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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上下掃視著劉備。
那漆黑的眼眸似乎能穿透袍子,看到他口袋裡那個正在散發不祥熱度的瓶子。
劉備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破肋骨。
他知道,一旦斯內普決定搜身,一切都完了。
他必須冒險!
就在斯內普的視線掃過他袍子下襬,似乎要進一步審視時,劉備彷彿因為緊張和匆忙,腳下突然一個踉蹌。
“哎呀”低呼一聲,整個人向前撲去,不偏不倚地撞向斯內普!
這一下變故突如其來。
斯內普顯然冇料到對方會直接撞過來,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黑袍微拂。
劉備趁著自己摔倒、袍袖翻飛的瞬間,那隻握著瓶子的手極其隱蔽地、精準地將那個溫熱的水晶瓶向旁邊牆角一個深深的陰影縫隙裡一塞!
動作快如閃電,藉助身體的遮擋和摔倒的混亂完成。
然後他“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哼,看起來狼狽不堪。
“蠢貨!”斯內普穩住身形,厭惡地皺緊眉頭,聲音如同毒蛇嘶鳴,“看路!”
他更加懷疑了。這種笨拙的摔倒,是故意的嗎?為了掩飾什麼?
劉備心臟狂跳,但臉上努力做出摔痛和驚慌的表情。
手撐著她麵,似乎一時爬不起來,正好擋住了斯內普可能投向那個牆角的視線。
他掙紮著站起身,微微喘息,袍子上沾了點灰塵,看起來確實像意外摔倒。
他微微頷首,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窘迫和依舊努力維持的平靜:“斯…斯內普教授。對不起,我太急了…”
斯內普用他那滑膩的、拖著長調的嗓音低沉地問,目光更加銳利:“洛夫古德?這麼晚了…你在這裡做什麼?”
他的視線再次掃過劉備全身,包括他剛纔摔倒的地方和可能藏東西的袍子口袋。
“格蘭芬多塔樓的騷亂…和你有關嗎?”
每一個單詞都像冰冷的石子砸在地上,帶著審問的意味。
劉備的大腦在百分之一秒內飛速運轉。
否認在場?不行,方向太明顯。實話實說?絕對不可能。
必須給出一個合理且能解釋他行蹤和方向(從格蘭芬多塔樓方向來)的理由,同時轉移斯內普的注意力。
他臉上迅速醞釀出適當的緊張和擔憂,眉頭微蹙,語氣加快了一些。
彷彿剛剛經曆了什麼需要報告的事情,甚至顧不上整理摔臟的袍子。
“教授!您來得正好!”他伸手指向自己來的方向——格蘭芬多塔樓那邊。
“我剛從圖書館回來,路過附近時,好像看到幾個斯萊特林的學生…披著什麼東西,看起來鬼鬼祟祟的,速度很快地往樓下跑了!”
他刻意模糊了數量和時間,重點強調“斯萊特林”和“鬼鬼祟祟”。
“他們好像是從格蘭芬多塔樓那邊過來的!那邊現在很吵,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他將問題拋回給斯內普。
同時巧妙地將斯內普的注意力引向“潛逃的馬爾福等人”。
暗示自己隻是碰巧看到可疑人物的路過者,因為急於報告而匆忙摔倒。
斯內普漆黑的眼睛眯了起來,像打量一隻試圖用更高明方式撒謊的昆蟲。
他絕不會輕易相信這種說辭。
劉備·洛夫古德,或者說劉玄德,這個人本身就充滿了可疑之處。
深夜從圖書館回拉文克勞塔樓,根本不需要經過這個區域。剛纔的摔倒也顯得頗為可疑。
但是…
斯內普的注意力確實被“斯萊特林學生”、“鬼鬼祟祟”、“從格蘭芬多塔樓方向跑來”這些關鍵詞吸引了。
這和他接到的報告(格蘭芬多塔樓發生大規模混亂)以及他正準備去處理的事情高度吻合。
而且,自從那次地窖談話和鄧布利多揭穿對方身份後,斯內普對劉備的態度變得極其複雜。
不再是單純的厭惡和針對,而是混雜了警惕、探究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對“非此世之人”的疏離感。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執著於從每一個細節去刁難和戳穿對方。
現在更重要的是處理眼前的緊急事態——抓住那些膽大包天、夜闖其他學院公共休息室還引發騷亂的斯萊特林學生(尤其是很可能牽涉其中的馬爾福),並弄清楚格蘭芬多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斯萊特林學生…”斯內普低聲重複了一句,聲音更加冰冷,“往哪個方向去了?”他的目光似乎無意地掃過劉備剛纔摔倒的附近地麵,但冇有發現異常。
“好像是…樓梯口那邊。”劉備指了一個大致的方向,與他計劃離開的路徑相反,也遠離那個藏匿瓶子的牆角。
斯內普銳利的目光最後在劉備臉上停留了一秒,似乎想找出任何一絲破綻。
劉備坦然回望,眼神裡隻有恰到好處的緊張、摔倒後的些許狼狽,以及提供資訊後的些許放鬆。
終於,斯內普冷哼了一聲,黑袍一甩,如同巨大的蝙蝠般,不再理會劉備,快步向他所指的方向追去。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腳步聲迅速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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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內。
麥格教授和費爾奇的到來,如同冰水潑入滾油,瞬間終止了混亂。
“全都住手!”麥格教授的聲音尖利而充滿威嚴,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
她站在肖像畫洞口,眼鏡後的眼睛瞪得溜圓,看著眼前這片狼藉。
歪倒的傢俱、散落一地的書本和物品、幾箇中了惡作劇咒語還在抽搐或大笑的學生。
以及一群衣衫不整、臉上帶著抓痕和羞愧、迅速分開的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學生。
費爾奇提著油燈,喘著粗氣,幸災樂禍地看著這一切。
嘴裡嘟囔著:“關禁閉!全部關禁閉!最好用鞭子!”
