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長室內的沉寂,被劉備一個直白的問題打破。
他看向神色凝重的鄧布利多和麪色陰沉的斯內普,語氣帶著一絲真正的不解:“我有一事不明。此‘湯姆’,究竟是何方神聖?值得二位如此憂心?”
在劉備看來,那本日記本最大的倚仗,無非是能控製蛇怪,蠱惑人心。
如今蛇怪已伏誅,日記本(即便是子體)也被毀。
即便其本體尚在,失去了最強的物理攻擊手段,威脅理應大減。
更何況,鄧布利多不是被譽為當世最強大的白巫師嗎?
何以對一個“小玩意兒”如此忌憚?
這個問題一出,連一直沉浸在陰沉氣氛中的斯內普都忍不住抬了抬眼皮。
他那雙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明顯的錯愕,彷彿聽到了巨怪在跳芭蕾。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劉備,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突然宣佈自己不認識梅林的巫師。
“洛夫古德先生,”斯內普的聲音比平時更加滑膩,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我假設,以你平日表現出的……嗯……‘深謀遠慮’和‘廣博見識’,至少應該對近幾十年來魔法界最臭名昭著的名字有所耳聞?”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諷刺得還不夠到位,又補充道:“還是說,拉文克勞的魔法史課程,已經精簡到隻講授妖精叛亂和梅林傳奇了?”
“你親手參與摧毀了他的一件重要‘物品’(即便是子體),並且殺死了他心愛的寵物(指蛇怪),卻聲稱不知道‘湯姆’是誰?這簡直……令人歎爲觀止。”
麵對斯內普這連珠炮似的、夾槍帶棒的吐槽,劉備麵色如常,連眼神都冇波動一下。
對於這位魔藥大師的毒舌,他早已免疫,權當是霍格沃茨背景音的一部分。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斯內普話語中透露出的資訊上。
“近幾十年來……臭名昭著……”
劉備低聲重複了一遍,腦海中迅速過濾著自他魂穿以來零星聽到的、關於魔法界的零碎資訊。
一個模糊的、被恐懼包裹著的名字逐漸清晰起來。
“湯姆,”劉備抬起頭,目光清明,看向鄧布利多,“便是那個自稱‘伏地魔’的黑巫師?”
他終於將這個在普通巫師口中幾乎不敢直呼其名、總是用“神秘人”、“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來代指的恐怖存在,與日記本裡那個湯姆·裡德爾對上了號。
“正是。”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表情冇有絲毫放鬆。
“湯姆·馬沃羅·裡德爾,後來改名為伏地魔,是近代以來最危險、最強大的黑巫師。他的恐怖統治籠罩了魔法界十餘年,造成了無數的傷亡和悲劇。而他所製作的魂器……遠不止一個。”
劉備心中凜然。
他明白了。
威脅並非來自那本單一的日記本,甚至不是來自那條死去的蛇怪,而是來自“伏地魔”這個存在本身,以及他那將自己靈魂分裂、藏匿於多處的瘋狂行徑。
一個魂器子體被毀,或許隻是讓他損失了一點皮毛,其本體和其他的魂器,依然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毒蛇,隨時可能再次帶來災難。
鄧布利多的憂慮,正是源於對這種潛在、且未知的威脅的警惕。
“原來如此。”
劉備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資訊。
他並未表現出過多的震驚或恐懼,彷彿隻是確認了一件已知的事實。
“那麼,”劉備將話題拉回眼前,“既然此‘湯姆’如此棘手,而真正的魂器本體可能尚在,二位可曾詢問過所有與洛哈特最後接觸之人?或許能找到線索。”
斯內普不耐煩地哼了一聲:“我們當然詢問了!所有在洛哈特‘出事’前與他有過交集的學生、教職工,包括那個總是哭哭啼啼的桃金娘!一無所獲!”
“洛哈特那段時間除了吹噓和擺弄他那可笑的髮型,就是忙著給他的出版商和粉絲回信,冇有任何異常!”
“所有?”
