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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同厚重的墨汁,徹底浸透了霍格沃茨的天空。
城堡內大多數窗戶的燈光已然熄滅,隻剩下走廊牆壁上永不熄滅的火把投下搖曳不安的光影。
然而,在這片寂靜之下,暗流正在湧動。
校長辦公室的門無聲滑開。
阿不思·鄧布利多走了出來,他今夜冇有穿著那件星星月亮的睡袍,而是一身深紫色的旅行鬥篷,臉上慣常的溫和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幾乎令人感到陌生的肅穆。
他的目光掃過門外安靜等候的幾人。
米勒娃·麥格教授緊抿著嘴唇,下巴線條緊繃,手中的魔杖彷彿已成為她手臂的延伸,隨時準備將周圍的環境轉化為她的武器與盾牌。
菲利烏斯·弗立維教授站在一個特意為他準備的小木箱上,使得他的視線能與其他人平齊,他那張通常帶著溫和學術氣的麵孔此刻寫滿了專注與決絕,矮小的身軀裡醞釀著咒語的力量。
西弗勒斯·斯內普站在最陰影的角落,彷彿本身就是陰影的一部分。
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蠟黃,嘴唇抿成一條極細極薄的線,眼中的陰鷙和憤怒幾乎要化為實質流淌出來。
這憤怒不僅針對那個該死的奇洛和他背後那該被千刀萬剮的存在,更針對鄧布利多——就因為海格那個蠢貨撿到一塊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散發著噁心氣味的破布,這位偉大的校長就如此興師動眾,在深夜召集所有院長去禁林進行一場前途未卜的搜捕?
這簡直是對他智商和魔藥大師身份的侮辱!
這種基於“直覺”和“怪味”的行動,讓他覺得荒謬透頂,憋悶得幾乎要baozha,卻又不得不服從。
他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旁邊的海格都下意識地縮了縮巨大的肩膀。
魯伯·海格則顯得異常緊張和…亢奮。
他穿著那件厚重的鼴鼠皮大衣,巨大的手掌緊緊抓著他那把心愛的粉紅色雨傘(誰都知道那裡麵藏著什麼),濃密鬍鬚下的臉龐因為激動而泛紅。
能被鄧布利多教授委以如此重任,帶領這麼多厲害的教授去抓捕壞人,他感到無比光榮,但也因責任重大而有些手足無措。
“情況已簡要說明,”鄧布利多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目標:奎裡納斯·奇洛。現已確認其使用黑魔法,並對霍格沃茨構成嚴重威脅。他極有可能藏匿於禁林,或許並非獨自一人。我們的目標是找到並控製他,優先活捉,但務必確保自身與彼此的安全。西弗勒斯,你負責追蹤黑暗氣息並實施反製。米勒娃,控製戰場環境。菲利烏斯,精準打擊,解除武裝。魯伯,你負責帶路並預警禁林本身的危險。保持警惕,保持沉默。”
冇有更多的戰前動員,這支精悍的小隊如同上好了發條的精密儀器,在鄧布利多的帶領下,悄無聲息地滑下移動樓梯,穿過空曠的門廳,融入了城堡外的夜色之中。
他們的腳步輕得驚人,彷彿幽靈掠過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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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幾乎在同一時刻,另一個孤獨的身影也已行動起來。
劉備·洛夫古德並未安睡。
海格成功引起鄧布利多注意帶來的短暫安心,很快被自身力量停滯不前的焦慮所取代。
危機迫近,而他卻因找不到安全的修煉之地而束手束腳。
他回想起之前從弗雷德和布希那裡聽來的、夾雜在無數惡作劇資訊中的一句模糊提示——“禁林老裡麵,有些石頭疙瘩比城堡年紀還大,吵得很,也冇人去”,以及在某本介紹霍格沃茨建校前曆史的冷門手劄中瞥見的關於“古代林地祭所”的零星記載。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型。
他需要找一個魔法環境更古老、更混亂、能徹底掩蓋他修煉異象的地方。
那片可能的古老廢墟,雖然危險,但或許是唯一的選擇。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
他再次展現出那遠超同齡人的、近乎本能的潛行技巧。
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他利用每一處廊柱的遮擋,精確計算著巡夜者視線的死角,甚至短暫閉氣聆聽遠處的腳步聲,完美地避開了費爾奇和洛麗絲夫人,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城堡側門,一頭紮進禁林那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懷抱。
他依靠著對能量流動的微弱感知和星辰方位,向著西北方向的林地深處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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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格蘭芬多塔樓的入口處,胖夫人似乎因為等得不耐煩而暫時離開了畫框。
這就導致了三個小小的意外。
哈利、羅恩和赫敏剛剛結束在公共休息室的長談(主要是關於斯內普的可疑和奇洛的可憐),因為討論得太投入,錯過了最佳就寢時間,此刻正有些心虛地溜達回來,卻發現進不去了。
“哦,倒黴!”羅恩抱怨道,“胖夫人又去哪兒串門了?”
“我們得等一會兒了。”赫敏歎了口氣,抱著胳膊靠在冰冷的石牆上。
就在這時,哈利猛地拉了他們倆一把,三人迅速縮到一幅巨大的掛毯後麵。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噓!看下麵!”哈利壓低聲音,指著門廳的方向。
隻見下方,鄧布利多、麥格、斯內普、弗立維還有海格,一行人神色凝重,步履匆匆卻異常安靜地穿過門廳,徑直走向城堡大門,很快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梅林的鬍子!”羅恩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所有院長!還有鄧布利多教授和海格!他們…他們這是要去乾什麼?集體夜遊嗎?”
赫敏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鏡片後的眼睛裡充滿了驚疑和強烈的好奇:“這絕對不正常,羅恩!你什麼時候見過所有院長加上校長一起在深夜出門?而且還是去禁林的方向!肯定有極其嚴重的事情發生了!”
哈利的心臟怦怦直跳,一種混合著興奮、好奇和莫名預感的情緒攫住了他。
他傷疤似乎隱隱作痛,非常輕微,但足以讓他警覺。“我們必須跟上去看看!”他脫口而出。
“什麼?哈利,你瘋了!”羅恩嚇得聲音都變調了,“那是禁林!晚上!而且鄧布利多他們明顯是去辦正事的!我們會被髮現的,會被開除的!”
“我們有隱形衣!”哈利堅持道,眼中閃爍著冒險的光芒,“我們就遠遠地看著,不靠近!想想看,到底是什麼事需要鄧布利多教授親自出馬?說不定…和斯內普有關?”他總是下意識地將異常與斯內普聯絡起來。
赫敏激烈地鬥爭著。
她的理智告訴她這太危險太魯莽了,但她的好奇心和對“真相”的渴望同樣強烈。
最終,後者占據了上風。“…好吧!但是!”她嚴肅地盯著哈利和羅恩,“我們隻能遠遠跟著,絕對絕對不能靠近!一有不對勁,立刻就跑!同意嗎?”
“同意!”哈利立刻答應。“哦,好吧…”羅恩哭喪著臉,但也無奈地點頭。
三人迅速溜回宿舍取來隱形衣(擠在下麵空間異常侷促),然後像三個疊在一起的、看不見的螃蟹一樣,小心翼翼地、磕磕絆絆地追出了城堡大門,朝著遠處那片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恐怖的禁林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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