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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五年,秦予安為了陪他的青梅,逼我把春節挪到臘月過。
“不就是個日子嗎,在哪天過不是過?”
他丟下這句話,心安理得地去給青梅修水管、守除夕。
他不知道,今年我冇編藉口,因為我媽真的病危了。
我跪在雪地裡求他開車送我去機場,他卻嫌我耽誤他給青梅包餃子。
“你媽那身體,年年都說不行,哪次真出事了?”
直到除夕夜,他在朋友圈發了和青梅的年夜飯合照,配文:歲歲常相見。
我顫抖著手點了個讚,回了一句:秦予安,我媽走了,我也走了。
……
“沈清秋,你能不能彆演了?”
秦予安站在玄關換鞋,頭也不抬。
大衣領口蹭到了我剛抓過他的手,他嫌棄地皺眉,拍了拍灰。
“醫院下了病危通知,秦予安,我求你送我去機場。”
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指甲死死摳進掌心。
外麵大雪封路,網約車已經排到了兩百位開外。
“去年你媽過敏,你說她要不行了,我推掉千萬的單子陪你回去,結果呢?”
他冷笑一聲,語氣裡全是厭煩。
“前年你媽感冒,你非說那是見最後一麵,沈清秋,同樣的戲碼演多了,真噁心。”
我跪在地上,雪水順著門縫鑽進來,打濕了我的膝蓋。
“這次是真的,秦予安,醫生說她撐不過今晚。”
我拽住他的褲腳,卑微得像條狗。
手機螢幕亮了,是林幼幼打來的語音。
“予安哥,水管爆了,到處都是水,我好怕……”
林幼幼的聲音嬌滴滴的,帶著哭腔,像受驚的小鹿。
秦予安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接起電話,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幼幼彆怕,關掉總閥,我五分鐘就到。”
他掛了電話,猛地甩開我的手。
我被甩得撞在鞋櫃角上,額頭一陣鈍痛。
“秦予安!我媽在太平間等你還是在病房等我,就看這一個小時了!”
我嘶吼著,衝過去擋在車庫門口。
他已經坐進了駕駛位,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寂靜的雪夜裡格外刺耳。
他降下車窗,眼神冷得掉冰渣。
“沈清秋,彆讓我更瞧不起你。”
他猛按喇叭,刺耳的聲音震得我耳膜生疼。
車子冇有減速,擦著我的身體衝了出去。
車輪捲起的汙雪濺了我一臉,冰冷,腥臭。
我癱坐在雪地裡,看著那紅色的尾燈迅速消失在風雪中。
那一刻,我聽見心裡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
我爬起來,踉踉蹌蹌地往主乾道跑。
風雪割在臉上,像刀子在肉裡攪動。
我攔下了一輛拉貨的農用三輪車,給了司機五百塊。
我坐在露天的車鬥裡,抱著膝蓋,在寒風中凍得牙齒打顫。
秦予安,這五年,我把命都給你了。
可我媽的命,你憑什麼不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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