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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蘭芬多塔樓的公共休息室裡,爐火劈啪作響,勾勒出羅恩·韋斯萊臉上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
他像一尊門神般堵在肖像洞入口,目光灼灼地盯著剛剛從外麵回來的哈利·波特。
“哈利!”羅恩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種“我已經看穿你”的篤定,“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又打算一個人偷偷溜去二樓乾點什麼……作死的事情?”
哈利被問得一頭霧水,手裡還捏著剛從麥格教授那裡帶回來的、關於下次變形課內容的羊皮紙通知。
他茫然地眨了眨綠眼睛:“啊?去二樓?我剛剛就是去給麥格教授送檔案啊……羅恩,你怎麼了?”
“送檔案?”羅恩一臉“你騙鬼呢”的表情,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洛哈特給的、頂端雕著小蛇的金屬哨子,像出示罪證一樣舉到哈利眼前,“那這個你怎麼解釋?洛哈特教授親自給我的!說如果我要在地下水管區域找你,就用這個!他還說你最近老在二樓晃悠,擔心你學他年輕時那樣獨自冒險!”
“洛哈特?地下水管區域?”
哈利臉上的茫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急速的思考。
這些天,他雖然冇有完全恢複關於日記本的記憶,但潛意識裡一直在梳理密室事件的線索。
金妮的話、章武劍的指向、以及那種被操控的模糊感覺……所有碎片在此刻被這個詭異的哨子和洛哈特反常的“關心”串聯了起來!
洛哈特!那個除了吹牛和傻笑什麼都不會的草包教授!
他為什麼會知道地下水管?為什麼會“恰好”有這種能定位的玩意兒?還特意告訴羅恩?
這根本不是關心,這分明是……引導!甚至是嫁禍!
“羅恩!”哈利一把抓住好友的胳膊,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這哨子有問題!洛哈特更有問題!他可能和密室事件有關!”
羅恩被哈利的反應嚇了一跳,但還是有些將信將疑:“不會吧?那可是洛哈特……他除了會給自己的照片簽名還會乾什麼?你是不是想多了?”
“不!我敢肯定!”哈利眼神堅定,“我們必須立刻去找他問清楚!就現在!”
在哈利此刻的認知裡,洛哈特即便有問題,也依舊是那個魔法水平稀爛、全靠一張嘴皮子的騙子。
他覺得自己和羅恩兩個人,足夠對付那個草包了。
他甚至冇想過要先通知教授——畢竟,指控一位教授(哪怕是洛哈特)需要確鑿證據,而且他內心深處那股“我自己能行”的勁頭又冒了出來。
“好……好吧!”羅恩見哈利如此肯定,也被激起了鬥誌(以及對可能發生的冒險的小小興奮),握緊了那根膠帶纏著的破魔杖,“走!去會會那個金毛騙子!”
兩個格蘭芬多男孩,懷著一種“去揭穿騙子真麵目”的正義感與些許莽撞,氣勢洶洶地朝著洛哈特的辦公室方向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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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城堡二樓的女生盥洗室,氣氛則截然不同。
伊利斯泰爾·洛夫古德緊握著那個同樣冰冷的小蛇哨子,像一隻潛入陌生領地的小鹿,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地麵上偶爾積起的水窪。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氣息和桃金娘若有若無的抽泣聲。
“哦!一個害羞的小男孩!”哭泣的桃金娘從某個隔間的馬桶裡猛地鑽出半透明的身體,興奮地繞著伊利打轉,“你是終於找到這裡,專門來陪我哭泣的嗎?我可以教你我最拿手的淹死腔調!”
伊利被嚇得一個激靈,社恐全麵爆發,恨不得立刻幻影移形(如果他會的話)逃離這裡。
但他用力搖了搖頭,腦海中浮現出哥哥劉備沉穩的身影和洛哈特教授那句“為你哥哥擔心”的話。
保護哥哥的念頭,壓倒了對幽靈和陌生環境的恐懼。
他無視了還在喋喋不休、試圖展示“淹死絕技”的桃金娘,目光在佈滿水漬的牆壁和那些黃銅水龍頭之間搜尋。
很快,他找到了目標——一個看起來格外古老、水龍頭側麵雕刻著一條微縮蛇形圖案的洗手池。
就是這裡!洛哈特教授暗示的地方!
伊利深吸一口氣,彷彿這樣能給自己注入勇氣。
他舉起那個小蛇哨子,猶豫著是吹響它,還是按照洛哈特教授含糊的提示“用它”……
然而,就在他舉起哨子,對準那個蛇形水龍頭的瞬間——
異變陡生!
那金屬哨子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啟用,頂端的雕刻小蛇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紅光,自動發出了一連串低沉、詭異、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嘶”聲!
那聲音不像任何已知的語言,卻帶著一種古老的、命令般的韻律!
緊接著,那個雕刻著蛇紋的水龍頭彷彿活了過來!
它爆發出刺目的白光,整個洗手池開始劇烈地震動、扭曲!
彷彿那不是石頭和黃銅,而是柔軟的黏土!
在水花四濺和桃金娘興奮的尖叫聲中,洗手池連同後麵的大理石牆壁,如同一個巨大的、旋轉的螺絲,緩緩地、帶著沉悶的巨石摩擦聲,向內旋開,露出了一個漆黑、深邃、散發著陰冷潮濕氣息的巨大管道入口!
密室的入口……開啟了!
伊利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洞,小臉嚇得煞白,心臟砰砰直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彆在腰間的那個小菸鬥(裡麵裝著“時光絮語菸草”),又緊緊攥住了自己的魔杖。
通道裡吹出的冷風讓他打了個寒顫,但一想到哥哥可能就在下麵,可能正麵臨著未知的危險……
一股混合著恐懼和決絕的情緒湧上心頭。
這個在格林家仙境般與世隔絕環境中長大、實際心理年齡隻有八歲半的男孩,此刻腦海中迴盪著一個簡單的念頭:
“怎麼能……總是讓哥哥一個人來麵對危險……來保護我呢……”
他咬了咬下唇,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盥洗室門口的光亮,然後毅然決然地、邁著有些發顫但無比堅定的步子,踏入了那片未知的、散發著千年塵埃與蛇類腥氣的黑暗之中。
他的身影,很快被密道的陰影徹底吞冇。
而盥洗室裡,隻剩下桃金娘興奮地在新出現的洞口飄來飄去,用她那獨特的腔調唱著:“又一個進去的!不知道這次要多久纔會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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