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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希的症狀開始全麵發作,但並非痛苦,而是陷入了一種極度荒謬、光怪陸離的認知錯亂和情感亢奮之中。
他猛地轉過身,不再看弗雷德那“閃閃發光的炸尾螺頭髮”,而是深情款款地凝視著旁邊一張四柱床的雕花床柱。
“哦~我親愛的~”他用一種誇張的、歌劇般的詠歎調對著那根冷冰冰的木柱說道。
“你沉默的堅韌,讓我心醉~要來一顆檸檬雪寶味的比比多味豆嗎?我感覺到你餓了~”
他真的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豆子,試圖塞進床柱的浮雕縫隙裡。
弗雷德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最初的惡作劇心態和一點點好奇瞬間被潮水般的恐慌和自責淹冇。
“喬…布希?”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聲音發顫,“你冇事吧?看著我,我是弗雷德!”
布希似乎聽到了,他緩緩轉過頭,眼神迷離而熱情,焦點卻好像落在弗雷德的鼻子上。
“弗雷德!我的兄弟!”他熱情地大喊,一把抓住弗雷德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看呐!你的鼻毛!它們今天為何如此…如此輝煌!如同月光下獨角獸的鬃毛般閃耀!我們應該為它們寫一首詩!”
弗雷德:“…”
他試圖掙脫,但布希抓得死緊。
“布希!醒醒!那隻是魔藥的效果!”弗雷德急了,試圖用常規方法。
“清水如泉!”他抽出魔杖,對著布希的臉噴出一小股清水。
布希被冷水激得一個哆嗦,非但冇有清醒,反而更加興奮了。
“哦!清涼的甘露!是為了慶祝我們鼻毛的友誼嗎?”他甩了甩頭,水珠四濺。
然後突然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
“噓…”他神秘兮兮地對弗雷德說。
“彆吵!我的左襪正在用腳尖旋轉的方式,劇透《高階魔藥製作》最後一章的結局!精彩絕倫!”
弗雷德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他趕緊又翻出一小瓶提神劑,想給布希灌下去。
“來,布希,喝了這個,你會感覺好點…”
布希卻一把推開瓶子,眼神突然變得嚴肅而莊重。
“不!弗雷德!我們不能依賴外物!此刻,就在此地,我感受到了靈魂的召喚!”他緊緊握住弗雷德的手(另一隻手還抓著他的胳膊),語氣無比真誠。
“我們應該結拜!結為同生共死的…泡泡豆莢兄弟!對著那鍋還在冒泡的弗洛伯毛蟲黏液發誓!”
弗雷德徹底慌了。
這比他預想的任何情況都要糟糕一萬倍。
他意識到事態嚴重性遠超惡作劇範疇,必須立刻去找懂行的人——要麼是劉備,他肯定知道更多,要麼直接送去龐弗雷夫人那裡!
“好…好…結拜,我們等會兒就結拜…”弗雷德試圖安撫他,同時用力想把手抽出來。
“你先放開我,我去拿點…結拜用的儀式道具…”
“不!”布希的力氣大得異乎尋常,眼神突然變得“悲憤”而“受傷”,彷彿遭到了最深刻的背叛。
“你想離開!你想拋棄我們的泡泡豆莢聯盟!就在我們的誓言剛剛萌芽的時刻!我看透你了,弗雷德·韋斯萊!”
他開始用一種極其誇張、抑揚頓挫的戲劇腔調“控訴”起來,聲音洪亮。
眼淚(很可能是笑出來的或者硬擠出來的)在眼眶裡打轉。
“啊!這脆弱的兄弟情誼!如同被匈牙利樹蜂踩過的蝴蝶!啊!這背信棄義的苦果!比我左襪劇透的結局還要令人心碎!”
他一邊“詠歎”,一邊死死拽著弗雷德。
甚至開始拖著他繞著那鍋弗洛伯毛蟲黏液轉圈,彷彿在進行某種詭異的儀式。
弗雷德拚命掙紮,但又不敢太用力傷到布希。
宿舍內一片混亂:試圖結拜的床柱、喋喋不休的襪子、深情讚美鼻毛的弟弟、以及一個快要崩潰的雙胞胎哥哥。
就在弗雷德覺得自己也要瘋了的時候——
突然,布希的動作停住了。
他鬆開了弗雷德,眨了眨眼,晃了晃腦袋,彷彿剛從一個深沉的夢裡醒來。
臉上那誇張的表情褪去,眼神恢複了往日的清明和…困惑。
“呃…弗雷德?”布希看著一片狼藉的宿舍和癱坐在地上、氣喘籲籲、袍子都被扯歪了的哥哥,茫然地撓了撓頭。
“發生什麼事了?我們…實驗成功了?效果怎麼樣?我剛纔好像…斷片了幾秒?”
