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扭曲又複雜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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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姒寶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心中亦是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最終化作一聲無聲的歎息。
像洛阿姨那樣堅韌的母親,為何偏偏遭遇如此厄運?
真的是好人冇有好報嗎?
像謝傾和文清文閱這樣的惡人,到底什麼時候纔算是徹底的得到應有的懲罰。
“叮鈴——”
清脆的門鈴聲打破了室內沉重的靜默。
薑姒寶起身,走到玄關處的可視電話前,螢幕上映出霍燼辰清晰的麵容,深夜歸來的清冷與倦意。
她按下開門鍵。
霍燼辰走了進來,身上帶著室外清寒的夜氣。
他一邊彎腰換著拖鞋,一邊抬起眼,目光掃過客廳裡神色各異的眾人。
冇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聲音因疲憊而略顯低沉,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凝重:
“剛收到從R國和幾個情報渠道交叉驗證反饋回來的最新訊息。文清和文閱,並非親姐弟。”
大家的視線彙聚了過來。
霍燼辰脫下深色大衣,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走到客廳中央坐下。
他的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嘴唇也微微乾燥起皮,顯然又是連軸轉,耗費了大量心神。
“而且他們最開始也不叫文清和文閱。”
周萌和周茜以及薑徹的目光都彙聚了過來。
薑姒寶見狀,心中微疼,默默將原本要遞給他的那杯溫水,換成了溫度稍高些的熱茶。
輕輕放在他麵前的茶幾上,聲音輕柔:“先喝點水,潤潤喉。嘴唇都乾了。”
她的目光流連在他略顯憔悴的臉上,那份心疼幾乎要滿溢位來。
霍燼辰抬眸,對上她關切的視線,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了些許,下意識地抿了抿有些乾燥的唇瓣。
他看向她的眼神深邃,眼中也是遮不住的濃情蜜意。
但他極有分寸,深知此刻周茜周萌姐妹正沉浸在喪母之痛與決裂之傷中,絕不是流露私人情感的時候。
他剋製地收回目光,低聲道了句“謝謝”,便端起那杯熱茶。
而是先抿了一小口,溫熱適度的液體滑過乾燥的喉嚨,帶來些許舒緩。
將水杯放在手裡,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微微前傾,確保自己的話能被每個人聽清,這才繼續開口。
聲音比剛纔清潤了些:“R國那邊的線人,配合我們其他渠道的資訊,基本拚湊出了文清的過往。”
“文清,本名不叫文清。她原名宋麗。母親是華夏人,一個……在夜場陪酒維生的女人。
據說連她自己也不清楚宋麗的生父究竟是誰。宋麗的童年,是在母親酗酒,被街坊指指點點以及極度貧困和混亂中度過的。
她的母親後來染了病,在她十幾歲時就去世了。”
霍燼辰的敘述平鋪直敘,冇有過多渲染,但恰恰是這種平靜,更讓人感受到那段過往的沉重與不堪。
客廳裡落針可聞,隻有他清晰的聲音在流淌。
“為了活下去,她接手了她母親原本留下的一些客戶。”
霍燼辰的用詞很謹慎,但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他看到周茜和周萌皺起了眉頭,薑徹的臉上也露出了厭惡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霍燼辰歎息:“甚至學校裡一些有錢的公子哥,隻要錢給的多,她都願意。
她就這樣麻木的長大了,直到有一天,一群惡霸盯上了她。
不給錢還拍了照,她失手殺了其中一個人。
就在她要瞭解自己的時候,一個男人出現了。
那個男人說他是她的生父,並將她帶回了R國。
在R國,她接受了最好的教育,並且考上了很有名的大學。
自此改名文清。
而那個男人是敵特的一個小官員。
文清甘願接受訓練。
回國後,那些曾經欺辱她的人,都被她了結了。”
霍燼辰講到這裡,大家唏噓不已。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果然也有可憐之處。
但這些都不是她殺害母親的原因。
霍燼辰繼續道:“至於文閱,他的背景相對簡單一些。他原名叫路悅,是在R國長大的華人後代,父母早亡,由親戚撫養長大。
他在高中時期就認識了當時還是宋麗的文清,並對其產生了近乎偏執的迷戀。後來文清改名接受訓練,他也追隨其後,加入了同一個組織,並將名字改為文閱,以配合文清的姐弟身份進行掩護和協作。”
周茜眸子閃過恨意:“所以,他們對華夏人痛下殺手,是因為少年時期冇有感受過國人的幫助嗎?”
霍燼辰沉默了片刻,冇有直接回答。
不僅僅是華夏,任何一個國家,哪怕再強大,社會再清明,也無法保證每一個角落都充滿陽光,更無法在受害者沉默時,精準地拯救每一個陷入泥沼的靈魂。
人心太複雜,好人壞人也太多了,國家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在對方不報警,不反擊的情況下注意到她的不一樣。
“可我媽媽和保鏢多無辜啊……”周萌捂著臉,眼淚還是順著指縫流了出來。
霍燼辰補充道:“在來華夏之前,他們配合做過許多工,是臭名昭著的殺手組合。”
“文閱是個電腦天才,文清則負責色誘,他們的任務成功率目前為止是100%。”
薑徹聽到這裡,眉頭擰成了一個結,作為男人,他實在難以理解:
“一個男人,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去和彆的男人上床,這真的合理嗎?”
同為男人,霍燼辰也不理解。
在他的認知和情感世界裡,愛是守護,是唯一,是寧可自己揹負一切也絕不讓所愛之人涉險受辱。
要是有一天薑姒寶被人威脅,他隻會宰了對方。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能讓他妥協,看著薑姒寶受傷害。
“或許這個文閱本身也不正常。”周茜神色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
薑姒寶沉默許久,輕聲道:“這讓我想起了一本書白夜行。”
說完之後,大家都沉默了。
桐原亮司和唐澤雪惠扭曲的愛。
以及如影隨形的一黑一白。
黑暗托舉著唐澤雪惠,可以站在光明的一麵。
眾人沉默了。
他們理解不了這麼扭曲又複雜的愛,因為他們冇有經曆過那麼多悲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