洛麗絲夫人在他腳邊,弓著背,發出威脅的嘶嘶聲。
“誰能告訴我,”麥格教授的聲音因極力壓製怒火而顫抖。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斯萊特林的學生會出現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為什麼你們會打成一團?還使用了魔法!”
死一般的寂靜。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麵麵相覷,羞愧地低下頭。
斯萊特林的五人(馬爾福、克拉布、高爾、蒙太、沃林頓)則聚在一起,臉色蒼白,但依舊強作鎮定。
“教授!”一個格蘭芬多七年級的級長率先開口,指著馬爾福他們,語氣憤怒。
“是他們!馬爾福他們突然闖進來!想要搶東西!”
“我們隻是來找回屬於我們的東西!”馬爾福立刻尖聲反駁,雖然底氣不足,但咬定這一點。
“是韋斯萊偷了我們的東西!”
“你胡說!”羅恩的臉漲得通紅,激動地大喊,但不敢具體說是什麼東西。
“我們冇偷任何東西!是你們非法闖入!”哈利也大聲支援。
“對!斯萊特林夜闖格蘭芬多!”
“他們還先用了魔法!”
格蘭芬多們紛紛附和,將矛頭一致指向非法闖入和先動手這兩點。
斯萊特林則強調:“是你們先動的手!”“我們隻是來拿回東西!”“他們圍攻我們!”
雙方各執一詞,爭吵再次爆發,但僅限於口角,冇人敢再動用魔杖。
麥格教授頭痛欲裂地看著眼前這場鬨劇。
“安靜!”她再次厲聲喝道,“什麼東西?你們在爭奪什麼?”
場麵瞬間又安靜下來。
學生們再次閉嘴,眼神閃爍。
冇人敢提“魔藥”這個詞。
那瓶引發一切的藥瓶現在已經不見了,誰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如果現在說出來,不僅可能要麵對校長的追查(那通知還貼在佈告欄上)。
還會暴露自己參與爭奪“違禁品”的事實。
更會坐實了斯萊特林指控的“偷竊”或“撿到不交”。
格蘭芬多們集體選擇了沉默。
赫敏張了張嘴,她看著這片混亂,看著教授疲憊憤怒的臉,內心掙紮無比。
她知道說出真相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但她剛想開口,旁邊的帕瓦蒂·佩蒂爾就悄悄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對她微微搖頭。
另一個學生也投來不讚同的目光。
赫敏明白了。說出真相,會成為格蘭芬多的“叛徒”,會得罪幾乎所有的同學,尤其是羅恩和哈利。
她最終痛苦地閉上了嘴,低下了頭。
就在這僵持、混亂、一片狼藉的時刻——
公共休息室的肖像畫洞口又被推開了。
納威·隆巴頓揉著惺忪的睡眼,穿著歪歪扭扭的睡衣,頭髮亂糟糟地探進頭來。
他顯然是被巨大的吵鬨聲從睡夢中驚醒,迷迷糊糊地走過來想看個究竟。
當他看到眼前這如同戰場過後般的景象、怒氣沖沖的麥格教授和費爾奇、以及一大群劍拔弩張、衣衫不整的學生時,他完全呆住了。
胖胖的臉上寫滿了茫然和震驚,嘴巴無意識地張開。
他眨了眨眼睛,似乎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下意識地、喃喃地吐出一句所有人心中的感歎:
“梅林啊…好…好多人呐…”
這句傻乎乎、完全不合時宜的話,像一根針,瞬間戳破了現場極度緊繃和怪異的氣氛。
幾個學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隨即趕緊捂住嘴。
麥格教授狠狠地瞪了發出笑聲的方向一眼,但她的嘴角似乎也抽搐了一下。
費爾奇不滿地咕噥著:“又一個礙事的!”
納威這才完全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蠢話,臉一下子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結結巴巴地想解釋:“教…教授…我…我不是…”
“回去睡覺,隆巴頓先生!”麥格教授疲憊地按了按額角,無力地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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