弗雷德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斷…斷片?幾秒?”弗雷德的聲音因為剛纔的掙紮而嘶啞。
“你管那叫斷片?!你差點和床柱結拜!還給我的鼻毛寫了首十四行詩!”
布希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聲。
“真的假的?哈哈哈哈!鼻毛十四行詩?哈哈哈哈!”他笑得直不起腰,眼淚真的流了出來。
弗雷德看著他恢複正常,巨大的relief席捲而來,隨即也被那荒謬的經曆逗樂了。
“何止!”弗雷德也忍不住笑起來,一邊比劃一邊學著他剛纔的腔調。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還有‘泡泡豆莢兄弟’!還有你那‘用芭蕾劇透魔藥課本’的襪子!梅林啊!哈哈哈哈!”
兩人笑作一團,剛纔的恐慌和混亂彷彿都成了最絕妙的笑料。
“這效果…絕了!”布希擦著笑出來的眼淚,喘著氣說。
“簡直是惡作劇的巔峰之作!無色無味(大概),生效快,效果…效果驚人!”弗雷德補充道。
眼睛再次亮起興奮的光芒,完全忘記了剛纔的狼狽和後怕。
“寶貝!這絕對是寶貝!”兩人看著桌上那瓶再次變得“人畜無害”的魔藥,異口同聲地讚歎。
之前劉備的警告早已被拋到腦後。
他們覺得這魔藥真是太有趣了,隻是短暫的認知錯亂而已,現在布希不也好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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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劉備掙脫了行動式沼澤後,確實冇有立刻去追趕雙胞胎。
他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看著雙胞胎消失的方向,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瞭解韋斯萊兄弟。
他們雖然熱愛惡作劇,行事跳脫,但本質上並非壞人,而且極其聰明。
他們答應過“隻用來看”,雖然用了欺騙的手段搶走。
但劉備潛意識裡覺得,他們應該…大概…也許…還是有分寸的,不至於真的去嘗試那危險的東西。
畢竟自己已經明確警告過後果了。
“但願他們明天能按時還回來吧…”劉備心裡想著,最終還是決定先回拉文克勞塔樓。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專注——他的第一場正式魁地奇比賽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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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劉備將主要精力投入到了魁地奇訓練中。
作為拉文克勞學院隊的新任找球手,他承受著不小的壓力。
拉文克勞隊的氛圍與格蘭芬多的熱血奔放不同,更加註重戰術和策略。
劉備的主要任務是在訓練中適應高速飛行、躲避遊走球(由負責擊球手的隊友操控)。
並練習捕捉飛速穿梭的金色飛賊(通常由塞德裡克或羅傑模擬釋放)。
他的飛行天賦在訓練中逐漸展現。
那種源於信念之力的、超越常人的動態視覺和反應速度,讓隊友們刮目相看。
但他也暴露出一些問題:與隊友的配合還不夠默契,有時過於專注於飛賊而忽略了團隊陣型。
訓練結束後,塞德裡克經常會和他單獨聊幾句,指出一些可以改進的地方,語氣總是很鼓勵。
“放輕鬆,劉備。你飛得很好,相信你的眼睛,也要相信你的隊友。”
羅傑·戴維斯則更直接一些:“下次我舉手示意的時候,記得向我靠攏,我們需要保持三角進攻陣型!”
兩位學姐也會給他一些實用的小建議,比如如何利用掃帚的特性快速啟動或者急停。
劉備很珍惜這種團隊的氛圍,努力地學習和適應著。
他的第一場正式比賽,對手正是斯萊特林學院。
這意味著他將直接對位上馬爾福——那個同樣騎著最新款光輪2001、技術不錯且一心想要贏過哈利的找球手。
這也意味著比賽絕不會輕鬆。斯萊特林的球風一向以強硬(甚至肮臟)著稱。
城堡裡關於魔藥的流言漸漸平息,人們的注意力開始被即將到來的魁地奇比賽所吸引。
天空、掃帚、飛賊、對手…一個新的戰場在等待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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