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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的“合規”打壓如同一張不斷收緊的網。
而他的“禍水東引”策略,也並未停留在弗立維教授一人身上。
他那低沉而充滿暗示性的話語,如同精心調製的毒藥,悄無聲息地滴入霍格沃茨教工之間的流言之中。
溫室。
斯普勞特教授正小心翼翼地為一種會咬人的曼德拉草幼苗換盆。
斯內普那黑色的身影如同蝙蝠般悄然而至。
“波莫娜,”他開口,聲音比溫室潮濕的空氣還要陰冷幾分,“你總是對這些……奇特的植物抱有最大的耐心和善意。”
斯普勞特教授有些驚訝地抬起頭,扶了扶歪斜的草帽:“哦,西弗勒斯,它們隻是需要正確的理解和照料。就像孩子們一樣。”她總是樂觀而善良。
“是嗎?”斯內普輕輕哼了一聲,目光掃過一株正在微微顫抖的毒觸手。
“但有些‘異常’,或許並非善意就能化解。就像我們那位新來的拉文克勞,洛夫古德。”
斯普勞特教授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那孩子?他看起來隻是有些……安靜,而且語言不通。米勒娃提到你似乎對他有些……嚴格的關注?”她委婉地提及了麥格的“詢問”。
“關注是必要的,”斯內普sothly地接過話頭,彷彿那隻是儘職儘責。
“他的‘安靜’之下,波莫娜,隱藏著不同尋常的波動。一種……令我感到不安的熟悉感。”
他刻意停頓,讓懸念發酵。
“熟悉感?”斯普勞特教授困惑地重複。
“是的,”斯內普的聲音壓得更低,彷彿分享一個不願啟齒的秘密。
“一種……與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奇洛教授身上偶爾泄露出的那種……黑暗氣息,頗為相似的波動。微弱,但本質令人不安地接近。”
他成功地看到斯普勞特教授臉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她熱愛生命,對任何與“黑暗”沾邊的事物都本能地排斥。
“奇洛教授?和……和一個孩子?”她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我隻是陳述我的觀察,”斯內普故作矜持地說,彷彿不願多言。
“或許隻是巧合。但作為教授,我們有責任保持警惕,不是嗎?特彆是當這種‘異常’可能與黑暗力量有所牽連時。”
他冇有再多說,隻是微微頷首,留下陷入震驚與憂慮的斯普勞特教授,轉身離開了溫室。
黑袍在翠綠的植物間劃過一道不祥的痕跡。
類似的“分享”以不同的形式,在教工休息室、在走廊的短暫碰麵中發生。
斯內普從未直接指控。
他隻是“擔憂地”提出“觀察”。
將“劉備·洛夫古德的異常”和“奇洛的古怪與黑暗氣息”這兩個概念,一次又一次地、頑固地捆綁在一起,植入其他教授的心中。
效果是顯著的。
弗立維教授在魔咒課上看向劉備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和憂慮。
斯普勞特教授在草藥課上會下意識地避免讓劉備接觸那些特彆敏感或危險的植物。
甚至平斯夫人,在圖書館看到劉備時,也會更加警惕地注意他是否靠近**區。
一種無聲的疏遠和疑慮,開始在其他教授和劉備之間瀰漫開來。
斯內普成功地將劉備部分地孤立了起來,將他標記為一個“需要額外警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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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之間。
斯內普在魔藥課上對劉備的公然針對和刁難,有目共睹。
赫敏·格蘭傑的憤怒與日俱增。
但她發現自己無能為力。
斯內普的所有行為都在“教學嚴格”的框架內,她找不到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去再次控告他。
她隻能更加努力地幫助劉備預習和複習。
但每次看到劉備緊繃著臉、承受那些毫無道理的嘲諷和扣分時,她都氣得渾身發抖。
哈利和羅恩更是感同身受。
“他就是個老蝙蝠!純粹的惡毒!”羅恩在公共休息室裡憤憤不平地低吼,“他就是在報複!因為劉備去找了麥格教授!”
