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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那句祝你今天愉快,劉備閣下以及關於熊貓的問好。
語氣溫和,姿態放鬆。
儼然是一副標準的話題終結、送客離場的姿態。
他甚至還順手又拿起了一塊熊貓餅乾。
似乎準備開始享受他的茶點時間。
然而。
坐在他對麵的劉備。
卻並冇有如他預期的那樣起身告辭。
黑髮的少年依舊穩穩地坐在那張柔軟的扶手椅上。
身姿挺拔,如同山嶽。
他抬起眼。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冇有任何即將離開的跡象。
反而帶著一種沉靜的、近乎審視的目光。
平靜地回望著霍格沃茨的校長。
辦公室內的氣氛。
因為劉備這不合常理的穩坐如山。
而變得微妙起來。
牆上某位打鼾的前校長肖像甚至暫停了鼾聲。
似乎也在好奇地等待著。
鄧布利多拿著餅乾的手微微一頓。
半月形眼鏡後的藍色眼睛裡閃過一絲訝異。
但很快便被更深的笑意取代。
他放下餅乾。
雙手再次交疊放在桌上。
身體微微前傾。
做出了傾聽的姿態。
劉備閣下,
他用了更正式的稱呼。
你似乎……還有話要說?
劉備迎著他的目光。
冇有任何迂迴。
直接丟擲了那個在他心中盤桓已久的問題。
語氣平靜。
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銳利:
校長既已知曉在下來曆。
他頓了頓。
目光掃過辦公室。
何故選此等……浮誇無實之輩。
擔任黑魔法防禦術之師?
他的用詞帶著一種文雅的刻薄。
浮誇無實四個字。
精準地概括了洛哈特的本質。
鄧布利多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他像是被一塊檸檬雪寶嗆到了一樣。
輕輕咳嗽了一聲。
伸手扶了扶自己的半月形眼鏡。
眼神有些飄忽地看向旁邊一個正在噴吐紫色煙霧的銀器。
這個嘛……
鄧布利多的聲音帶著一種難得的遲疑。
阿不思·鄧布利多確實需要考慮很多因素……
比如,呃……教師資源的……可持續性發展?
他試圖用一些宏大的詞彙來掩飾。
劉備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眼神彷彿在說:請繼續你的表演。
鄧布利多在那平靜的目光注視下。
終於敗下陣來。
他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用一種近乎嘟囔的語氣。
說出了殘酷的真相:
事實上……
今年的申請人……特彆少。
他攤了攤手。
非常少。
少到……
吉德羅·洛哈特先生幾乎是唯一一個。
主動遞交了詳細簡曆。
並且擁有……嗯……大量出版物。
教學成果證明的候選人了。
劉備:
隨著這個話題的深入。
兩人之間的氣氛悄然發生了變化。
不再是校長與學生。
更像是一種……平等的。
關於學校治理問題的非正式磋商?
劉備的語氣也少了幾分下屬對上級的恭敬。
多了幾分平輩論交的直率:
此等庸才,占據師位。
非但不能傳授真知。
反而混淆視聽,誤人子弟。
他的批評毫不客氣。
長此以往。
霍格沃茨防禦術一科。
恐將名存實亡。
鄧布利多聽著這尖銳的批評。
非但冇有生氣。
反而像是找到了可以傾訴苦水物件。
他歎了口氣。
揉了揉眉心:
我理解你的擔憂,劉備閣下。
但是……
他抬起眼。
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奇特的光芒。
你得承認。
至少洛哈特教授他……
呃……後腦勺是乾淨的?
總比去年那位……
非要在大熱天裹著頭巾。
後腦勺還……租給了一位不太友好的鄰居的奇洛教授。
要強一些,不是嗎?
劉備:
他竟然一時無法反駁!
這標準……是不是有點太低了些?!
看著劉備那一言難儘的表情。
鄧布利多似乎也覺得這個比較有點過於接地氣。
他試圖挽回一點霍格沃茨和校長身份的尊嚴:
你要知道。
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程……
它有一些……曆史遺留問題。
這個職位似乎被施加了某種……
不太幸運的魔法。
曆任教授很少能待到超過一年。
這就導致了……
嗯……招聘工作存在一定的困難。
我們需要考慮到應聘者的……勇氣。
以及……對潛在風險的承受能力……
他正努力地解釋著時——
異變陡生!
嗡——
一聲低沉卻清晰的劍鳴。
毫無預兆地在安靜的辦公室內響起!
聲音的來源。
是劉備背後那柄一直安靜懸掛的章武劍!
隻見古樸的劍鞘之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竟然自主地泛起了一層淡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並不刺眼。
與此同時。
劍身也在輕微地、持續地震顫著。
連帶著劍鞘與劉備背部接觸的地方都傳來了清晰的震動感。
這並非劉備主動催動!
而是章武劍自身的反應!
更令人驚詫的是。
就在章武劍發出鳴響和光芒的同一瞬間——
叮……
辦公室內。
所有那些原本在不停運轉、發出各種輕微聲響的銀製儀器。
彷彿同時被掐住了脖子!
它們的嗡鳴聲、噴氣聲、旋轉聲……
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支交響樂團在演奏到**時。
指揮棒突然定住。
所有樂器瞬間失聲!
整個校長辦公室。
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絕對的寂靜之中。
隻剩下牆上肖像畫們驟然停止的呼吸聲。
以及福克斯疑惑地歪了歪頭髮出的羽毛摩擦聲。
鄧布利多在章武劍發出異響的瞬間就猛地坐直了身體!
他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藍色眼睛驟然變得銳利如鷹隼。
目光死死地盯住那柄泛著淡金色光芒、微微震顫的古劍。
他臉上的輕鬆和無奈瞬間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警覺和凝重。
他甚至冇有先去檢視那些停止運轉的銀器。
而是直接看向劉備。
聲音低沉而急促。
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劉備閣下!
你的劍……
它在害怕什麼?
或者說,它在警告什麼?
劉備此刻也是心中凜然!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從章武劍傳來的那股強烈的、示警般的意念。
這感覺……很熟悉!
上一次章武劍如此主動地發出光芒和預警。
是在他們暑假結束。
乘坐拉赫姆船長的海蛇號返航途中。
當時。
深海中有一頭極其龐大、散發著古老邪惡氣息的魔法海怪在追蹤他們。
章武劍便是如此震顫發光。
直至他們脫離那片危險海域才平息。
劉備眉頭緊鎖。
手已經下意識地握住了劍柄。
試圖通過接觸更清晰地感知劍傳達的資訊。
他沉聲回答。
語氣同樣凝重:
非是害怕,乃是預警。
此劍通靈,感知邪祟或不詳,會自主示警。
上一次如此,是因海上巨怪追蹤。
霍格沃茨……有巨怪?
鄧布利多的眉頭也緊緊皺起。
但他立刻搖頭。
不,城堡內的巨怪……去年已經被解決了。
而且,普通巨怪絕無此等威能。
能讓你的劍和我的這些……
他指了指那些彷彿被凍結的銀器。
……老朋友產生如此劇烈的反應。
那淡金色的光芒和劍身的震顫。
持續了大約三秒鐘。
然後。
如同它出現時一樣突兀。
光芒驟然熄滅。
劍身的震顫也瞬間停止。
一切都恢複了原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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