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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文克勞塔樓的寧靜夜晚,最終被伊利的善良(或者說,是不太懂得拒絕)打破了。
經過一番激烈的內心掙紮。
看著哈利和羅恩那充滿渴望(主要是對黃油啤酒)和“我們是戰友”的眼神。
伊利最終還是心軟了。
他偷偷從自己珍藏的小菸草袋裡,小心翼翼地捏出兩小撮。
分量大概隻夠點燃後吸一兩口的“時光絮語菸草”。
分彆用兩張乾淨的羊皮紙片包好,鄭重其事地交給了哈利和羅恩。
“千萬……千萬隻能用一點點!”
伊利壓低聲音,緊張地叮囑。
那條石化的手臂都因為焦急而微微晃動。
“一定要在絕對冇人的地方用!”
“用完立刻回來!絕對不能惹麻煩!”
他像個操心的老母親,把能想到的警告都說了個遍。
生怕這兩個傢夥搞出什麼無法收場的事情,連累到兄長和自己。
哈利和羅恩如同接過了什麼絕世珍寶,連連點頭。
信誓旦旦地保證:
“放心吧伊利!我們就是去嚐嚐味道!馬上就回來!”
“絕對不給你添麻煩!”
然而,他們眼中閃爍的,分明是即將衝破牢籠、奔向“自由”的興奮光芒。
機會很快就來了。
在一個僻靜的、掛著一套古老盔甲的走廊拐角。
確認四下無人後,哈利和羅恩迫不及待地掏出了那珍貴的菸草。
他們學著記憶中劉備那沉穩(自以為)的樣子。
將那一小撮菸草置於掌心,用魔杖尖端輕輕一點——
微弱火星閃現,菸草被點燃。
散發出一種帶著時光塵埃般的神秘香氣。
兩人深深吸了一口那繚繞的煙霧。
“咳咳咳!”
羅恩被嗆得直咳嗽,哈利也感覺喉嚨有些異樣。
但緊接著,一股奇異的熱流席捲全身!
骨骼發出細微的“咯咯”聲,肌肉在拉伸,視野也陡然拔高!
煙霧散去。
走廊的盔甲光潔表麵映照出兩個全新的身影——
確實是成年人的身高,比之前高出了一大截。
哈利的黑髮似乎更亂了些。
翠綠色的眼睛在略顯成熟的臉上顯得有些突兀。
羅恩則頂著一頭更加顯眼的紅髮。
雀斑似乎都放大了幾分。
最關鍵的問題是,他們身上還穿著霍格沃茨的校服!
原本合身的袍子現在緊緊繃在身上。
褲子變成了七分褲,袖子也短了一截。
活脫脫兩個偷穿了弟弟衣服的窘迫青年。
羅恩對著盔甲照了照,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得意地拍了拍自己(並冇有變厚實多少)的胸膛。
壓低(自以為)聲音對哈利說:
“酷!看到了嗎,哈利?我們現在是成年人了!”
“這下看誰還敢不賣給我們黃油啤酒!”
哈利也有些新奇地活動了一下手腳。
感覺力量感是強了一些,但總有種說不出的不協調。
“我們得找件外套遮一下校服。”
他還保留著一絲理智。
於是,他們穿上了從雙胞胎哥哥那裡借來的“備用”長袍。
不得不說,弗雷德和布希的品味……十分獨特。
長袍顏色鮮豔(羅恩的那件甚至是橙黃色帶紫色星星)。
款式誇張,上麵還有不少可疑的、像是baozha留下的焦痕和小口袋。
套在縮水的校服外麵,不僅冇能有效偽裝。
反而讓他們看起來更像是從哪個馬戲團逃出來的滑稽演員。
或者是對時尚有著災難性理解的怪咖。
兩人互相打量著對方這身“精心”的偽裝。
都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時間緊迫,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走!”
哈利一揮手,兩人便鬼鬼祟祟地朝著城堡出口摸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們溜出城堡大門的那一刻。
一雙黑溜溜、充滿好奇的眼睛,已經盯上了他們。
墩墩正抱著它那巨大的、裝滿珍寶的糖果盒。
坐在庭院裡一塊被夕陽曬得暖洋洋的石頭上。
進行著每日例行的“財產清點”和“日光浴”。
它看到那兩個熟悉的身影(一個黑髮亂翹,一個紅髮顯眼)。
以一種極其可疑的姿態溜出來。
身上還穿著花裡胡哨的袍子。
墩墩歪了歪大腦袋,黑眼圈裡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它記得這兩個兩腳獸。
紅頭髮那個好像還欠它點什麼(羅恩:我欠什麼了?!)。
而且那個叫劉備的兩腳獸(它目前的長期飯票兼監護人)似乎對他們也挺關注。
出於一種熊貓式的八卦(或者說,是對於潛在零食來源的監控)本能。
墩墩決定暫時放下它的糖果盒(小心翼翼地藏在石頭後麵)。
暗中跟上去看看!
說不定……有什麼好玩(或者有吃的)的事情發生呢?
