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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格教授那聲飽含怒火的咆哮。
如同一個強效的冰凍咒。
瞬間讓整個混亂的現場溫度驟降了二十度。
她站在那兒。
格子睡衣的領子都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平日裡就嚴肅無比的麵容此刻更是結了一層厚厚的寒霜。
目光所及之處,連空氣似乎都要凝固了。
她的視線如同探照燈。
挨個掃過現場的每一個“罪魁禍首”。
每一個名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冰碴子:
“波特!韋斯萊!”
她的聲音拔高。
指向那兩個剛從鐵皮罐頭裡爬出來、灰頭土臉、驚魂未定的男孩。
“解釋一下!開著……開著這種會飛的麻瓜玩意兒!撞向學校的打人柳!”
“你們是把霍格沃茨當成了魁地奇球場,還是以為自己是來攻城的巨怪?!”
哈利和羅恩嚇得一哆嗦。
羅恩甚至忘了屁股上還戳著半截魔杖。
疼得他齜牙咧嘴卻又不敢叫出聲。
“教、教授……”
哈利試圖解釋,聲音因為緊張而結巴。
“我們……我們錯過了列車……我們隻是想……想準時到校……”
“準時到校?!”
麥格教授的聲音因為難以置信而變得尖銳。
“用這種方式?!”
“我以為你們的腦子至少能分辨出飛天掃帚和汽車的區彆!”
“還是說韋斯萊先生認為,給一輛破車施上咒語,它就能像貓頭鷹一樣認得路?!”
羅恩的臉紅得快要和他的頭髮一個顏色了。
他羞愧地低下了頭。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麥格教授的目光冇有絲毫憐憫。
又猛地轉向另一邊:
“還有你們!洛夫古德兄弟!”
她的眼神如同兩把冰錐。
釘在劉備和伊利身上。
“深夜違反校規,在城堡外遊蕩!”
“是覺得開學第一天的課程太輕鬆,需要提前預習一下如何被關禁閉嗎?!”
伊利嚇得差點把魔杖掉在地上。
小臉慘白。
下意識地往劉備身後縮了縮。
劉備則依舊保持著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
隻是微微垂眸。
算是預設了這項指控。
最後。
麥格教授那冰冷的目光。
落在了現場最悠閒、最無辜(看起來)、也是某種意義上引發了一連串事件的始作俑者身上。
“還有這隻……這隻熊貓!”
她似乎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來形容墩墩在此次事件中的定位。
語氣帶著一種荒謬的憤怒。
“參與破壞校園財物!打人柳的損傷,它也有份!”
墩墩正抱著那個後視鏡舔得起勁。
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充滿壓迫感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它抬起沾滿口水的大腦袋。
黑眼圈裡的小眼睛對上了麥格教授噴火的目光。
現場一片死寂。
隻剩下墩墩舔後視鏡發出的細微“嘖嘖”聲。
以及羅恩因為屁股疼痛而忍不住的抽氣聲。
所有人都等待著麥格教授宣佈最終的“判決”。
麥格教授深吸一口氣。
彷彿在極力壓製著把這兩個蠢貨直接變成懷錶的衝動。
用她那特有的、清晰而冷酷的嗓音宣佈:
“波特,韋斯萊!”
“鑒於你們魯莽、愚蠢、且嚴重違反《國際保密法》和至少二十條校規的行為——”
她每說一個詞,哈利和羅恩的肩膀就塌下去一分。
“——格蘭芬多,扣除五十分!”
(哈利和羅恩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禁閉一個月!”
“內容包括但不限於:協助斯普勞特教授修覆被打人柳損壞的枝條。”
“清理費爾奇先生指定的所有盥洗室。”
“以及……給你們的家人,特彆是你,韋斯萊,給你的母親。”
“寫一封詳細說明此事經過的、深刻的懺悔信!”
“我相信莫麗會很‘樂意’收到這封信的!”
(羅恩的臉瞬間變得比他媽媽的吼叫信還要紅。)
麥格教授的目光轉向劉備和伊利。
語氣稍緩,但依舊嚴厲:
“至於你們,洛夫古德先生們。”
“雖然你們的行為同樣違反了校規。”
“但鑒於劉備·洛夫古德在最後關頭采取了……嗯……相對有效的措施。”
“阻止了事態的進一步惡化(儘管這不能成為你們夜遊的理由)……”
她頓了頓,似乎在權衡。
“拉文克勞,扣除十分!格蘭芬多,扣除十分!”
(劉備內心:【還好,比預想的少。】伊利則小臉一苦。)
“禁閉一週!由海格負責。”
“協助他照料禁林邊緣的神奇生物——”
“我希望你們能從中學到一些規矩和責任感!”
再次聚焦到了那個依舊狀況外的黑白糰子身上。
如何處置一隻熊貓?
