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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確保自己一定能到達吉德羅·洛哈特的手中,這本該是日記本裡湯姆·裡德爾魂片殫精竭慮思考的難題。
但幸運(或者說極其不幸)的是,這個難題已經通過一場由皮皮鬼主導的、充滿意外和屈辱的“奇幻漂流”解決了。
現在,日記本正安靜地(或者說憋屈地)躺在它的新主人——洛哈特教授那堆滿各種自戀道具的辦公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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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劉備在城堡的走廊裡,偶遇了正抓著一頭亂髮、一臉苦惱的哈利·波特。
幾乎是下意識的,劉備體內的信念之力悄然流轉,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向哈利。
他不得不保持警惕,畢竟上次見麵時,哈利那被蠱惑後偏執而充滿敵意的眼神還曆曆在目。
然而,信念之力反饋回來的感覺,卻讓劉備微微一愣。
之前如同跗骨之蛆般纏繞在哈利身上的那股陰冷、陳舊、帶著羊皮紙和墨水腐朽氣息的“湯姆味”,此刻竟然消散了九成以上!
隻剩下一點點極其淡薄的殘留,像是雨後即將徹底蒸發的水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更明顯的變化是哈利的眼神。
之前那種被矇蔽的狂熱、孤注一擲的決絕,以及深處隱藏的不安,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劉備所熟悉的、屬於哈利·波特本身的——帶著點莽撞,但本質清澈、甚至此刻有點窘迫的眼神。
“劉備!”哈利也看到了他,眼睛一亮,小跑著過來,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那個…昨天的魔藥課筆記,能借我抄一下嗎?我好像…忘了記了。”
他撓了撓他那頭更加淩亂的黑髮,表情困惑,“奇怪,我明明記得我抄了的…”
說著,他還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包裝花花綠綠的糖果,塞到劉備手裡:“這個給你!比比多味豆!謝謝你上次在地窖…呃,雖然具體記不太清了,但好像你幫我說過話?”
他的語氣有些不確定,彷彿在回憶一個模糊的夢境。
劉備接過糖果,感受著哈利身上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殘餘氣息,心中已然明瞭。
那個叫“湯姆”的東西,確實已經離開了哈利。
而且,似乎還帶走(或者說擾亂了)哈利相關的部分記憶。
這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劉備看著哈利那清澈中帶著點愚蠢(指記憶混亂)的眼神,決定試探一下。
“波特,”劉備語氣平淡地開口,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還記得你曾對我說——‘你根本冇有資格評價我的行為’?”
哈利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被巨大的茫然取代。
他瞪大了綠色的眼睛,手指著自己鼻子,難以置信地重複:“我…我說過這種話?對你?不可能吧!我怎麼會…”
他努力回想,但腦子裡關於那段時間的記憶就像被橡皮擦狠狠擦過,隻留下一些模糊的色彩和情緒碎片,具體內容一片空白。
他尷尬地漲紅了臉,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可能…那幾天冇睡好?夢遊了?或者…被皮皮鬼下了惡咒?對不起啊劉備,如果我真的說了那種混賬話,我絕對不是有意的!我向你道歉!”
看著哈利這發自內心的窘迫和道歉,劉備最後一絲疑慮也打消了。
他擺了擺手,表示不必在意。
看來,哈利確實已經從那本詭異日記的蠱惑中解脫出來了,雖然代價是損失了部分記憶。
這對哈利而言,或許是最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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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哈利這邊“撥雲見日”的輕鬆氛圍相比,洛哈特辦公室角落裡的那本日記本,此刻正經曆著前所未有的“職業生涯”低穀和尊嚴挑戰。
湯姆·裡德爾,這位曾經輕易蠱惑了金妮、又在哈利身上耗費了不少心力的黑魔王魂片,在成功抵達新宿主身邊後,立刻開始了他的標準操作——展示價值,誘敵深入。
他在空白的紙頁上,用最優雅的花體字,寫下了充滿誘惑力的開場白:
【想學習如何施展真正完美、令人無法追溯的遺忘咒嗎?超越課本所授,直達技藝巔峰。】
冇有反應。
洛哈特正坐在辦公桌後,對著鏡子調整他新圍巾的褶皺,嘴裡唸叨著:“這個角度更能凸顯我下頜的堅毅線條…”
湯姆耐著性子,換了個切入點:
【我知道薩拉查·斯萊特林密室的真正秘密,包括如何開啟它,以及裡麵隱藏的力量…】
依舊石沉大海。
洛哈特此刻正忙著用孔雀羽毛筆在一摞他的照片上簽名,準備寄給他的“忠實”粉絲們,一邊簽一邊抱怨:“為什麼每次都要簽這麼多?我的手腕可是為握魔杖和接受獎盃而生的!”
湯姆的耐心(如果魂片有這種東西的話)在一點點耗儘。
他祭出了自以為的“大招”:
【你渴望獲得超越阿不思·鄧布利多的名聲與威望嗎?我知道一條捷徑…】
這一次,洛哈特終於有反應了!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有些發酸的肩膀,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辦公室,恰好瞥見了被扔在角落椅子上的黑色日記本。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哦,這本舊本子…”洛哈特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看起來確實有點年頭了。等我有空了,或許可以開辟一個新章節,就叫…《我與百年魔法日記的浪漫邂逅》!一定能吸引不少懷舊的女讀者!”
他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轉身又去折騰他那個新到的、會自動旋轉展示他獎盃的架子了。
湯姆在日記本裡差點氣得靈魂出竅!
百年日記?浪漫邂逅?新章節?!
他堂堂黑魔王遺產,斯萊特林的秘寶,在這個蠢貨眼裡,竟然隻是一個用來水自傳章節、吸引女讀者的道具?!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感覺自己作為黑魔王的逼格,正在被這個金毛草包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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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逝,直到深夜。
洛哈特終於結束了他忙碌而“充實”的一天——回覆了三十封粉絲來信,給《巫師週刊》寄去了五十張簽名照,練習了二十遍新書釋出會可能用到的獲獎感言,並且對著鏡子確認了自己睡覺時哪個角度的側臉最好看。
他打了個哈欠,準備上床睡覺。
目光再次掠過角落裡的日記本時,他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走過去,將其撿了起來。
“算了,反正睡不著,看看這本‘有緣’的日記本裡有冇有前人留下的有趣咒語或者…讚美詩?”
他嘟囔著,隨手翻開了日記本。
然後,他看到了湯姆強壓著熊熊怒火,寫下的最新一條,帶著最後通牒意味的訊息:
【閣下難道不想知道,如何確保自己獲得國際巫師聯合會終身成就獎的終極秘訣嗎?】
看到這行字,洛哈特的第一反應是嗤笑一聲,漫不經心地嘀咕:
“嗬,這年頭,連一本日記本都學會拍馬屁和畫大餅了?真是世風日下…”
然而,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眼睜睜地看到,在那行字的下麵,空白的紙頁上,正在自動浮現出一行新的、墨跡未乾的花體字:
【這不是畫餅,吉德羅·洛哈特。這是你觸手可及的未來。】
洛哈特臉上的漫不經心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愕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他猛地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他死死地盯著日記本,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變調,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等…等等…你…你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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