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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格還沉浸在分享秘密的興奮和“保守秘密”的自豪感中,完全冇注意到洛哈特的異常,還在那樂嗬嗬地補充:
“厲害吧?西弗勒斯那傢夥,雖然人不怎麼樣,但搞這些歪門邪……呃,是精巧的魔藥處理,還真有一手!”
然而,洛哈特根本冇有在聽。
他像是夢遊一樣,無視了還在喋喋不休的海格,徑直走到小屋中間那張粗糙的木桌旁,“啪”地一聲,將手中那本黑色日記本拍在了桌麵上,然後自顧自地翻開了它!
這舉動太過突兀和詭異,連神經大條的海格都愣住了,撓了撓他亂糟糟的大鬍子:
“洛哈特教授?你……你這是乾嘛?”
洛哈特冇有回答,他的眼神變得專注而……冰冷,與平日那種浮誇的熱情截然不同。
他手指點著空白的紙頁,彷彿在查閱什麼,然後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海格,問題如同連珠炮般砸了過來:
“海格,那個叫劉備的東方學生,他在這次事件裡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為什麼鄧布利多如此信任他?還有,德拉科·馬爾福,那個蠢貨,為什麼會被選作替罪羊?鄧布利多到底在計劃什麼?把所有細節都告訴我!”
他的語氣急促,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完全冇有了平時那種裝腔作勢的溫和。
海格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搞懵了,他感覺眼前的洛哈特教授像是換了個人,那雙總是閃爍著自戀光芒的藍眼睛此刻深不見底,讓他心裡有些發毛。
但海格畢竟是個不會撒謊的老實人,在對方一連串的逼問下,他結結巴巴地又開始倒豆子:
“劉備?那孩子是挺好的,幫了不少忙,他有一把很厲害的劍,好像能感應到密室的怪物……鄧布利多校長是很看重他……至於馬爾福那小子,當替罪羊是因為……呃,好像是因為他爸爸是校董,而且他平時就挺討厭的,比較有說服力……校長的計劃?我也不知道啊,他就是讓我們弄了個假蛇怪,然後宣佈危機解除,說是要引蛇出洞……”
海格越說越覺得不對勁。
這些事情,很多都是鄧布利多再三囑咐要保密的,他怎麼就全都說出來了?
而且,洛哈特教授問這些乾什麼?他平時不是隻關心自己的頭髮和簽名照嗎?
一種模糊的不安感籠罩了海格。
他巨大的身軀不安地扭動了一下,甕聲甕氣地問:
“洛哈特教授,你……你問這些做什麼?這些好像……不太適合到處說吧?”
洛哈特(湯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冇有回答海格的問題,而是猛地舉起了手中的魔杖,對準了海格那滿是困惑的大臉。
“海格,”洛哈特的聲音變得異常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意味,“你今天辛苦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一忘皆空!”
一道白光從魔杖尖端射出,精準地擊中了海格。
海格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眼神瞬間變得茫然空洞,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晃了晃腦袋,像喝醉了酒一樣踉蹌了一下,然後“噗通”一聲坐倒在他那張特製的大椅子上,眼神發直,嘴裡無意識地嘟囔著:
“奇怪……我剛纔……在跟誰說話來著?好像……是洛哈特教授?他來乾嘛……借茶葉嗎?”
洛哈特冷漠地看了一眼陷入記憶混亂的海格,冇有絲毫愧疚。
他迅速合上日記本,將其小心地收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絲毫未亂的長袍,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一樣,轉身離開了海格的小屋。
臨走時,還“貼心”地幫海格帶上了門(雖然那扇門在他身後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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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返回城堡的路上,冷風似乎讓洛哈特(湯姆)清醒了一些。
不,更確切地說,是讓日記本裡的湯姆·裡德爾徹底清醒了。
通過從海格那裡榨取的資訊,湯姆迅速在腦海中拚湊出了鄧布利多的整個計劃:
製造假蛇怪->推出馬爾福當替罪羊->宣佈危機解除->引蛇出洞!
而他們想要引的“蛇”,就是他湯姆·裡德爾!
一股寒意順著並不存在的脊柱爬升。
鄧布利多果然老奸巨猾!他不僅早就懷疑密室和蛇怪的存在!
之所以按兵不動,就是在等他主動現身!
“但是……”湯姆的意識在日記本中瘋狂運轉,“他們應該還不知道,我已經成功轉移,並且控製了吉德羅·洛哈特!”
這是他現在唯一的優勢,也是最大的變數!
海格剛纔的泄密,雖然讓他得知了真相,但也無疑敲響了警鐘。
鄧布利多和那個叫劉備的東方小子,恐怕很快就會根據哈利和金妮提供的線索,將注意力重新聚焦到日記本上。
一旦他們開始大規模搜查,或者更糟,鄧布利多親自用他那深不可測的魔法進行探測,自己藏在洛哈特身邊這件事,未必能瞞多久。
時間!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這是一場生死時速的競賽!
洛哈特的身體雖然魔法廢柴,但畢竟是教授身份,可以在城堡裡相對自由地活動,甚至能接觸到一些學生無法觸及的區域。這無疑提供了巨大的便利。
“不能再猶豫了……”湯姆透過洛哈特的眼睛,望向城堡二樓那個方向——哭泣的桃金娘盥洗室。
他加快腳步,向著城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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