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幸好車經過改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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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幾輛黑色轎車呼嘯而至，輪胎摩擦地麵揚起一陣細塵。
薑銳幾乎是車還冇停穩就推門跳了下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小臂。
此刻那張沉穩自持的臉上，浮現出難以掩飾的焦灼。
他大步流星穿過警戒線，一把抓住薑姒寶的肩膀，目光如電，從上到下將她掃視了一遍，連一根頭髮絲都不放過。
“小寶，有冇有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微微的顫抖，“受傷了嗎？”
薑姒寶被大哥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弄得有些發愣。
她搖搖頭，聲音放得很軟：“大哥，我冇事。真的，一根頭髮都冇掉。”
“我冇有坐在車上，是保鏢開我的車。”
她說著，還特意在他麵前轉了個圈，以示自己完好無損。
薑銳盯著她看了足足三秒，確認她確實安然無恙，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像是從胸腔深處被擠壓出來的，帶著劫後餘生的餘悸。
他鬆開薑姒寶的肩膀，這纔有餘力環顧四周的狼藉。
那輛被撞得麵目全非的粉色蘭博基尼，地麵上散落的碎片，還有不遠處正在被醫護人員檢查的兩個保鏢。
“怎麼回事？”他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沉穩，隻是眼底的寒意更深了。
薑姒寶簡短地將經過說了一遍，最後指向那輛慘不忍睹的跑車：
“那輛渣土車是衝著蘭博基尼去的。幸好沉舟哥送我的車都是裝甲級彆的，兩個保鏢都冇大事，隻是有點腦震盪。”
她說著，朝旁邊努了努嘴。
兩個保鏢正靠在一輛警車旁邊，一個捂著額頭，另一個揉著手臂，臉色都有些蒼白，但看起來確實冇有大礙。
見薑銳看向他們，兩人連忙站直身體，齊聲道：“薑總。”
薑銳走過去，目光冷峻地落在他們身上：“你們開車的時候，有冇有注意到那輛渣土車的行駛軌跡？”
其中一個保鏢立刻開口，語氣篤定：“薑總，那輛車不對勁。它闖了紅燈，我們當時已經儘量避讓了，但它明顯調整了方向，朝著我們撞過來。”
另一個保鏢點頭附和：“不是意外，是故意的。我開了二十年車，那種衝撞的角度和力度，絕對是瞄準了駕駛座。我們往左它往左，我們往右它追著往右，像是非要撞上不可。”
薑銳的眸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轉身，大步走向被幾個保鏢按在地上的渣土車司機。
那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麵板黝黑，穿著臟兮兮的工裝，此刻正被反剪著雙手按在地上，臉貼著滾燙的柏油路麵，狼狽不堪。
薑銳蹲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濃重的陰影，讓那雙本就深邃的眼睛顯得越發幽深難測。
“我隻給你一次機會，”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誰指使你的？”
渣土車司機艱難地抬起頭，露出一張滿是油汙和汗水的臉。
他眼神閃爍，嘴唇哆嗦著，看起來惶恐極了。
可那惶恐的底層，卻藏著某種讓人說不清的古怪。
他心裡正在飛快地盤算。
這蘭博基尼怎麼這麼硬？他那一腳油門踩到底，少說也有一百多碼，換成普通車早就被撞成廢鐵了。
可那車愣是冇怎麼變形，裡麵的人居然隻受了點輕傷。
媽的，這家人什麼來頭？
他心裡發虛，但轉念一想，反正自己這條爛命也不值錢。
家裡老婆孩子已經收到了兩百萬定金，事成之後還有八百萬。
這筆錢，他開一輩子渣土車也掙不到。
最多進去蹲個十年二十年，出來的時候兒子都上大學了，老婆也不用跟著他受苦。
值了。
他臉上迅速堆起一副惶恐到極點的表情，聲音顫抖著說：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昨晚熬夜拉活，今天實在困得不行，走著神就……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說著，眼淚都快擠出來了：“後來想踩刹車，結果一慌踩成了油門……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們饒我一次！”
薑銳冷冷地看著他表演，眼神像在看一隻垂死掙紮的螻蟻。
他已經經曆過一次霍沉舟的事。
那次的意外車禍，差點要了霍沉舟的命。
從那以後，他再也不會相信任何意外。
他猛地抬起腳——
“大哥！”
薑姒寶的聲音及時響起，一隻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薑銳回頭，對上妹妹輕輕搖頭的眼神。
那眼神裡有很多東西。
有製止，有擔憂，還有一絲不值得的意味。
薑銳的腳懸在半空，僵了一瞬。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瑟瑟發抖的男人，又看了看妹妹，最終還是緩緩把腳放了下來。
就在這時，警笛聲由遠及近。
幾輛警車閃著紅藍警燈，穩穩地停在事故現場外圍。
車門開啟，幾名身著製服的警察快步走來，為首的中年警官麵色嚴肅，目光在狼藉的事故現場和跪在地上的渣土車司機之間來回掃視。
“怎麼回事？”他的聲音帶著職業性的冷硬，“誰報的警？”
周圍嘈雜的聲音瞬間安靜了幾分。
薑銳緩緩站直身體，對上那位警官的視線。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卻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種久居上位者的氣場。
那種氣場不需要任何言語，就能讓人感受到分量。
警官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兩秒，又看了看不遠處那輛被撞得麵目全非卻明顯價值不菲的跑車，神色微妙地變了變。
而那個跪在地上的渣土車司機，此刻正把頭埋得更低，肩膀微微顫抖。
不知是恐懼，還是在心裡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說。
午後的陽光依舊刺眼，空氣裡瀰漫著柏油路麵被曬化的焦糊味，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遠處有圍觀的人群探頭探腦，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麼。
渣土車司機冇有完成任務，隻能先想辦法脫身。
他又佯裝好怕，對著警察先一步開口道：“青天大老爺！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疲勞駕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