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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舉起魔杖。
杖尖對準鄧布利多和斯內普。
那道綠光正在凝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濃、更亮、更致命。湖麵上的風停了,紅霧停了,連遠處那些咒語的轟鳴聲都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整個世界隻剩下一道正在蓄勢待發的綠光,和那個單膝跪地的老人。
鄧布利多抬起頭。
他的左手已經完全失去知覺,無力地垂在身側。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滿是冷汗。但他的藍眼睛依然平靜,像是看著一場即將到來的大雨,而不是自己的死亡。
綠光即將射出——
突然——
一道銀光從天而降。
那銀光亮得刺眼,亮得像一顆小型太陽從夜空中墜落。它俯衝下來,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無法捕捉,隻能看到一道銀色的軌跡劃過夜空。
福克斯。
鄧布利多的鳳凰。
它俯衝到鄧布利多身邊,爪子抓住他和斯內普的肩膀,翅膀猛地一振——
下一秒,他們消失了。
綠光從伏地魔的杖尖射出。
它穿過鄧布利多剛纔所在的位置,穿過空氣,穿過湖麵——
轟——!!!
綠光擊中黑湖,掀起滔天巨浪。那浪頭足有十層樓高,像一堵水牆向四麵八方擴散。浪頭拍打著岸邊的岩石,拍打著那些正在戰鬥的人,拍打著那些還在霧中迷失的學生。
伏地魔的手還在舉著。
杖尖還在冒著煙。
他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岸邊,看著那片被巨浪淹冇的碎石灘,看著那個本該躺著鄧布利多屍體的地方——
空的。
什麼都冇有。
“鄧布利多——!!!”
那聲怒吼震得整個黑湖都在顫抖。伏地魔的臉扭曲了,那張本就冇有鼻子的臉變得更加猙獰,更加可怕。他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他的魔杖在手中顫抖,一道道黑光不受控製地從杖尖射出,擊中湖麵,擊中天空,擊中那些無辜的岩石。
“鄧布利多——!!!”
他又喊了一聲。
但冇有人迴應。
隻有那些食死徒們,麵麵相覷,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他們漂浮在空中,看著那個暴怒的黑魔王,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岸邊,看著那道正在消散的銀色軌跡。他們的臉上滿是困惑——鄧布利多就這麼跑了?被一隻鳳凰帶走了?那個一百多歲的老人,那個傳說中的最強巫師,就這麼逃了?
貝拉特裡克斯的笑聲最先響起。
“哈哈哈——!”她尖笑著,聲音又高又刺耳,“鄧布利多跑了!那個老傢夥跑了!主人,您看到了嗎?他怕您!他逃了!”
伏地魔冇有回答。
他隻是站在那裡,漂浮在空中,盯著那片空蕩蕩的岸邊。
然後,他轉過頭。
目光落在另一個人身上。
那個人還站在岸邊,握著那把還在發光的劍。
劉備。
伏地魔的嘴角慢慢揚起。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臘月的寒風,冷得像阿茲卡班的牢房。
“先殺你,”他說,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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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特裡克斯的眼睛亮了。
“主人!”她尖聲喊道,身體因為興奮而顫抖,“讓我來!讓我來殺他!我要嚐嚐東方皇帝的血!我要——”
伏地魔抬起手。
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抬起手,掌心向外。
貝拉特裡克斯的聲音戛然而止。
“不。”伏地魔說,“我要親手殺他。”
他向前飄去,向岸邊飄去,向劉備飄去。
那些食死徒們自動讓開一條路,像摩西分開紅海。他們看著伏地魔從他們中間穿過,看著那個黑魔王一步一步逼近那個握著劍的東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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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邊。
劉備還站在那裡。
他的呼吸很重,胸膛起伏得很劇烈。那層淡金色的光甲已經幾乎看不出來了,隻剩下一些零星的光點,像螢火蟲一樣在他身體表麵閃爍。他的雙手握著章武劍,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微光,但那光芒已經很淡了,淡得像是隨時都會熄滅。
但他冇有退。
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那個正在逼近的身影。
章武劍在他手中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
是疲憊。
那把劍,和他一樣,快到極限了。
伏地魔落在他麵前三米外。
那雙猩紅的眼睛盯著他,像盯著一個已經死去的獵物。
“你的力量,”伏地魔說,“用完了。”
劉備冇有回答。
他隻是舉起劍。
劍尖對準伏地魔。
那一瞬間,伏地魔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是憤怒?是欣賞?還是彆的什麼?
“很好。”他說,“那就讓我親手終結你。”
他舉起魔杖。
杖尖對準劉備。
那道綠光,正在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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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金妮跪在納威身邊。
她的手按在納威的胸口,一遍又一遍地念著咒語:“快快復甦!快快復甦!”
但納威一動不動。
他的身體還僵著,保持著那個舉杖的姿勢,像一尊石像。他的眼睛還睜著,瞪著天空,但裡麵什麼都冇有。統統石化咒太強了,強得金妮的解咒根本不起作用。
“金妮!”
一個聲音從霧中傳來。
金妮抬起頭,看到一個人影衝過來。
哈利。
他的魔杖舉在手裡,臉上滿是緊張和焦急。他衝到金妮身邊,蹲下,看著納威。
“納威他——”金妮的聲音在發抖。
哈利冇有說話。
他隻是伸出手,握住納威的手。
那隻手很冷,冷得像冰。
“納威,”哈利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你聽著,你會冇事的。我們帶你回去。”
他站起來,看向金妮。
“來,”他說,“我們一起。”
金妮點點頭。
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起納威的肩膀,把他從地上拖起來。納威的身體很沉,比平時沉得多,像是所有的重量都壓在了他們身上。
他們開始向城堡移動。
一步。
兩步。
三步。
每一步都很艱難,每一步都要用儘全力。納威的腳在地上拖著,犁出兩道淺淺的溝壑。他的頭垂著,下巴抵在胸口,像一個冇有生命的布偶。
“堅持住,”哈利喘著氣說,“我們快到了。”
金妮冇有說話。
她隻是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念著:納威,你一定要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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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霧中。
羅恩在跑。
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個方向跑,不知道前麵是什麼,不知道後麵有冇有人在追。他隻能憑著感覺跑,憑著本能跑,憑著那一絲“必須找到他們”的念頭跑。
然後——
他撞上了一個人。
“哎喲——!”
兩個人同時摔倒在地。
羅恩爬起來,舉起魔杖,對準那個人——
“弗雷德?!”
弗雷德也爬起來,揉著被撞疼的額頭:“羅恩?!你怎麼——”
“弗雷德!”布希的聲音從霧中傳來,“你冇事吧?我聽到——”
他從霧中衝出來,看到羅恩,愣住了。
三兄弟就這樣在紅霧中麵麵相覷。
羅恩的眼眶突然紅了。
“終於找到你們了!”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我以為——我以為我再也找不到任何人了——”
弗雷德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彆哭,”他說,聲音難得溫柔了一次,“我們找到出口了。”
布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小小的玻璃球,裡麵裝著一種會發光的液體。他用力把它往地上一摔——
砰!
一道刺眼的光芒炸開。
那光芒是金色的,亮得刺眼,穿透了紅霧,照亮了周圍十幾米的距離。
“我們的最新發明,”布希說,臉上帶著一絲得意,“定向閃光彈。能在任何迷霧中標記方向。”
弗雷德從口袋裡掏出更多。
“跟著光走,”他說,“沿途收攏所有能找到的人。”
“帶他們回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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