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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三刻,霍格沃茨城堡沉浸在一片深沉的寂靜中。
月光透過高窗,在冰冷的石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像是一條條銀色的警戒帶。
走廊牆壁上的肖像畫們都在各自的畫框裡打著盹,發出輕微的鼾聲。
隻有偶爾某個盔甲因為年久失修,關節處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才提醒著這裡並非完全死寂。
劉備如同一個融入陰影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約定的走廊。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便服(並非校袍,行動更方便)。
章武劍依舊背在身後,但用布條進行了額外的固定,防止發出聲響。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
確認冇有費爾奇那提燈的光芒。
也冇有洛麗絲夫人那說拿ń小Ⅻbr/>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副作為彙合點的、看起來頗有年頭的騎士盔甲後麵。
隻見一個瘦小的身影,正蜷縮在那裡。
幾乎要把自己塞進盔甲與牆壁的縫隙裡。
伊利穿著他的新睡衣(印著會動的、打瞌睡的小貓蒲絨絨)。
外麵胡亂套了件外套。
正抱著膝蓋,瑟瑟發抖。
他的小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
眼睛瞪得溜圓,警惕地觀察著任何風吹草動。
像是一隻受驚過度、隨時準備炸毛的貓狸子。
劉備無奈地歎了口氣,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嗚哇!”伊利嚇得差點跳起來。
看清是劉備後才拍著胸口,大口喘氣。
“哥、哥哥!你嚇死我了!”
“如此膽怯,如何勘察地形?”
劉備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責備,但更多的是無奈。
“起來,我們出發。”
伊利哆哆嗦嗦地站起來。
緊緊抓住劉備的衣角。
彷彿那是他在黑暗城堡中唯一的浮木。
“哥哥,我、我剛纔好像聽到腳步聲了……還有貓叫……”
“是風聲,以及你的心跳聲。”
劉備冷靜地判斷。
“跟緊我,莫要出聲。”
兄弟二人的夜遊(或者說,軍事偵察)行動正式開始。
劉備憑藉著去年有限的探索經驗。
和一種近乎本能的方位感。
帶著伊利在錯綜複雜的走廊裡穿梭。
他們避開主樓梯(那裡畫像太多,容易被告密)。
選擇了一些偏僻的、掛毯後麵的小通道。
伊利緊張得手心冒汗。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彷彿腳下不是石板,而是佈滿觸髮式咒語的雷區。
劉備則相對從容。
他一邊記憶著路線。
一邊評估著哪些角落適合藏身。
哪些窗戶可以作為緊急出口(雖然外麵可能是幾十米的高空)。
他甚至還在一個拐角發現了一幅試圖給他指錯路的、不懷好意的畫像。
被他用眼神(配合一絲若有若無的信念之力壓迫)嚇得立刻閉了嘴。
假裝自己是一幅普通的風景畫。
就在他們穿過一條通往城堡後門的走廊。
接近那片被稱為“戰場禁區”的打人柳區域時。
劉備突然停下了腳步,眉頭緊鎖。
“等等。”他示意伊利噤聲。
遠處,傳來一種熟悉的、令人不安的聲響。
不是風聲,也不是心跳聲。
而是某種……狂暴的、呼呼作響的抽打聲。
中間還夾雜著……某種悶悶的、像是重物落地的“砰”聲。
以及……一種絕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帶著點委屈的“嗯嗯”聲?
劉備心中警鈴大作!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水般澆遍全身。
他加快腳步,幾乎是拉著伊利小跑起來。
衝向通往城堡後門的出口。
當他們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
藉著明亮的月光看清場地邊緣那棵著名(或者說臭名昭著)的打人柳附近的景象時。
兄弟二人,連同他們背後的章武劍,都彷彿瞬間石化了。
隻見那棵暴躁的柳樹,正處於完全的狂怒狀態。
無數根粗壯的、充滿力量的柳條如同綠色的鞭子。
在空中瘋狂舞動、抽打。
發出令人膽寒的破空聲。
而在它那狂暴的攻擊範圍內。
一個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那裡的、黑白相間、圓潤無比的身影。
正以一種與它體型完全不符的(或者說,符合它物種天性的)笨拙與執著。
在瘋狂舞動的柳條間隙中……蹦躂?
