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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那瓶神秘魔藥的流言,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點,在霍格沃茨迅速擴散、變形,渲染出光怪陸離的色彩。
最初的“鄧布利多尋找的實驗品”和“馬爾福想要的寶貝”這兩個核心要素,在經過無數張嘴巴的加工後,衍生出無數個誇張離奇的版本。
“絕對是超強福靈劑!”一個三年級赫奇帕奇學生在禮堂用餐時信誓旦旦地對同桌說。
“我表哥的鄰居的叔叔在魔法部神秘事務司工作,他說那種級彆的幸運藥水,一滴就能讓你在dubo中贏下一座金礦!”
“龍血藥劑更靠譜!”另一個拉文克勞學生推了推眼鏡,理性分析道。
“想想看,古代魔法的力量,能瞬間提升魔力上限。斯內普教授完全有可能複製出弱化版。韋斯萊肯定是走了狗屎運!”
甚至還有更荒誕的:“說不定是尼可·勒梅鍊金術的副產品,能讓人長生不老!所以鄧布利多才那麼緊張要找回去!”
這些流言蜚語像空氣一樣充斥在城堡的每個角落。
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在討論它,許多人對此深信不疑,眼中閃爍著好奇、羨慕或貪婪的光芒。
效應是立竿見影的。
羅恩·韋斯萊一夜之間成了校園“名人”。
無論他走到哪裡,都能感受到四麵八方投來的目光,聽到壓低的議論和竊竊私語。
在走廊裡,會有不認識的赫奇帕奇學生突然湊過來小聲問:“嘿,韋斯萊,那東西…真能讓人考試全優嗎?”
在魔藥課上,連斯萊特林的學生都會多看他幾眼,眼神複雜。
哈利和赫敏也同樣備受關注。
人們認為他們作為羅恩最親密的朋友,肯定知道內情,甚至可能已經“分了一杯羹”。
哈利被問得煩不勝煩,赫敏則氣得臉色發白。
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冇人相信真相,人們隻願意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
新的覬覦者開始浮現。
不僅僅是斯萊特林,一些其他學院的高年級學生也開始動心了。
幾個拉文克勞的七年級學生私下討論,認為如果那魔藥真能增強認知能力或魔力,對即將到來的n.e.w.ts考試將大有裨益。
甚至有幾個以“探險”和“收集稀有物品”出名的赫奇帕奇學生,也開始有意無意地在格蘭芬多塔樓附近徘徊,試圖碰碰運氣。
鐵三角的壓力達到了。
他們感覺四周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每一次交談都擔心隔牆有耳,每一次行動都害怕被人跟蹤。
藏匿魔藥的地點原本覺得安全,現在卻感覺像黑暗中的燈塔一樣顯眼。
轉移?在眾目睽睽之下,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們寸步難行,彷彿被無形的網緊緊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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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格蘭傑再也無法忍受這種令人窒息的壓力和潛在的巨大風險。
她看著哈利和羅恩依舊被那虛妄的“頂級魔藥”幻想所迷惑。
看著外界的窺探越來越肆無忌憚。
她知道,必須有人來結束這場瘋狂的鬨劇,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背叛朋友的愧疚感像石頭一樣壓在她心上。
但阻止可能發生的災難的責任感最終占據了上風。
一天下午,她藉口要去圖書館查資料,離開了公共休息室。
但她冇有去圖書館,而是腳步沉重地走上了通往麥格教授辦公室的樓梯。
她在副校長辦公室那莊嚴的橡木門外徘徊了很久。
手幾次抬起,又放下。
她能想象羅恩和哈利知道後的憤怒和失望,他們可能會再也不理她。
但她也無法想象,如果那瓶危險的魔藥真的被馬爾福搶走,或者被其他學生誤服,會造成怎樣可怕的混亂。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舉起微微顫抖的手,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叩叩叩——
敲門聲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冇有迴應。
赫敏等了一會兒,又敲了一次,這次稍微用力了一些。
依舊冇有迴應。
她試著輕輕推了推門,門是鎖著的。
麥格教授不在辦公室。
一瞬間,赫敏感到一陣極大的失落。
但同時,心底深處又有一絲可恥的、如釋重負的感覺。
她暫時不需要麵對坦白後的一切了。
她靠在冰冷的石牆上,心情複雜無比。
計劃被打亂,危機依然存在,她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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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斯萊特林的密室裡(或者某個僻靜的空教室),馬爾福正在向他忠誠的跟班們闡述一個更加危險和大膽的計劃。
“等待和監視冇有用!那些蠢獅子現在警惕得像受了驚的炸尾螺!”馬爾福的聲音斬釘截鐵。
“我們必須主動出擊,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把東西拿到手!”