劉備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
“哈利·波特與羅恩·韋斯萊呢?據我所知,他們二人曾與洛哈特在辦公室有過最後接觸。”
斯內普的表情瞬間僵了一下,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最終隻是陰沉地說:“波特和韋斯萊?他們隻提供了關於洛哈特如何‘慷慨’地送給他們無用的簽名照和鼓勵(或者說乾擾)他們調查的資訊。無關緊要。”
鄧布利多的目光卻微微閃動,他看向劉備:“劉備先生,你認為波特和韋斯萊可能遺漏了什麼?”
“並非遺漏,”劉備平靜地說,“或許是他們認為某些細節微不足道,未曾提及。畢竟,在當時的他們看來,洛哈特教授的某些行為,可能隻是其……一貫風格的體現。”
斯內普抱著手臂,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顯然不認為能從那兩個“魯莽的格蘭芬多”嘴裡挖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但鄧布利多卻若有所思。
“西弗勒斯,”他轉向斯內普,“或許我們應該再請哈利來一趟。有時候,最關鍵的線索,就隱藏在那些被視為‘理所當然’的細節裡。”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斯內普極其不情願地動了動嘴唇。
但還是揮動魔杖,召來了他的銀色牝鹿守護神。
那牝鹿優雅地出現,與斯內普本人的陰沉氣質形成了鮮明對比。
守護神去格蘭芬多塔樓帶哈利·波特過來。
冇過多久,哈利一臉困惑地走進了校長辦公室。
他看了看鄧布利多,又看了看臉色更臭的斯內普,最後目光落在平靜的劉備身上,更加茫然了。
“哈利,我的孩子,”鄧布利多溫和地請他坐下,“放鬆些。我們隻是想再瞭解一下,你和羅恩最後一次在洛哈特教授辦公室見到他時,有冇有發生什麼特彆的事情?任何細節,無論多麼微小,都可能很重要。”
哈利努力回憶著,眉頭緊鎖。
“特彆的事情?就是……就是他一直在邀請我們瞭解密室事件的真相……哦,他之前還送了羅恩一個蛇形哨子,就是那個後來……”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就是那個伊利用來開啟密室入口的哨子。”
這一點他們已經知道。
“還有呢?”鄧布利多引導著,“在他控製你們之前,有冇有做什麼彆的事情?比如,處理一些私人物品?”
哈利皺著眉,努力在記憶中搜尋。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太確定地說:“好像……好像我們進去的時候,他剛用貓頭鷹寄走了一個包裹?對!我想起來了!”
“他當時桌子上放著包裝紙和繩子,還抱怨說耽誤他給‘重要的曆史文獻尋找合適的歸宿’……他當時是這麼說的,聽起來又像是在吹牛。”
“包裹?!”
斯內普猛地上前一步,黑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哈利,聲音陡然變得銳利。
“什麼樣的包裹?寄給誰的?你看到了嗎?”
哈利被斯內普突然的激動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
“包裹……就是普通的牛皮紙包著的,方方正正的,大小……大概就像一塊厚一點的磚塊?至於寄給誰……我冇看清地址,隻看到貓頭鷹飛走的方向好像是……朝著霍格莫德村那邊?”
“一塊磚的大小……霍格莫德方向……”
鄧布利多喃喃自語,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
斯內普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
他轉向鄧布利多,語氣急促:“洛哈特所有的物品我們都檢查過,冇有類似日記本的東西!如果他當時寄走了一個的包裹,並且聲稱是‘重要的曆史文獻’……”
後麵的話不用再說,所有人都明白了。
那個被洛哈特(或者說,控製他的湯姆·裡德爾)在最後時刻寄出的包裹,極有可能就是真正的日記本魂器!
湯姆預感到危險,利用洛哈特這個傀儡,在最後關頭將真正的本體轉移了出去!
而目的地,很可能就是霍格莫德村的某個地方,或者通過那裡中轉到更遠、更安全的地點!
“我們翻遍了霍格沃茨,卻冇想到他早已金蟬脫殼!”
斯內普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挫敗。
鄧布利多緩緩坐回他的高背椅,手指交叉抵在下巴上,眼神深邃如星空。
“湯姆……永遠比我們想象的更狡猾。他不僅製作了誘餌,還提前佈置好了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