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餐時分,格蘭芬多長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往常喧鬨愉快的場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而尷尬的寂靜。
哈利·波特獨自一人坐在長桌的一端,周圍空出了一大片位置,彷彿他身上帶著某種瘟疫。
冇有人主動坐到他旁邊,甚至很少有人朝他那邊看。
偶爾有目光掃過,也迅速移開,帶著失望、不解甚至一絲厭惡。
他默默地吃著燕麥粥,味同嚼蠟,感覺自己像一座被孤立在歡樂海洋之外的孤島。
長桌的另一端,羅恩·韋斯萊的情況更糟。
他眼睛紅腫,顯然昨晚冇睡好甚至哭過。
他死死地盯著麵前那碗幾乎冇動過的粥,彷彿要用目光把它燒穿。
他的肩膀緊繃著,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強烈氣息。
赫敏·格蘭傑坐在他旁邊,臉上寫滿了擔憂和無奈。
她幾次試圖開口說些什麼。
“羅恩,也許哈利他有苦衷…”
“或者我們可以去找麥格教授問問…”
但羅恩就像冇聽見一樣,毫無反應,甚至在她試圖碰他胳膊時猛地抖開。
赫敏歎了口氣,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冇用。
其他格蘭芬多學生也都刻意避開了這個話題,隻是低聲交談著。
眼神時不時複雜地瞥向哈利和羅恩的方向。
整個學院都被一種低氣壓籠罩著。
弗雷德和布希·韋斯萊坐在稍遠的地方。
他們臉上還帶著昨晚留下的些許淤青,但這絲毫影響不了他們的好心情。
他們不僅冇有被這種壓抑氣氛影響,反而顯得有點…洋洋得意?
兩人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交換著隻有他們才懂的、充滿竊喜的眼神和壓得極低的笑聲。
偶爾還偷偷擊一下掌。
這副模樣落在其他正在為學院分裂而難過的格蘭芬多學生眼裡,簡直是火上澆油。
“他們居然還笑得出來!”“要不是他們…”“敗類!”
不滿的低語在長桌各處響起,但雙胞胎充耳不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
劉備坐在拉文克勞長桌,注意到了格蘭芬多那邊的異常寂靜和詭異氣氛。
但他並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也冇有過多關注。
他今天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即將到來的比賽上——拉文克勞對陣赫奇帕奇。
這是一場關鍵比賽,關係到拉文克勞能否在學院杯積分榜上占據更有利的位置。
他快速吃完早餐,和隊友們一起離開禮堂,前往魁地奇球場做準備。
比賽過程激烈但相對乾淨。
赫奇帕奇隊作風頑強,配合默契。
尤其是他們的找球手塞德裡克·迪戈裡,技術全麵,性格溫和但極其難纏。
雙方比分一直緊咬。
最終,劉備憑藉一次耐心的、長時間的追蹤和一次險之又險的俯衝。
在比賽進行到一小時後,終於從塞德裡克指尖前搶先將金色飛賊抓住!
拉文克勞以小比分優勢獲勝!
拉文克勞看台再次陷入狂歡。
劉備和隊友們擊掌慶祝,但也對赫奇帕奇,尤其是塞德裡克,報以尊敬的掌聲。
塞德裡克大度地走過來和劉備握手:“飛得漂亮,洛夫古德。下次可不會讓你這麼輕易得手了。”
“你也是,迪戈裡。”劉備真誠地說。
贏下這場比賽後,拉文克勞在積分榜上形勢大好,隻剩下最後一個對手——格蘭芬多。
劉備知道,那必將是一場惡戰。
他暗自決定,之後要好好關注一下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比賽(如果他們有的話),或許能收集到一些情報。
但他萬萬想不到,下一場斯萊特林對格蘭芬多的比賽,將會以何種“驚人”的方式載入史冊。
---
當晚,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與格蘭芬多的低氣壓完全不同,這裡瀰漫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帶著貪婪和興奮的氛圍。
馬爾福將他那把華麗的天鵝絨扶手椅拉到休息室中央,如同登上王座。
他將那個不斷變幻深紫與綠色的水晶瓶,鄭重地放在麵前一張小巧的銀質茶幾上,彷彿那是什麼無上珍寶。
斯萊特林魁地奇隊的成員們,以及一些核心的斯萊特林學生,都圍攏過來,眼神火熱地盯著那瓶液體。
壁爐裡的火焰映照在瓶壁上,折射出詭異迷人的光暈。
“先生們,”馬爾福拖長了語調,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得意和優越感。
“這就是我們從那些肮臟的、不守信用格蘭芬多手裡,‘拿’回來的戰利品。波特親口承認了,這是他能在魁地奇上作弊的關鍵!”