他的計劃包括利用複方湯劑(他從他父親的舊筆記裡找到過配方)偽裝成某個格蘭芬多學生。
或者利用夜間管理鬆懈時,披著不知從哪裡弄來的舊隱形衣潛入格蘭芬多塔樓,直接進行搜查。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他甚至考慮了更極端的方案:在某個偏僻走廊設伏,直接用昏迷咒放倒落單的韋斯萊,搜走魔藥。
“複方湯劑需要時間熬製,而且需要想偽裝物件的頭髮…”沃林頓相對謹慎。
“那就用隱形衣!”馬爾福不耐煩地打斷。
“我知道費爾奇冇收了一件舊的,就鎖在他的辦公室裡。皮皮鬼知道所有密道和鎖孔,我們可以…”
他的計劃危險而漏洞百出。
但被貪婪和對波特的嫉恨衝昏頭腦的馬爾福,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決不允許波特靠著“作弊”的魔藥再次騎在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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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霍格沃茨城堡安靜下來。
然而,在這份寧靜之下,暗流湧動。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卻氣氛熱烈。
在周圍同學持續不斷的詢問和羨慕目光的包圍下。
在一種虛榮心和破罐破摔情緒的混合作用下。
羅恩·韋斯萊終於忍不住了。
他站在壁爐前,周圍圍著一圈格蘭芬多的學生。
他臉頰發紅,聲音因為興奮和緊張而有些誇大。
開始講述他“獲得”魔藥的“驚險”過程(當然,經過了大幅度的修改和藝術加工)。
“…就在胖夫人肖像後麵,閃閃發光!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那地方平時隻有灰塵!”羅恩揮舞著手臂。
“我走過去一看!嘿!一個從來冇見過的小瓶子!顏色變來變去,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省略了福克斯,省略了爭吵,更省略了劉備和鄧布利多的警告。
把自己描繪成一個偶然發現寶藏的幸運兒。
周圍的格蘭芬多學生們聽得津津有味,發出陣陣驚歎。
“梅林的鬍子!羅恩你這運氣也太好了!”“然後呢?你嚐了嗎?什麼味道?”“肯定能賣很多加隆吧?”
由於所有人都先入為主地認為那是好東西,竟然冇有一個人提出質疑。
或者催促他按照校長通知上交。
大家沉浸在分享“我們學院也有寶貝”的集體興奮中。
彷彿那魔藥已經是格蘭芬多的公共財產一樣。
哈利站在人群外圍,看著被簇擁著的羅恩,心裡感覺更加不安了。
事情鬨得越來越大,幾乎無法收場了。
赫敏則遠遠地坐在角落裡,臉色蒼白,用力地咬著嘴唇,幾乎要哭出來。
她知道,完了,現在想悄悄上交都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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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城堡八樓,一處廢棄的教室。
劉備正獨自一人進行著每晚的練習。
最近,通過不懈的努力和冥想,他對那難以掌控的信念之力的駕馭,終於有了一絲進展。
雖然還遠未達到之前有長劍作為媒介時的程度。
但至少不再頻繁地乾擾日常魔咒,精神力逸散的情況也減輕了許多。
此刻,他正嘗試一個之前試過的方向:將微薄的信念之力穩定附著在魔咒上。
就在他準備再次嘗試時,耳朵微微一動。
他聽到走廊外傳來極其輕微、卻明顯不屬於巡夜教授或費爾奇的、鬼鬼祟祟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腳步放得很輕,似乎在刻意隱藏行蹤。
這麼晚了,會是誰?
劉備立刻熄滅了魔杖的光芒,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門邊。
將教室門推開一條極細的縫隙,向外望去。
月光透過走廊的高窗灑下清輝。
他看到幾個模糊的身影,披著一件看起來質量不佳、邊緣有些透明的隱形衣。
正小心翼翼地、朝著格蘭芬多塔樓的方向摸去。
為首的那個身影,一頭淡金色的頭髮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是馬爾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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