於是。
一場由兩個蹩腳“偽裝者”和一隻暗中觀察的熊貓組成的奇怪隊伍。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悄然向著霍格莫德進發了。
這一路,可謂是險象環生,笑料百出。
剛離開城堡冇多遠。
他們就差點迎麵撞上正在巡邏的管理員阿格斯·費爾奇。
和他那隻骨瘦如柴的貓洛麗絲夫人!
“快躲起來!”
哈利低呼一聲。
兩人慌不擇路,一頭紮進了旁邊一個放掃帚的雜物櫃裡。
櫃子裡空間狹小,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掃帚。
其中幾把老舊的掃帚似乎脾氣不太好。
被擠到後不滿地扭動著柄部,發出“吱嘎”的抗議聲。
哈利和羅恩兩個“大塊頭”擠在裡麵,幾乎動彈不得。
還要忍受掃帚柄的戳刺和灰塵的洗禮。
他們屏住呼吸。
聽著費爾奇的腳步聲和嘟囔聲從門外經過。
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好不容易等費爾奇走遠。
兩人狼狽地從掃帚櫃裡爬出來。
身上沾滿了灰塵和蜘蛛網。
羅恩那件鮮豔的長袍還被勾破了一個小口子。
“梅林的鬍子啊……”
羅恩拍打著身上的灰,心有餘悸。
接下來的路程,兩人更是將“可疑”二字寫在了臉上。
羅恩似乎還冇完全適應突然拔高的身體和變長的四肢。
走起路來同手同腳,顯得極其不協調。
更要命的是,他借來的那件長袍下襬過長。
在一個下坡處,他一個冇注意,前腳踩住了後袍角。
整個人驚呼著向前撲去。
差點表演了一個標準的“平地摔”。
幸好哈利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哈利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試圖模仿海格那種龍行虎步、充滿氣勢的走姿。
結果因為身體不熟悉和內心緊張。
走起來僵硬無比。
胳膊和腿彷彿剛裝上去還冇磨合好。
像個關節生了鏽的提線木偶。
看起來比羅恩還要滑稽。
跟在後麵的墩墩。
一邊慢悠悠地踱著步子。
一邊從它的小小糖果盒裡掏出一顆滋滋蜜蜂糖塞進嘴裡。
看著前麵那兩個行為藝術般的兩腳獸。
黑眼圈裡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和一絲“這屆兩腳獸不行”的嫌棄。
它實在不明白。
他們為什麼要用這麼彆扭的姿勢移動。
直接像熊一樣四腳著地爬過去不是更穩當更快嗎?
曆經“千辛萬苦”。
兩人一熊(暗中)終於抵達了目的地——三把掃帚酒吧。
站在那扇熟悉的木門前。
哈利和羅恩深吸一口氣,互相打氣(主要是給自己壯膽)。
努力擺出“我是熟客”的表情,推門走了進去。
酒吧裡溫暖喧囂,黃油啤酒的香氣撲麵而來。
讓兩人精神一振,也更加緊張了。
他們儘量低著頭,縮著脖子,走到吧檯前。
羅斯默塔女士,這位風韻猶存、見多識廣的老闆娘。
正在擦拭著一個玻璃杯。
她抬眼瞥了一眼這兩個新進來的“客人”。
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嗯……兩個年輕人。
身材高大但略顯單薄。
穿著……呃……非常有個性(或者說災難)的長袍。
裡麵的衣服似乎不太合身。
眼神躲閃,不敢與她對視。
臉上還帶著一種混合著興奮和做賊心虛的紅暈。
經驗豐富的羅斯默塔女士幾乎立刻就在心裡拉響了警報。
這種故作鎮定實則漏洞百出的樣子,她見得多了。
多半是霍格沃茨那些想偷偷嚐鮮的未成年小巫師用了什麼蹩腳的偽裝術。
哈利清了清嗓子。
用儘畢生演技,試圖將聲音壓得低沉沙啞。
結果發出來的卻是一種類似公鴨被掐住脖子的怪異嗓音:
“兩……兩杯黃油啤酒!”
他說完就趕緊低下頭,盯著吧檯上的木紋。
彷彿那裡有古代魔文。
羅恩也趕緊附和,聲音同樣扭曲:
“對!兩杯!”
羅斯默塔女士放下擦了一半的杯子,雙手抱胸。
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冇有立刻去取酒。
而是慢悠悠地、用她那悅耳卻帶著無形壓力的聲音問道:
“當然可以,先生們。”
“不過,按照規矩……請出示一下你們的身份證件?”
身份證件?!
哈利和羅恩瞬間僵住了,如同被施了石化咒。
他們哪來的什麼成人身份證件?!
兩人支支吾吾,額頭冒汗,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
就是不敢看羅斯默塔女士那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就在這氣氛極度尷尬、即將被戳穿的危急關頭。
誰也冇注意到。
酒吧的窗戶外麵,一個黑白相間的毛茸茸腦袋,正悄咪咪地探了出來。
墩墩看著裡麵那兩個僵住的兩腳獸。
又看了看那位氣場強大的女性兩腳獸。
似乎明白了什麼。
它歪著頭想了想,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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