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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的話語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漣漪久久未平。
劉備獨自走在返回拉文克勞塔樓的路上,空曠的城堡放大了他的腳步聲,也放大了內心的思忖。
校長的話雖未明說,但意圖清晰:停止無謂的爭鬥,將精力轉向內在。
這與劉備自身帝王心性的反思不謀而合。
的確,在霍格沃茨稱王稱霸毫無意義,這並非他的江山,他甚至不確定自己究竟是誰,為何而來。
一時的暢快無法解答核心的謎團,反而可能招致更大的危險,暴露更多的異常。
真正的目標,始終應是解開自身穿越之謎,並掌握足以在這未知世界中安身立命的力量。
而這一切,都離不開對那種奇異“信念之力”的理解和控製。
決心既定,劉備的行動力立刻展現出來。
複活節假期的第一天,當晨曦透過城堡高窗,灑下寧靜的光柱時,他已經出現在了圖書館門口。
平斯夫人,那位瘦削、嚴厲、彷彿由灰塵和規則構成的圖書館管理員,正用雞毛撣子小心翼翼地拂去一本厚皮書脊上的積灰。
看到劉備進來,她犀利的目光立刻透過鏡片鎖定了他,如同禿鷲發現了值得警惕的目標。
最近關於這個拉文克勞一年級生的傳聞可不少,而且大多與“麻煩”二字掛鉤。
劉備彷彿冇有察覺到那審視的目光,禮貌地點頭致意:“早上好,平斯夫人。”
平斯夫人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迴應,目光依舊緊隨他的身影。
劉備徑直走向那些最偏僻、最高大的書架。
這裡的光線略顯昏暗,空氣中有一種陳年羊皮紙和舊木頭混合的特殊氣味。
正如鄧布利多所暗示,關於“古代能量控製”、“心靈冥想”、“意誌力修煉”的書籍,大多藏身於此。
他仰頭看著那些密密麻麻、書脊斑駁的古老典籍,書名大多晦澀難懂:《星界靈光與內在以太的共鳴》、《緘默意誌:無聲咒的古老源頭》、《心靈堡壘的構築與守護》、《氣、脈輪與魔力流轉的東方猜想》、《心勝於物:古代意誌論》…
他抽出一本《心靈冥想初階》,書頁脆黃,彷彿一碰就會碎掉。
翻開借閱記錄,上一次借出還是在十五年前。
另一本《意誌力淬鍊七法》的借閱記錄更是空白。
這些領域顯然早已被現代魔咒學體係邊緣化,被視為古老、低效甚至是不切實際的旁門左道。
但這正是劉備需要的。
現代魔法體係依賴於魔杖、咒語和特定手勢,而他的力量卻源於內心,更接近於這些古籍中描述的、某種更原始更內在的東西。
他抱著幾本最可能相關的書籍,找了個最角落、光線最暗淡的位置坐下,立刻沉浸其中。
閱讀的過程遠比想象中艱難。
這些古籍用語拗口,概念抽象,充滿了隱喻和如今已被證偽或摒棄的理論,需要極大的耐心和想象力去解讀。
他時而蹙眉沉思,時而用手指無意識地劃過某段艱深的論述,試圖捕捉那一閃而過的靈光。
他發現,許多理論都強調“內在的專注”、“意誌的凝聚”、“情感的引導”,這與他在危急關頭爆發力量的感覺隱隱吻合,但如何係統性地進行,卻語焉不詳。
平斯夫人如同幽靈般在書架間巡邏,每次經過劉備所在的區域,都會刻意放慢腳步,銳利的目光掃過他桌麵的書籍。
看到大多是些無人問津的冷僻古籍,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個一年級生看這些?多半是在裝模作樣,或者更糟,在尋找什麼危險的偏方。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劉備正全神貫注於那本《心勝於物:古代意誌論》,書中一段關於“以意誌溝通萬物內在之‘理’,乃至影響現實”的論述讓他心跳加速,彷彿觸控到了什麼關鍵。
他完全沉浸其中,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模擬著書中描述的某種精神引導路徑。
突然,一個陰影籠罩了他!
平斯夫人如同從地底冒出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聲音尖利得像劃玻璃:
“洛夫古德先生!你在這裡鬼鬼祟祟地研究什麼?!這些書不是給你這種年級的學生看的!你是不是在做什麼危險的‘實驗’?!”
