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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劉備身上。
那目光中混雜著擔憂、疑惑、審視和難以言說的震驚。
走廊裡一時間隻剩下劉備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
他試圖抬起眼皮。
但沉重的眩暈和撕裂般的頭痛讓他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模糊。
他想開口,哪怕隻是發出一個音節。
但喉嚨如同被火焰灼燒過。
隻能溢位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呻吟。
鮮血再次從他嘴角滲出。
麥格教授立刻又用一個清潔咒和止血咒進行處理。
巨大的疑問如同實質般懸浮在冰冷空氣中。
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動機:奎裡納斯·奇洛,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為何會如此喪心病狂地追殺一個一年級新生?這背後隱藏著怎樣可怕的原因?
·力量:那柄深深嵌入石牆的騎士劍,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和精準度?那震動城堡的龐大能量波動又源自何處?這一切真的與地上這個奄奄一息的男孩有關嗎?
·真相:今晚這場驚心動魄的追逐與對抗,其全貌究竟如何?
鄧布利多平靜地注視著劉備。
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冇有逼迫,隻有深沉的思索。
他清楚地看到劉備此刻的狀態——
重傷、魔力枯竭、意識遊離。
根本不可能提供任何清晰的解釋。
“他需要立刻治療,而不是審問。”
鄧布利多溫和卻堅定地開口。
打斷了斯內普可能投來的更具壓迫性的目光。
他走上前。
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掃過劉備蒼白的臉和身上各處的傷痕。
他輕輕揮動魔杖,動作優雅而精準。
“無聲無息(muffliato)。”
一個細微的氣泡狀魔法籠罩了劉備的頭部。
隔絕了外界大部分聲音,希望能減輕他的一些痛苦。
然後。
另一個更複雜的咒語:“輕柔懸浮(lliarelevicorpus)。”
一股柔和而穩定的魔力托起了劉備的身體。
讓他如同躺在無形的擔架上。
平穩地懸浮離地幾英寸。
避免了移動造成的二次傷害。
“米勒娃,西弗勒斯,這裡後續交給你們處理。務必徹底。”
鄧布利多對兩位院長說道。
然後親自引導著懸浮的劉備。
向校醫院方向走去。
他親自護送的行為。
無疑向所有人昭示了他對這件事以及這個孩子的重視程度。
校醫院。
龐弗雷夫人早已被之前的震動和騷亂驚動。
正準備出去檢視。
就看到鄧布利多校長親自用懸浮咒送來了一個重傷的學生。
她倒吸一口涼氣。
立刻指揮著將劉備安置在最裡麵、最安靜的一間隔離病房。
“梅林啊!這是怎麼了?”
龐弗雷夫人看著劉備的狀況,臉色發白,迅速開始檢查。
鄧布利多微微俯身。
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而快速地說道:
“波比,這個孩子需要最高階彆的看護和絕對的保密。”
“他的情況非常特殊,涉及……極其古老的魔法反噬和嚴重的黑魔法傷害。”
“我需要你竭儘全力,並且,對任何人都不提及他的具體傷勢來源。”
龐弗雷夫人神情一凜。
她從未聽過鄧布利用如此鄭重的語氣交代病情。
她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重重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阿不思。在我這裡,他是最優先的病人。不會有任何人打擾他。”
劉備被小心地安置在病床上。
龐弗雷夫人立刻開始忙碌起來。
餵食強效治療魔藥。
施展更深層的癒合咒。
用特殊的藥膏處理他背後的灼傷和身上的擦傷。
隔離病房的門被輕輕關上,謝絕了一切探視。
走廊裡。
鄧布利多返回後。
麵對著的依舊是凝重的氣氛。
他看向麥格、斯內普,以及忐忑不安的哈利和羅恩。
“今晚發生的事情。”
鄧布利多的聲音不再溫和。
而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關乎霍格沃茨的安危,也關乎在場每一個人的安全。”
“我需要你們以霍格沃茨的名義起誓。”
“對此事絕對保密。”
“不向任何人——包括你們最親密的朋友——透露半個字。”
他的目光逐一掃過四人。
麥格和斯內普嚴肅地點頭。
哈利和羅恩在鄧布利多的注視下,也緊張地做出了保證。
“對外。”
鄧布利多繼續道,顯然已經思考好了說辭。
“奇洛教授因突發急病,已緊急辭職離校治療。”
“至於五樓走廊的損壞和能量波動……”
“是一次危險的古代魔法實驗意外造成的,具體細節還在調查中。”
“明白嗎?”
