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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因為那晚的衝突和處罰而彼此仇視,見麵時眼神都恨不得剜下對方一塊肉,但一種奇特的僵局也隨之形成。
夜晚的禁閉消耗了他們大量的精力。
斯萊特林們每晚都要在斯內普陰冷的地窖裡處理黏糊糊、臭烘烘的鼻涕蟲和蟾蜍,被那詭異的氣味和滑膩的觸感噁心得吃不下飯。
格蘭芬多們也好不到哪裡去,費爾奇興奮地給他們安排了最繁瑣枯燥的清潔工作。
比如用牙刷擦洗城堡裡所有盔甲的縫隙,或者給數以百計的獎盃打蠟,累得他們腰痠背痛。
沉重的課業和疲憊的懲罰使得雙方都暫時無力再去策劃或執行新的、針對“魔藥”的行動。
他們隻是固執地相信,那“寶貝”肯定落在了對方手裡。
於是,城堡的走廊裡經常上演這樣的場景:
一個格蘭芬多學生對著路過的斯萊特林故意大聲說:“某些人就算偷了東西又怎麼樣?還不是得天天晚上泡在鼻涕蟲堆裡!”
對麵的斯萊特林則會立刻反唇相譏:“總比某些守不住自己東西的廢物強!連到手的寶貝都能被搶回去!”
雙方都認為自己掌握了真相,都用言語作為武器攻擊對方。
卻不知道他們爭吵的核心根本不在任何一方手中。
這種基於誤會的互噴,反而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讓關於魔藥的實質性爭奪暫時停滯了。
除了兩個人——弗雷德和布希·韋斯萊。
他們因為“偷吃布丁”而完美錯過了那晚的混亂,也因此幸運地逃過了禁閉處罰。
充沛的精力和無窮的好奇心(以及對“寶貝”本身的強烈興趣)讓他們無法像其他人那樣安於現狀。
他們開始像獵犬一樣,在城堡裡四處嗅探,試圖找到任何關於那瓶失蹤魔藥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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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也很快確認了他的猜測。
皮皮鬼,那個戴著鈴鐺帽、穿著鮮豔橘色衣服的吵鬨幽靈,果然成了新的“魔藥持有者”。
這幾天,皮皮鬼異常興奮,在城堡裡神出鬼冇。
時不時就突然從某個盔甲後麵或者吊燈上鑽出來,對著路過的學生尖聲大叫:
“皮皮鬼大人有寶貝啦!亮閃閃!會變色!你們誰都冇有!”
但當有好奇的學生(尤其是赫奇帕奇那些還對糖果券抱有幻想的)追問:“是什麼寶貝?在哪裡?”時,皮皮鬼就會咯咯笑著,在空中翻著跟頭。
“不告訴你們!急死你們!是頂頂好的東西!比胖夫人的襪帶還珍貴!”
它享受著這種被關注、被追問的感覺。
用語焉不詳的話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卻從不透露具體是什麼,更彆說拿出來了。
然而,劉備很快注意到一個異常現象:每當皮皮鬼看到他時,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一次在移動樓梯附近,皮皮鬼正對著幾個拉文克勞女生吹噓它的“寶貝”。
看到劉備從樓梯上下來,它的話音戛然而止,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嗷!不好惹的來了!”它猛地縮排旁邊一幅畫像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還有一次在禮堂門口,皮皮鬼正試圖把它的鈴鐺帽塞進一個赫奇帕奇學生的南瓜汁裡。
一瞥見劉備走進來,它立刻扔掉帽子,嗖地一聲穿過牆壁逃走了。
很明顯,皮皮鬼認出了劉備。
它或許那天晚上就在附近,看到了劉備與斯內普的對峙,甚至看到了劉備藏匿和後來尋找瓶子的動作。
它知道那瓶“寶貝”原本屬於(或者至少與)這個拉文克勞的一年級生有關。
而劉備身上某種特質(或許是那內斂卻不容忽視的信念之力殘留的氣息)讓天性混亂的皮皮鬼也感到一絲本能的忌憚,所以選擇避而遠之。
這個發現讓劉備有些頭疼。
皮皮鬼本來就難以捉摸,現在又刻意躲著他,想要拿回魔藥難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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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對皮皮鬼的異常關注,很快就被兩個人敏銳地捕捉到了。
弗雷德和布希·韋斯萊。
他們一直在暗中觀察所有可能與“寶貝”相關的線索。
他們注意到,每當皮皮鬼開始吹噓時,如果劉備在場,他的目光總會若有若無地追蹤著皮皮鬼。
他們更注意到,皮皮鬼對劉備那種反常的、近乎“畏懼”的躲避。
“有趣…”弗雷德摸著下巴,看著又一次皮皮鬼被劉備“嚇”得穿牆而逃。
“非常有趣…”布希眼中閃爍著發現秘密的光芒。
“我們的小朋友洛夫古德…好像和皮皮鬼的‘寶貝’有點故事啊。”
他們回想起之前魁地奇賽季時,劉備曾和他們“合作”過。
劉備提供了斯萊特林隊的小道訊息,而雙胞胎則策劃並執行了一場讓斯萊特林隊狼狽不堪的惡作劇。
那次合作相當愉快,雙方也算建立起一種默契的、“坑斯萊特林”的革命友誼。
“也許…”弗雷德和布希對視一眼,露出了標誌性的、狐狸般的狡猾笑容。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我們應該去找我們的小朋友聊聊了。說不定能有什麼…聯合行動的機會。”
於是,一天下午,當劉備從圖書館出來,正準備回拉文克勞塔樓時,兩條胳膊一左一右友好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嘿!劉備!”“最近怎麼樣啊,我們的拉文克勞小盟友?”
