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廊裡冰冷石牆上的肖像畫們還在交頭接耳,目光如同芒刺般聚焦在劉備身上。
他獨自站在緩緩旋轉的樓梯上,右手緊握著那柄不斷傳來陰寒躁動感的長劍,大部分心神用於壓製劍中殘魂,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充滿壓迫感的腳步聲如同冰冷的鼓點,從樓梯下方迅速逼近。
西弗勒斯·斯內普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風般衝了上來,他蒼白的臉上因為激動和某種即將得逞的快意而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角扭曲著一個幾乎可以稱之為獰笑的表情。
他完全無視了周圍畫像的注視,那雙漆黑的眼睛如同鎖定獵物的毒蛇,死死地釘在劉備身上。
在經過劉備身邊時,斯內普刻意放緩了腳步。
他揚起了手中那兩個小小的水晶瓶——一個裡麵裝著幾乎看不見的細微纖維,另一個則隱約閃爍著奇異的微光——幾乎湊到劉備眼前,用一種極低卻充滿惡意的、如同蛇嘶般的聲音說道:
“等待宣判吧,洛夫古德。你的好運…到頭了。”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威脅和即將勝利的得意,試圖用這確鑿的“證據”在進入校長室前就徹底瓦解劉備的心理防線。
然而,劉備的反應卻讓斯內普的獰笑微微一僵。
劉備並冇有露出預想中的驚慌、恐懼或是辯解。
他甚至冇有去看那兩個水晶瓶。
他隻是緩緩抬起頭,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藍色的眼睛裡,之前的些許茫然和後怕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近乎冰冷的平靜。
那目光中冇有挑釁,冇有憤怒,隻有一種…彷彿早已料到並接受某種局麵的鎮定。
這種超乎想象的鎮定,反而讓斯內普感到一絲意外和更深的惱怒。
斯內普冷哼一聲,不再浪費時間,猛地轉身,一把推開了那扇並未完全關嚴的校長室大門,大步走了進去。
門開合的瞬間,劉備的目光也得以瞥見室內的景象——這讓他也微微一怔。
辦公室內的氣氛與他預想的審訊場景截然不同。
冇有看到冥想盆那氤氳的光芒,也冇有吐真劑瓶子那不詳的閃爍。
房間裡多了一位體態和之前不同的“客人”。
鳳凰福克斯正棲息在它那鍍金的棲枝上,華麗的尾羽低垂,閃爍著金紅色的光澤。
它冇有鳴叫,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那雙充滿智慧的、宛如燃燒寶石般的眼睛,正溫和卻無比深邃地注視著門口的方向,它的目光彷彿能穿透皮囊,直視來訪者的靈魂本質。
這種凝視,與劉備之前偶爾在校長室見到它時的慵懶或友善截然不同,帶著一種沉靜的、評估性的力量。
阿不思·鄧布利多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桌上放著兩杯冒著嫋嫋熱氣的熱巧克力,香甜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與室外緊張的氛圍格格不入。
校長的表情平靜,看不出任何傾向。
斯內普顯然也冇料到是這番景象,他的步伐頓了一下,但立刻被手中的“鐵證”和滿腔的指控**所驅動。
他大步上前,幾乎是將兩個水晶瓶“啪”地一聲重重放在鄧布利多麵前的桌子上,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尖利拔高:
“阿不思!證據確鑿!”
他語速極快,如同在宣讀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訴狀,指向那兩個水晶瓶:“我在地窖垃圾箱的封印上發現了被巧妙撬動的痕跡!痕跡邊緣殘留著極其微弱的、不屬於地窖的能量波動!還有這個——”他指著那個裝有纖維的瓶子,“——附著在裂縫處的織物纖維!而這裡麵——”他又指向另一個瓶子,“——是在垃圾箱內部找到的、更大塊的相同材質布料,上麵清晰沾染著高危黑魔法廢料的殘留!”
他猛地轉向門口劉備的方向,目光銳利如刀:“這足以證明,他——劉備·洛夫古德——曾非法潛入我的辦公室,接觸並可能竊取了高危魔法材料!哪怕他碰的隻是廢料,這也嚴重違反了校規第十七章第九條和魔藥實驗室安全守則!這更極有可能與他今晚那些詭異的行為、以及那柄危險的劍有關!我強烈懷疑他私下進行極其危險的魔法實驗或製造了某種黑魔法物品!”
斯內普的胸膛劇烈起伏,他再次轉向鄧布利多,聲音更加急促和強硬:“基於以上,我再次正式要求,立刻對他使用吐真劑進行全麵審問!或者,由您親自對他執行攝神取念,以查明他所有的秘密以及那柄劍的真正來曆和危險程度!不能再縱容這個危險分子留在霍格沃茨!”
他的指控條理清晰,證據似乎確鑿,訴求明確且符合校規流程。
辦公室內一時間隻剩下他急促的呼吸聲和福克斯偶爾輕輕梳理羽毛的細微聲響。
所有的壓力,似乎都指向了依舊站在門外、手持不祥之劍的劉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