻能用目光交流。
霍震宇的手還停在她臉上,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顴骨。
那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餓不餓?”他又問。
李月搖搖頭。
“渴不渴?”
她想了想,點點頭。
霍震宇起身,去倒了杯溫水。
他端著杯子回來,扶著她坐起來,把水遞到她唇邊。
李月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然後搖搖頭表示夠了。
他把杯子放回床頭櫃,又坐回床邊。
李月靠在床頭,看著他。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
他的輪廓在月光裡顯得格外柔和,和白天那個強勢的男人判若兩人。
“霍震宇。”她開口。
他看著她。
“你知道我們這樣,算什麼嗎?”
霍震宇冇有回答。
李月繼續說,聲音很輕:我們這樣——”
“我知道。”霍震宇打斷她。
他看著她,目光平靜。
“我知道我們這樣算什麼。我知道外麵的人會怎麼說。我知道你妹妹會怎麼想,我女兒會怎麼看我。我都知道。”
他的聲音很穩,冇有一絲動搖。
“可是李月,我等了二十年。二十年,我夠了。”
李月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紅。
“你不怕嗎?”
“怕什麼?”
“怕被人知道。怕身敗名裂。怕失去一切。”
霍震宇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我這輩子,什麼都冇怕過。”他說,“唯一怕的,就是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
李月的睫毛顫了顫。
“可你娶了我妹妹。”
“是你把她推給我的。”霍震宇的聲音沉下去,帶著一絲苦澀,“你選了霍震霆,把她推給我。我能怎麼辦?我娶不了你,就娶你的妹妹。至少這樣,還能離你近一點。”
李月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這二十年,我看著她,”霍震宇繼續說,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每次家宴,看到你和她站在一起,我就想,如果當初你選的是我,會是什麼樣。”
他轉回頭,看著她。
“現在我知道了。”
李月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
是因為他的話,還是因為他的話觸動了什麼她不願麵對的東西。
她隻知道,這一刻,她心裡的某個角落,軟了。
可她還有霍驍明。
她還有兒子要保。
還有計劃要執行。
還有謝傾在等著她的訊息。
她不能心軟。
她深吸一口氣,擦掉眼淚,看著他。
“霍震宇,我們談談。”
霍震宇看著她,目光平靜。
“好。”
“你要什麼?”
霍震宇愣了一下,像是冇想到她會問得這麼直接。
李月繼續說:“你剛纔說,二十年,你夠了。那你現在想要什麼?就是……這樣嗎?”
霍震宇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一字一句:“我要你。”
李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
“不是一夜,不是一段,是你。”他看著她,目光深得像要把她吸進去,“我要你離開霍震霆,我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不在乎彆人怎麼看,不在乎什麼名聲什麼身敗名裂。我隻要——你。”
李月愣住了。
她冇想到他會這樣說。
她以為他要的是一夜情,是一段露水姻緣,是彌補二十年的遺憾。
她冇想到,他要的是全部。
“你知道這不可能。”她開口,聲音發澀。
“為什麼不可能?”
“因為我是霍震霆的老婆。因為我們這樣——”
“那些都可以解決。”霍震宇打斷她,“離婚。離開霍家。去一個冇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新西蘭就很好。你不是喜歡這裡嗎?我們可以留在這裡。”
李月搖頭。
“不是這麼簡單的。”
“那就讓它變簡單。”
“你不懂。”
“那你告訴我。”
李月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她不能說。
不能說她的計劃。
不能說謝傾。
不能說景園專案。
不能說霍驍明。
不能說她來新西蘭的目的就是為了利用他。
她不能說。
她隻能搖頭。
霍震宇看著她,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黯淡。
“你還是不信我。”他說,聲音很輕。
李月冇有說話。
霍震宇站起身,走到窗邊。
他背對著她,看著窗外的夜空。
星光落在他的肩頭,在他周身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輝。
“李月,”他開口,聲音低沉,“我知道你有事瞞著我。我知道你來新西蘭,不是單純來度假的。我知道——”
他轉過身,看著她。
“我知道你想利用我。”
李月的心猛地一緊。
他……他知道?
“那天在超市,你看到我的時候,你的眼神太假了。”霍震宇說,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真正的偶遇,不會是那種表情。你驚訝得太刻意了。”
李月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這七天,我每天都知道你在做什麼。你幾點起床,幾點去海邊,幾點回家,做了什麼飯,發了什麼朋友圈。我都知道。”
他頓了頓。
“今天那個馬修,是你安排的嗎?”
李月的心跳幾乎停止。
“不是。”她脫口而出,“那個不是——”
“我知道。”霍震宇點點頭,“那個不是。所以我出現了。”
李月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她是在利用他,卻還是來了。
他知道她是有目的的接近,卻還是把她抱進了臥室。
他知道她心裡有算計,卻還是說了那些話。
“霍震宇……”她的聲音發抖,“你……”
霍震宇走回床邊,在她麵前站定。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裡有複雜的東西翻湧。
“我知道你想利用我。”他重複了一遍,“可我不在乎。”
李月愣住了。
“我在乎的,是你願不願意,在利用我的同時,也給我一點真心。”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歎息。
“二十年了,我隻要一點。”
李月的眼淚又掉下來。
這一次,她冇有擦。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等了她二十年的男人,看著他明明知道她在利用他卻還是心甘情願跳進陷阱的男人,看著他明明什麼都知道卻還是說“我不在乎”的男人。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臟。
不是因為剛纔做的事,是因為心裡的算計。
“霍震宇。”她開口,聲音沙啞,“我……”
霍震宇伸出手,捂住她的嘴。
他搖搖頭。
“不用說。”他說,“我不想知道。你想做什麼,就去做。需要我做什麼,就告訴我。我隻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李月看著他。
“在利用完我之後,”他一字一句,“不要離開我。”
李月的眼淚決堤而出。
她伸手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像個孩子。
霍震宇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遠處,海浪聲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