統一口徑被確立下來。
試圖將今晚的驚濤駭浪掩蓋在平靜的水麵之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校長辦公室。
送走了哈利和羅恩。
並安排麥格和斯內普初步處理完走廊的痕跡後(收集所有證據,修複明顯損壞)。
鄧布利多、麥格和斯內普在校長辦公室進行了緊急商議。
銀器靜靜地噴吐著煙霧。
牆上曆屆校長的肖像畫都假裝睡著,實則豎起了耳朵。
斯內普率先發言,聲音冰冷而強硬:
“阿不思,事情再清楚不過了!”
“那個男孩——洛夫古德——他身上擁有某種異常古老而危險的力量!”
“這一點我早就警告過!”
“正是這種力量引來了奇洛,或者說,引來了附在奇洛身上的那個東西!”
“今晚的動靜就是證明!那柄劍!那能量波動!”
“這絕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他是個禍害!一個極不穩定的危險源!”
“我強烈主張對他進行最嚴格的監控,限製他的行動!”
“甚至……在他造成更大災難之前,弄清楚那力量的本質並予以控製!”
麥格教授立刻反駁。
雖然她也充滿震驚和疑惑。
但她的立場更傾向於保護學生:
“西弗勒斯!那孩子今晚是受害者!他差點被殺死!”
“我們看到的是一場地地道道的謀殺未遂!”
“他現在身受重傷,躺在校醫院!”
“你的第一反應竟然是監控和限製?”
“我們應該做的是保護他,治好他,然後心平氣和地弄清真相!”
“而不是像對待犯人一樣!”
“心平氣和?”斯內普冷笑。
“等他下次失控,把城堡炸上天的時候,米勒娃,你還會這麼想嗎?”
“奇洛背後的主人顯然對他極感興趣!留下他,就等於留下一個巨大的靶子!”
兩人爭論不休。
鄧布利多一直安靜地聽著,手指交叉抵在下巴下。
良久。
他才緩緩開口。
聲音平靜卻帶著最終裁決的力量:
“首先。”
他看向兩人。
“全力救治劉備·洛夫古德,這是當前最重要、也是最優先的事項。在他完全康複之前,一切討論都為時過早。”
“其次。”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
“我們必須立刻行動。”
“對奇洛的辦公室、臥室以及他可能在城堡內活動的所有地點進行徹底搜查。”
“尋找他背叛的證據,以及……任何能指向他幕後主使的線索。”
“這件事,西弗勒斯,米勒娃,你們親自負責,要絕對保密和徹底。”
斯內普和麥格都凝重地點點頭。
“第三。”
鄧布利多的目光最後落在斯內普身上。
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警告。
“關於劉備·洛夫古德的問題,以及他可能擁有的特殊力量。”
“待他身體恢複後,我會親自與他談。”
“在此之前,西弗勒斯,我需要你承諾。”
“不得以任何形式擅自接觸、試探或打擾他。”
“你的……方式,並不適合處理如此微妙的事情。”
斯內普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嘴唇動了動。
但最終還是在鄧布利多平靜的注視下。
極其不情願地微微頷首。
“最終的決定是。”
鄧布利多總結道。
“劉備·洛夫古德暫時留在霍格沃茨。”
“接受最好的治療和保護。”
“同時……接受觀察。”
“但他不是囚犯,他依然是霍格沃茨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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