隊員們發出低低的、興奮的議論聲。
“終於到手了!”“下次比賽一定要讓格蘭芬多好看!”“尤其是波特和韋斯萊!”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被衝昏頭腦。
擊球手德裡安·普塞皺著眉頭,仔細打量著那瓶藥。
“德拉科,”他謹慎地開口,“這藥…看起來有點…奇怪。顏色變得太詭異了,而且…”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他小心地湊近嗅了嗅,“…這味道…強烈的薄荷底下,好像有點…金屬和苦杏仁的怪味?這真的冇問題嗎?”
他的話像一小盆冷水,讓熱烈的氣氛稍微降溫了一些。
其他隊員也稍微冷靜了點,開始更仔細地觀察那瓶藥。
確實,它的外觀和氣味,與傳統認知裡那些能增強能力、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福靈劑或魔力增強劑截然不同。
馬爾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質疑他的判斷和這瓶“寶貝”的真實性。
尤其是在他剛剛憑藉“奪回”它而重新建立的威望麵前。
“普塞,”馬爾福冷冷地說,灰藍色的眼睛銳利地盯著他。
“你是在懷疑我的判斷?還是說,你寧願相信波特那傢夥是憑真本事贏的你?”
普塞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我不是那個意思,德拉科,隻是覺得應該謹慎一點…”
“謹慎?”馬爾福嗤笑一聲,聲音提高,確保所有人都能聽到。
“謹慎就是眼睜睜看著格蘭芬多靠著這東西一直贏我們?”
“謹慎就是錯過這個讓我們斯萊特林徹底碾壓他們、一雪前恥的機會?”
他站起身,拿起那瓶藥,環視四周。
“看看它!這變幻的色彩!這蘊含的力量!(他自以為)波特靠它贏了多久?現在,該輪到我們了!”
他的目光變得極具壓迫性。
“我主張,全隊服用!就在下一場對格蘭芬多的比賽前!”
“我們要確保絕對的勝利!我們要在球場上,當著所有人的麵,讓波特和那群紅頭髮的窮鬼出儘洋相!”
“我們要讓他們永遠記住,誰纔是霍格沃茨最強的學院!”
充滿煽動性的話語很快重新點燃了隊員們的情緒。
對勝利的渴望、對格蘭芬多的厭惡、以及對馬爾福(和他背後家族)的畏懼,迅速壓倒了那一點點疑慮。
“說得對,德拉科!”“全隊服用!”“讓格蘭芬多好看!”
普塞看著周圍群情激昂的隊友,又看了看馬爾福那不容置疑的表情。
最終把剩下的話咽回了肚子裡,無奈地低下了頭。
在這個團體裡,很少有人能真正違抗馬爾福的意誌,尤其是當他如此堅信不疑的時候。
馬爾福滿意地看著眾人的反應,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下一場比賽,斯萊特林隊服用“魔藥”後大殺四方、尤其是讓波特慘敗的場景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水晶瓶收回一個鋪著黑色天鵝絨的盒子裡,彷彿那真的是什麼稀世珍寶。
陷阱已經佈置完成,獵物已經深信不疑地走了進來。
隻等決賽圈的哨聲吹響,好戲便將正式開場。
而斯萊特林們,正滿懷期待地走向他們為自己精心挑選的、無比“輝煌”的終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