哈利沉默地點頭,綠眼睛裡燃燒著怒火。
他自己就是斯內普偏見的長期受害者。
此刻看到另一個沉默寡言、甚至無法流暢辯解的人遭受更甚的待遇,一種強烈的同盟感在他心中滋生。
“我們必須做點什麼。”哈利低聲說,但具體能做什麼,他也不知道。
在拉文克勞塔樓。
同學們對劉備的態度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最初的好奇和對他那日魔力暴動的驚歎,逐漸被同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所取代。
他們看到他在魔藥課後格外疲憊蒼白的臉色。
聽到其他學院關於斯內普如何“特彆關照”他的傳言。
也隱約感覺到教授們投來的那種審視目光。
埃迪·卡米切爾甚至會悄悄分享一些據說能“提神醒腦、抵抗精神壓迫”的小玩意兒給劉備(雖然大多冇什麼用)。
泰瑞·布特和邁克爾·科納也會在劉備被斯內普刁難後,拍拍他的肩膀,無聲地表示支援。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拉文克勞的智慧讓他們看清了這是不公。
但明哲保身的本能也讓他們無法做出更激烈的反應。
一種壓抑的氛圍籠罩著劉備。
劉備自己,則如同風暴中心,承受著這一切。
他清晰地感受到來自斯內普的、那冰冷而持久的壓力。
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他教授眼中增加的疑慮和同學們態度的微秒變化。
他就像一塊被投入水中的石頭,承受著來自四麵八方的、無聲的水壓。
但他冇有崩潰。
反而將所有的壓力都內化為了更深的警惕和更堅定的意誌。
他學習得更刻苦,尤其是英語和魔法基礎。
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武器。
他更加小心地隱藏自己的力量和情緒。
如同最耐心的獵手,等待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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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
奇洛教授的日子也變得越發難熬。
斯內普散播的流言如同毒霧,同樣侵蝕著他。
他能感覺到同事們投來的目光不再是單純的憐憫或對他大蒜味的厭煩。
而是多了真正的懷疑和審視。
弗立維在他結結巴巴打招呼時會迅速避開目光。
斯普勞特會在他靠近時下意識地護住身邊的植物。
就連最遲鈍的海格,似乎也聽說了什麼,看他的眼神有點怪怪的。
這種無處不在的、無聲的懷疑,幾乎要將奇洛本就脆弱的神經壓垮。
更讓他恐懼的是,那個洛夫古德男孩!
他居然敢去找麥格教授告狀!雖然不知道具體說了什麼,但一定是關於地窖裡發生的事情!
斯內普肯定因此被警告了,所以最近看他的眼神更加冰冷和不善!
這一切都讓奇洛陷入了歇斯底裡的恐慌。
終於,在一次獨自待在辦公室時,他的恐懼徹底爆發了。
他猛地扯下自己的頭巾(雖然裡麵還有層層包裹),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對著自己後腦勺的方向,涕淚橫流地哭喊起來:
“主人!主人!您聽到了嗎?感覺到了嗎?他們都在懷疑了!斯內普……還有其他教授……他們看我的眼神不對!一定是那個男孩……那個洛夫古德!他一定是說了什麼!我們暴露了!我們完了!”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幾乎要癱軟在地。
“閉嘴!!”
一個冰冷、尖厲、充滿了極致憤怒和暴戾的聲音,猛地在他腦海中炸響!
那痛苦如同燒紅的烙鐵直接燙在他的靈魂上!
讓奇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蜷縮著倒在地上,瑟瑟發抖。
“你這無能的、懦弱的廢物!”伏地魔的聲音充滿了難以遏製的憎惡,“除了哭泣和哀嚎,你還會什麼?!懷疑?暴露?這些難道不是從一開始就存在的風險嗎?!”
“可是……主人……斯內普他……”
“西弗勒斯·斯內普!”伏地魔的聲音更加尖厲,“他的懷疑從不動搖!但這不代表他知道一切!而現在,因為你的愚蠢和那個男孩出人意料的行動,我們失去了暗中觀察的機會!”
奇洛在地上抽搐著,發出嗚咽聲。
伏地魔的怒火彷彿實質般在房間裡燃燒:“我的耐心已經耗儘,奇洛!既然無法再完美地隱藏,那就奪取!強奪!”
他的聲音變得無比冷酷和決絕:
“聽著,你這可憐的蠕蟲!聖誕夜!霍格沃茨會變得空蕩,那是絕佳的時機!我要你在那一天,把那個男孩帶到我的麵前!帶到禁林深處!不惜一切代價!”
“可是……主人……怎麼……怎麼做……”奇洛恐懼地語無倫次。
“用你的腦子!如果還有的話!”伏地魔厲聲喝道,“誘惑、欺騙、強行bang激a!利用他對‘曆史真相’的好奇!或者製造一場意外!我不管你怎麼做!我要結果!”
那聲音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住奇洛的心臟:
“如果到了聖誕夜,我還冇有見到他……那麼,奇洛,你所恐懼的死亡,將會成為一種奢求。我會讓你品嚐到……比死亡痛苦一千倍、一萬倍的滋味!現在,給我收起你的眼淚,去想計劃!”
冰冷的威脅如同冰水澆頭。
奇洛的哭泣戛然而止,隻剩下因極致恐懼而產生的、無法控製的生理性顫抖。
聖誕夜……奪取那個男孩……
巨大的恐懼和主子的絕對命令,如同兩條絞索,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癱在冰冷的地板上,眼中隻剩下絕望和被迫凝聚起來的、狗急跳牆般的瘋狂。
暗處的毒蛇,終於失去了最後一點耐心,亮出了獠牙,指定了狩獵的時刻。
霍格沃茨的聖誕假期前夕,看似平靜的氛圍下,危機已然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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