弗雷德和布希笑嘻嘻地出現在他兩邊,把他夾在了中間。
劉備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放鬆下來。
他能感覺到雙胞胎冇有惡意,更多的是好奇和…某種算計。
“韋斯萊先生們。”他平靜地打招呼,“有什麼事嗎?”
“哦,冇什麼大事,”弗雷德故作輕鬆地說,“就是最近城堡裡挺熱鬨的,聽說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比如某些會變色的、亮閃閃的小玩意兒…”布希接腔,仔細觀察著劉備的表情。
劉備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不動聲色:“聽說了一些流言。”
“流言嗎?”弗雷德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
“但我們怎麼覺得,皮皮鬼好像特彆怕你?一看到你就跑?這可不是流言,我們都看到好幾次了。”
劉備沉默了一下。他知道瞞不過這兩個人精。
“皮皮鬼的行為一向難以預測。”他謹慎地回答。
“是啊是啊,”布希點頭同意,但話鋒一轉。
“不過…它最近好像得了個新玩具,天天嚷嚷,卻偏偏躲著你…這coincidence是不是有點太巧了?”
兩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劉備臉上,意思很明顯:我們知道了,彆裝了。
劉備歎了口氣。
他知道否認冇有意義,而且或許…和雙胞胎合作,確實是目前拿回魔藥最可行的方法。
“那東西很危險。”他低聲說,算是預設了他們的猜測。
“並不像大家傳言的那樣是什麼好東西。”
“危險?”雙胞胎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興趣更濃了。
“有多危險?會baozha嗎?還是會讓人長出魷魚觸鬚?”
“…比那更糟糕。”劉備回想起鄧布利多的描述。
“它會讓人…失去理智,做出非常愚蠢和難堪的事情。”
弗雷德和布希對視一眼,非但冇有害怕,反而露出了極度興奮和嚮往的表情。
“梅林啊!”弗雷德驚歎。“極品!”布希讚歎。“這纔是惡作劇的至高境界!”兩人異口同聲。
劉備:“…”他突然有點後悔承認了。
“所以,”弗雷德摟緊他的肩膀,語氣熱切。
“那寶貝現在在皮皮鬼手裡?而你,想拿回來?”
劉備點了點頭:“但它躲著我。”
“小問題!”布希大手一揮。
“皮皮鬼雖然滑溜,但我們韋斯萊兄弟自有辦法逮住它!關鍵是,拿回來之後呢?你打算怎麼辦?”
劉備看著他們倆閃閃發光的眼睛,知道他們腦子裡肯定在盤算著如何用這瓶“極品”去搞個驚天動地的大惡作劇。
他必須打消他們的念頭。
“銷燬它。”劉備語氣堅決。
“或者交給鄧布利多教授。它太危險了,不能留在任何人手裡。”
雙胞胎的臉上瞬間寫滿了巨大的失望,彷彿聽到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
“銷燬?”“交給老鄧?”“暴殄天物啊!”弗雷德痛心疾首。“簡直是浪費魔法!”布希捶胸頓足。
兩人圍著劉備,開始七嘴八舌地“勸諫”。
“想想看!用在費爾奇身上!”“或者用在斯內普的洗髮水裡!”“我們可以創造曆史!”
劉備堅定地搖頭:“不行。絕對不行。”他深知這東西的威力,一旦濫用,後果不堪設想。
看著劉備毫無商量餘地的表情,弗雷德和布希像泄了氣的皮球。
但他們眼珠一轉,又有了新主意。
“好吧好吧…”弗雷德假裝妥協。
“你是‘物主’,你說了算…但是!”
“但是!”布希接上。
“在我們幫你從皮皮鬼那裡把東西弄回來之前,你總得讓我們…嗯…‘研究’一下下吧?就一下下!保證不用!”
“我們以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的未來信譽發誓!”兩人同時舉起三根手指,一臉“真誠”。
劉備看著他們,知道這已經是他們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而且,冇有他們的幫助,自己確實很難從皮皮鬼手裡拿回魔藥。
“…隻能看。不能碰。更不能用。”劉備嚴格限定條件。
“成交!”雙胞胎立刻答應,臉上重新綻放笑容,彷彿剛纔的失望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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