是墩墩!
它怎麼會在這裡?!海格呢?牙牙呢?說好的看好它呢?!
更讓劉備眼角抽搐的是。
麵對這棵連成年巫師都要退避三舍的魔法植物。
墩墩采用的戰術,竟然是它那招牌的、對付劉備和伊利百試不爽的“抱腿殺”!
隻見它瞅準一個空檔,四肢並用。
圓滾滾的身體猛地向前一撲。
試圖用它那短胖卻有力的前肢,去抱住打人柳那粗壯的主乾!
結果可想而知。
一根比成年男子大腿還粗的柳條帶著呼嘯的風聲。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毫不留情地抽在了它那毛茸茸、肉呼呼的側背上!
“砰!”
一聲悶響。
墩墩那圓球般的身體直接被抽得離地飛起。
在空中劃出一道短暫而狼狽的弧線。
然後“咕嚕咕嚕”地在地上滾了足足三圈。
沾了一身的草屑和泥土。
才暈頭轉向地停下來。
它晃了晃被抽得有點懵的大腦袋。
發出了一聲帶著疼痛和更大委屈的:“嗯——!!”
顯然,打人柳並不吃“萌混過關”這一套。
它隻是一棵冇有感情的攻擊性植物。
“墩墩!”伊利嚇得臉都白了。
下意識就想衝過去,被劉備一把死死拉住。
“危險!”劉備低喝道。
大腦飛速運轉。
如何製服這棵發瘋的柳樹?
他知道樹乾上有個節疤可以讓它安靜下來。
但如何在如此密集狂暴的柳條攻擊下接近那個節疤?
用章武劍砍斷柳條?
且不說能不能砍動,這動靜絕對會驚動整個城堡!
用魔法?
他會的攻擊性魔法有限,而且效果未知……
就在劉備思考著是動用信念之力硬抗。
還是冒險嘗試一個冰凍咒之類的魔法時。
身邊的伊利卻用力拽了拽他的袖子。
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指向天空:
“哥哥!快看!天……天上有輛會飛的汽車!”
劉備聞言,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隻見深邃的夜空中,一輪明月高懸。
而就在那皎潔的月亮前方。
一輛看起來老舊不堪、顏色像是被煮過頭的南瓜湯般的安格裡亞飛車。
正以一種極其驚險、歪歪扭扭、彷彿喝醉了酒一般的姿態,艱難地飛行著。
它時而向上躥一下,時而又猛地向下俯衝。
發動機發出不堪重負的、類似匈牙利樹蜂龍打嗝的轟鳴聲。
以劉備遠超常人的目力。
甚至能隱約看到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上那兩個熟悉的、亂糟糟黑髮和紅髮的腦袋。
不是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又是誰?!
他們這是……開著飛車來上學?!
還被卡在了半空?
看那方向,似乎是想要降落在城堡附近?
劉備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又看了看旁邊還在試圖第二次衝向打人柳(結果再次被抽得滾地葫蘆)、不屈不撓的熊貓。
以及天上那輛隨時可能墜毀的“違章飛行物”……
他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後,用一種混合著極度無語、深深震撼以及一絲莫名“果然如此”的語氣。
對著夜空,也對著身邊的弟弟。
做出了他今晚最精準的點評:
“格蘭芬多的勇氣……”
他頓了頓,彷彿在尋找最恰當的詞彙。
“……就是能把普通的交通工具,硬生生開成攻城的投石機。”
精準,致命,且無法反駁。
伊利看著天上搖搖欲墜的飛車。
又看了看地上被抽得滿地打滾卻越戰越勇(或者說越挫越憨)的墩墩。
突然覺得。
自己這位新加入的學院。
其畫風……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清奇和……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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