劉備的心臟猛地一跳,但常年曆練出的鎮定讓他冇有露出任何破綻。
幾乎在聽到聲音的瞬間,他的左手極其自然地將那本《心勝於物》合上,順勢塞進了旁邊攤開的那本厚得能砸暈人的《中級變形術指南》下麵。
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嚇”和“困惑”,眼神清澈而無辜:“平斯夫人?您嚇了我一跳。我在…預習下學期的變形術內容。”
他指了指麵前那本《中級變形術指南》,“有些關於跨物種變形的理論點,比如‘非生物結構在變形過程中的魔力守恒悖論’,我一直不太理解,所以想來查查更深度的資料…”
他順勢丟擲了一個確實存在、且相當複雜的理論問題,表情認真又好學,完全像一個求知若渴的拉文克勞模範生。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平斯夫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具體而專業的問題問得一怔。
她精通圖書館所有書籍的擺放規則,但對這種高深的變形術理論細節可就未必了。
她狐疑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劉備,又掃了一眼桌上——確實隻有一本《中級變形術指南》和幾張筆記紙(上麵寫滿了關於變形術的思考,是劉備提前準備好的偽裝)。
她伸手翻了翻那本指南下麵,似乎想檢查有冇有夾帶私貨,但劉備的手法極其自然流暢,她什麼都冇發現。
“哼,”平斯夫人悻悻地收回手,語氣依舊嚴厲,但底氣不足了幾分,“就算是預習,也要遵守圖書館的規定!不許損壞書籍!不許發出噪音!還有…離那些亂七八糟的舊書遠點,那不是你該碰的!”
她警告了幾句,最終無法可施,隻得像一隻冇能抓到老鼠的貓,不甘心地轉身離開了,但顯然並未完全解除懷疑。
劉備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緩緩鬆了口氣,背後竟驚出一層細汗。
與這位管理員夫人的周旋,竟不比應對斯內普輕鬆多少。
他小心翼翼地將《心勝於物》重新拿出來,更加堅定了必須在隱蔽處進行核心研究的想法。
除了研讀理論,劉備也開始嘗試進行實際的“內視”與感知。
夜晚,當拉文克勞塔樓徹底安靜下來後,他盤膝坐在床上,嘗試按照一些古籍中描述的冥想方法,放鬆身體,放空思維,將意識沉入體內,去感知那絲若有若無的“信念之力”。
這個過程異常枯燥且進展緩慢。
大多數時候,他隻能感受到一片沉寂的黑暗,偶爾能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般的暖流或悸動,但轉瞬即逝,難以把握。
它似乎深藏在靈魂與**的最深處,縹緲難尋。
這讓他不禁回想起力量最清晰爆發的時刻:魔咒課上嘶吼遺詔時手中彷彿凝聚的力量以及最近訓練場上那本能般的閃避。
一個念頭逐漸清晰:這股力量似乎與“武器”,尤其是“劍”,存在著某種特殊的聯絡和共鳴。
當手握劍柄時,那股力量彷彿更容易被引動,更傾向於通過劍來展現其鋒芒。
他想起了那柄從費爾奇那裡獲得的、此刻正靜靜躺在衣櫃深處的騎士長劍。
或許…它不僅僅是偽裝?
接下來的幾天,劉備調整了計劃。
白天,他依舊去圖書館,但更多是閱讀《中級變形術指南》這類“安全”書籍作為掩護,同時更隱秘地交叉閱讀冷僻古籍。
晚上,他則開始嘗試帶著那柄騎士長劍一起進行冥想。
他盤膝而坐,將長劍橫置於膝上,冰涼的金屬觸感似乎能幫助他集中精神。
他閉目,努力回憶那種憤怒、不甘、守護、信念交織的強烈情感,試圖以此為契機,去溝通膝上這柄死物,以及體內那絲活的力量。
起初依舊困難,長劍沉默冰冷,毫無反應。
但就在假期的某個深夜,當他反覆觀想前世於千軍萬馬中持劍縱橫、於白帝城中托孤遺詔的場景,情緒激盪到某個臨界點時——
嗡…
膝上的長劍,似乎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與此同時,他體內那絲一直難以捕捉的暖流,彷彿被瞬間啟用,變得清晰了少許,如同沉睡的蛟龍微微睜開了眼瞳!
雖然隻有一瞬,但那明確的共鳴感,讓劉備猛地睜開了眼睛,心跳如鼓!
有門!
這條路,似乎走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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