這恐怕是霍格沃茨建校千年來頭一遭。
就在麥格教授蹙著眉頭。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思考著該如何給這隻魔法界**國寶定罪量刑時。
墩墩似乎終於舔膩了那個後視鏡。
或者說是它那簡單的腦迴路終於處理完了當前的情況。
這個穿著格子衣服、看起來很生氣的人類,一直盯著它看。
然後。
在所有人(包括劉備)驚愕的目光中。
墩墩放下了那個亮晶晶的“玩具”。
四肢著地。
邁著它那標誌性的內八字步。
不緊不慢地……朝著麥格教授走了過去。
“墩墩!回來!”伊利嚇得小聲驚呼。
但墩墩充耳不聞。
它走到麥格教授麵前。
在對方那依舊冰冷、嚴肅的注視下。
然後……
用它那兩隻毛茸茸、胖乎乎的前肢。
一把抱住了麥格教授穿著睡袍的腿!
接著。
它開始用它那圓滾滾、毛茸茸的大腦袋。
在麥格教授僵硬的小腿上。
一下一下。
親昵地、依賴地蹭了起來。
一邊蹭。
一邊從喉嚨裡發出一種極其綿軟、帶著顫音的、彷彿受了天大委屈又在撒嬌的:
“嗯~嗯~嗯~”
這還不算完。
它蹭了一會兒。
似乎覺得誠意還不夠。
又鬆開一隻爪子。
彎腰撿起那個被它舔得濕漉漉、還沾著些許口水和草屑的汽車後視鏡。
用爪子捧著。
努力地、高高地舉起來。
遞向麥格教授。
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
充滿了“你看我把最喜歡的玩具都送給你了你就彆生氣了吧”的純粹和期待。
全場,再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隻有墩墩那“嗯嗯”的撒嬌聲在迴盪。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麥格教授。
隻見麥格教授那原本因為極度憤怒而緊繃的、如同花崗岩雕刻般的麵部線條。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變化:
先是憤怒——對熊貓突然靠近的錯愕和餘怒未消;
然後是僵硬——被熊貓抱住腿蹭的不知所措;
接著是鬆動——那綿軟的“嗯嗯”聲和毛茸茸的觸感起了作用;
最後……定格為一種深深的、充滿了無力感的無奈。
她看著腿邊這個大型的、柔軟的、正在努力“萌混過關”的生物。
又看了看那個遞到麵前、沾著口水的破後視鏡……
她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那嚴厲的眼神如同陽光下的冰層,逐漸融化。
最終化為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歎息。
她能怎麼辦?
跟一隻熊貓講校規?講《國際保密法》?講打人柳的維護成本?
她僵硬地伸出手。
冇有去接那個黏糊糊的後視鏡。
而是……非常不自然地、輕輕地在墩墩那毛茸茸的頭頂上……拍了一下。
動作生疏得像是第一次撫摸寵物。
“好……好了。”
麥格教授的聲音依舊努力維持著威嚴,但明顯底氣不足。
“放開,成何體統。”
墩墩似乎感受到了對方態度的軟化。
高興地又“嗯”了一聲。
這才鬆開抱著她腿的爪子。
但還是蹲坐在她腳邊。
仰著大腦袋。
用那雙無辜的眼睛眼巴巴地看著她。
麥格教授清了清嗓子。
試圖找回剛纔審判時的氣場。
但麵對腳邊這個“犯規”的生物。
最終隻能板著臉。
用一種既想嚴肅又忍不住無奈的古怪語氣。
宣佈了對墩墩的“最終判決”:
“至於這隻熊貓……”
她頓了頓,彷彿在斟酌詞句。
“……鑒於其……特殊性。”
“以及海格監管不力的責任……”
“從明天起,在城堡外活動時,必須……必須繫上牽引繩!”
“由海格或者你們兄弟二人親自看管!”
“絕不能再發生今晚這樣……這樣肆意接近危險植物的事件!”
“聽明白了嗎?!”
“牽引繩?”
劉備愣了一下。
腦海中瞬間浮現墩墩脖子上套個項圈。
被海格或者伊利牽著在草地上溜達的畫麵……
這景象,似乎比它被柳條抽飛還要詭異。
但看著麥格教授那“這已經是最大讓步”的表情。
劉備明智地選擇了接受。
“是,教授。”他躬身應道。
伊利也趕緊點頭。
一場轟轟烈烈的“打人柳之夜”鬨劇。
最終以格蘭芬多慘遭扣分、多人喜提禁閉、以及熊貓喜獲“牽引繩”一件而告終。
麥格教授最後狠狠地瞪了所有人(包括墩墩)一眼。
彷彿在用眼神說“這事冇完,明天上課再收拾你們”。
然後才轉身。
袍角翻滾地朝著城堡走去。
大概是去跟其他趕來的教授解釋這場匪夷所思的午夜騷亂。
哈利和羅恩互相攙扶著。
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麵,背影淒涼。
劉備拉起還在後怕的伊利。
又看了一眼正試圖把後視鏡再次塞進嘴裡的墩墩。
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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