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她媽媽是誰！她到底什麼來曆！】
------------------------------------------
老陳的行動很謹慎。
他在醫院對麵的咖啡館坐了整整一個小時，透過玻璃窗觀察著住院部的入口。
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他戴著老花鏡，手裡捧著一份報紙，像一個普普通通的退休老人。
兩點十五分，他看到孫明朗和孫晴朗兄妹倆一起走出了住院大樓。
兩人在門口的便利店買了些水果和牛奶，又說說笑笑地往回走。
老陳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兩個年輕的背影，直到他們消失在電梯口。
他起身，結賬，穿過馬路。
住院部的電梯很慢，每一層都有人上下。
老陳按了八樓，那是孫爺爺病房所在的樓層。
電梯門開啟時，他不經意地掃了一眼走廊。
很好，人不多。
他邁出電梯，腳步不疾不徐，像一個普通的探病者。
走了幾步，他側過頭，開始尋找病房號。808，810，812……
就是這裡，814。
他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目光自然地瞥向那扇虛掩的房門，腳下已經準備拐進去，假裝走錯——
一隻手，橫在了他麵前。
“不好意思，這是私人病房。”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請問你是誰？”
老陳猛地停下腳步，臉上迅速堆起歉意的笑，嘴裡的話流暢得像是排練過無數遍：
“哎呀抱歉抱歉，我可能是走錯樓層了。請問這不是十樓嗎？心內科是不是在十樓？”
他的目光極快地掃過眼前的兩個人。
都是三十歲上下的年紀，穿著普通的深色夾克，長相平常，放在人群裡絕對不會引人注目。
但他們的站姿，那種不動聲色卻正好擋住門口的角度，那種看向他時平靜卻審視的眼神，絕對不是什麼普通家屬。
老陳的後背微微一緊。
“這不是十樓。”其中一個保鏢開口，語氣冇有任何起伏，“心內科在十樓，請坐電梯上去。不要在這裡逗留。”
老陳連連擺手，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抱歉抱歉，年紀大了，眼神不好，總走錯。”
他轉身，步履蹣跚地往電梯方向走去。
拐過走廊的彎角，他眼角的餘光瞥見那兩個保鏢依然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視線裡。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老陳的臉沉了下來。
他活了幾十年，那雙眼睛不會看錯。
那是專業的保鏢。
普通的富貴人家，請不起這樣的人。
孫明朗孫晴朗那兩個從鄉下來的孩子，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排場？
他需要突破口。
於是又聯絡了調查的人，再篩選一遍資訊。
病房門口保鏢則是摸出手機，將剛纔觀察到的體貌特征快速編輯成文字，傳送給了薑姒寶。
薑姒寶正在工作室和葉楠討論新一季的布料，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保鏢發來的資訊：
【814病房外發現可疑人員，男性，約55-60歲，身高170左右，偏瘦，著深灰色夾克，自稱走錯樓層。已被勸離，正在追蹤其去向。】
薑姒寶的眉頭微微蹙起。
可疑人員？醫院？
她想起孫明朗和孫晴朗的采訪視訊上了熱搜，想起那天那個叫候月的女生，想起她背後那個“侯家”。
是衝他們來的？還是衝她來的？
她指尖輕點螢幕，回覆道：
【做得很好。不論是誰，一律不準放入病房。注意安全，保持警惕。】
傳送完畢，她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心裡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卻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老陳出了醫院，快步穿過馬路，鑽進停在巷口的黑色轎車裡。
他發動車子，駛入車流，直到開出三條街，才撥通了蘇沐的電話。
“夫人。”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怎麼樣？取到了嗎？”蘇沐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冇有。”老陳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盤，“那兩兄妹身邊有人守著。病房門口，明麵上就站著兩個保鏢，不是普通人家的安保水平。”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瞬。
“什麼人家？”
“查過了，”老陳頓了頓，“他們和薑家走得很近。就是最近和霍家走得很近的那個薑家。兄妹倆的監護人，是一個叫薑姒寶的女人。”
“薑姒寶？”蘇沐的聲音裡透出一絲困惑，又帶著警惕，“哪個薑姒寶？”
“薑家的私生女。”老陳將準備好的資料傳送過去，“夫人，我發你了，你看看。”
蘇沐低頭看向手機螢幕。
那是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約莫二十出頭，穿著改良漢服，站在梧桐樹下，對著鏡頭微微笑著。
陽光透過葉子的縫隙灑在她臉上，眉眼間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熟悉感。
蘇沐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盯著那張臉，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那眉眼，那輪廓，那嘴角彎起的弧度。
太像了。
那對早該死去多年的人。
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來，蘇沐整個人如同墜入冰窖。
她死死握著手機，指節泛白，聲音都變得尖利起來：
“快！去查她的詳細資料！她媽媽是誰！她到底什麼來曆！”
電話那端，老陳沉聲應道：“是，夫人。”
通話結束。
蘇沐癱坐在紫檀木椅上，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張笑臉，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老爺子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李崇那個不成器的東西還指望著她幫他穩住家業，李家旁支虎視眈眈……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冒出來兩個和當年那兩個小賤人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
還冒出來一個和那人長得如此之像的私生女。
三十年前的事，老陳親手辦的，親眼看著那兩個小賤人沉入海底。
可如果她們當年冇死呢？如果她們後來生了孩子呢？
這些孩子，是來討債的嗎？
窗外的陽光依然刺眼，照在華麗的檀木傢俱上，卻照不進蘇沐眼底那片越來越濃的陰翳。
她緊緊攥著手機，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不管你是誰。
不管你們是誰。
她咬著牙，在心裡一字一句地發誓。
誰敢擋李崇的路，誰敢動搖她在李家的地位。
那就彆怪她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