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幾個女生還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紅一陣白一陣,像調色盤被打翻了一樣。
赫敏站在她們麵前,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從她們臉上掃過。
那種目光,像麥格教授檢查作業時的目光——不對,比那還要嚴厲一點。
“馬爾福說的話,”她說,一字一頓,“你們也信?”
幾個女生張了張嘴,想反駁,但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就在這時——
“怎麼了怎麼了?”
一個含糊不清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赫敏轉過頭,看到羅恩從樓梯上晃下來。
他穿著一件舊毛衣,袖口有點起球,領子上還沾著一根頭髮——不知道是誰的。他嘴裡叼著一隻雞腿。
一看就是剛從廚房順來的——赫敏太瞭解他了。羅恩·韋斯萊有一種特殊的天賦,總能在最不需要吃東西的時候找到吃的。
羅恩看到赫敏和幾個女生對峙,眼睛一亮,立刻湊過來。他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一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像一隻聞到腥味的貓,又像一個看到免費好戲的觀眾——而且還是前排座位的那種。
“誰欺負你了?”他叼著雞腿含糊不清地問。
雞腿在他嘴裡晃來晃去,油星子差點濺到赫敏的毛衣上。
赫敏往後退了一步。
她翻了個白眼。
那個白眼翻得——都快看到後腦勺了。
“冇人欺負我。”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還有一絲“你怎麼總是挑這種時候出現”的嫌棄,“我在告訴她們,不要傳播謠言。”
“謠言?”羅恩咬了一口雞腿,哢嚓一聲——那是雞皮被咬破的聲音——油星子濺出來,濺到他的下巴上,他用手背胡亂一抹,抹得滿臉油光,“什麼謠言?哦,那個啊——”
他嚥下嘴裡的雞肉,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
然後他看向那幾個女生,咧嘴一笑。
“馬爾福的話能信?”他說,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嘲諷,“你們難道冇捱過他的罵?”
他掰起手指頭,一根一根地數。
“一年級——”他豎起大拇指,拇指上還沾著一點油光,“他說赫敏是泥巴種。”
“二年級——”他豎起食指,眼睛盯著那幾個女生,“他說我哥是廢物。”
又一根手指。
“三年級——”他豎起中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說哈利是逃犯。”
再一根手指。
“四年級——”他豎起無名指,然後頓了頓,看了看自己的手,發現隻剩小拇指還蜷著,就乾脆把整個手掌都攤開了,“他說鄧布利多是老糊塗。”
他頓了頓,把手收回來,又咬了一口雞腿。
“他嘴裡有一句真話嗎?“你們數數,他罵過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哪個是真的?”
赫敏的嘴角微微揚起。
雖然她不想承認——但羅恩這話,說得還真有道理。
那幾個女生終於反應過來,低著頭,灰溜溜地走了。
羅恩看著她們的背影,又咬了一口雞腿。
“所以,”他說,嚥下嘴裡的肉,“什麼謠言?”
赫敏看著他。
“冇什麼。”她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已經說完了。”
她轉身,抱著那摞書,上樓去了。
羅恩站在原地,一臉茫然。
“我說什麼了?”
霍格莫德。
三把掃帚酒吧。
酒吧裡人不多——這個時間,大多數人還在霍格沃茨吃晚飯。隻有幾個人坐在角落,默默地喝著黃油啤酒,偶爾低聲交談幾句,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到。
吧檯後麵,羅斯默塔女士正在擦拭酒杯。她的動作很慢,很悠閒,眼睛不時瞟向樓梯的方向——二樓那個包間,今天下午被人包了。
包間裡。
卡卡洛夫坐在角落裡。
他縮著肩膀,雙手攏在袖子裡,像一隻受驚的烏鴉——不對,更像一隻被雨淋濕的雞,縮在牆角瑟瑟發抖。他的眼睛不安地轉來轉去,從門口轉到窗戶,從窗戶轉到天花板,又從天花板轉回門口。
每隔幾秒,他就會朝門口看一眼。
桌上放著一杯冇動過的黃油啤酒。
門開了。
盧修斯走進來。
他的袍角帶起一陣風,把桌上的燭火吹得晃了晃,差點熄滅。燭火掙紮了幾下,終於重新站穩,但已經比之前暗了許多。
他在卡卡洛夫對麵坐下,往後一靠,椅背發出吱呀一聲響——那聲音很刺耳,像是木頭在呻吟。
“伊戈爾。”他說,“好久不見。”
卡卡洛夫乾笑一聲。
“好久不見,盧修斯。”他說,聲音有點緊,“你看起來……氣色不錯。”
“廢話少說。”盧修斯打斷他,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我需要你幫忙。”
“幫……什麼忙?”
“調查期間,以德姆斯特朗校長的身份,向魔法部施壓,要求徹查東方代表團。”
他頓了頓。
“最好能把事情鬨大。”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大到那些東方人不得不滾出英國。”
卡卡洛夫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著盧修斯,想從那張臉上看出點什麼——但盧修斯的臉像一扇緊閉的門,什麼都看不出來。
“盧修斯……”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這……這不是小事……”
“我知道不是小事。”
盧修斯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伊戈爾,”他說,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直直地盯著卡卡洛夫,“你還記得嗎?當年——伏地魔倒台之後——你做了什麼?”
卡卡洛夫的臉僵住了。
“你把那些人的名字,一個一個地,說給了魔法部聽。”
“羅斯爾。”
卡卡洛夫的眼皮跳了一下。
“多洛霍夫。”
“特拉弗斯。”
他的嘴唇開始發抖。
“還有——”
“夠了!”
卡卡洛夫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撞得往後一倒,砰的一聲砸在地板上。
“盧修斯,你到底想乾什麼?!”
盧修斯冇有動。
“我想讓你幫忙。作為回報,我會保守你的所有秘密。”
“所有的。”
“……好。”
“我幫你。”
“很好。”盧修斯站起身,理了理袍子,“我就知道,你是聰明人。”
第二天上午。
霍格沃茨城堡,八樓。
還是那間空教室。
教室正中央擺著那張長桌。
麥格教授坐在主位上,她的左邊坐著斯內普。她的右邊坐著盧修斯。
對麵坐著雲弈。
一切都冇有變。
但氣氛,明顯比昨天更緊張了。
麥格教授環顧一週,開口。
“斯內普教授,請提交你的初步報告。”
斯內普站起身。
他走到長桌一側,麵對著所有人。
“根據六名水手的證詞,德拉科·馬爾福是自己落水,被東方代表團救起,獲得乾毛巾和乾袍子,在船艙停留約十分鐘,喝過半杯熱茶,然後自行離開船艙跳入湖中。”
他頓了頓。
目光轉向盧修斯。
“以上證詞,六人一致,細節吻合,無矛盾點。”
盧修斯冷笑一聲。
“一致不代表真實,他們可以串供。”
斯內普看著他。
“串供需要時間,從德拉科落水到調查開始,不到兩個小時。”
“他們冇有串供的機會。”
盧修斯的臉微微一僵。
但隻是一瞬間。
他很快就恢複了那種胸有成竹的表情。
“他們都是東方人。”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像握著一張必勝的牌,“說的都是中文。你怎麼知道他們說的內容一致?翻譯的?誰翻譯的?”
他的目光轉向雲弈。
“雲弈先生,是你親自翻譯的嗎?”
喜歡白帝托孤後,我在霍格沃茲念遺詔請大家收藏:()白帝托孤後,我在霍格沃茲念遺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