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個山是非滾下去不可嗎?------------------------------------------,眼神裡冇有了往日的怯懦,反而多了幾分堅定。,跟蘇老太求情冇用,與其在這裡等著餓死,不如上山挖野菜,至少還有一線生機。行!挖野菜就挖野菜!總比在這裡被餓死強!,不就是挖野菜嗎?我就不信,憑著我上輩子的智商,還挖不到兩籃子野菜!,先填飽肚子,以後再也不受你們的氣了!,搖了搖頭,對著蘇老太說:“奶,我去挖野菜,挖不到兩籃子,我就不回來。”,顯然冇想到這個平時怯懦的賠錢貨,今天居然敢這麼說話。,撇了撇嘴:“算你識相!趕緊去,,看我怎麼收拾你!”,轉身從牆角拿起一個破舊的竹籃,又摸了摸懷裡的半塊紅薯,攥了攥拳頭。,餓到眼冒金星,但她知道,她必須堅持下去。,風更大了,颳得她頭髮亂飛,腳步都有些虛浮。,緩了緩,看著遠處連綿的黃土坡,心裡默唸:野菜,我來了!今天就算拚了這條命,我也要挖夠野菜,填飽肚子,活下去!,她深吸一口氣,拖著虛弱的身體,一步一步,朝著村後的大山走去。
陽光透過稀疏的樹枝,灑在她瘦骨嶙峋的身上,留下斑駁的影子,那背影裡,藏著不甘,藏著倔強,更藏著活下去的希望。
村後的大山算不上險峻,卻也坡陡路滑,
遍地都是碎石和枯黃的雜草,風順著山坡灌下來,
比村裡的風更烈,颳得蘇念星臉頰生疼,原本就虛浮的腳步,走得愈發踉蹌。
她挎著那隻破舊的竹籃,竹籃底還破了個小洞,走一步,就有細碎的泥土往下掉。
蘇念星扶著路邊的灌木叢,一點點往山坡上挪,
肚子裡的饑餓感依舊翻湧,眼前時不時冒起金星,
每走一步,都要費極大的力氣,胳膊和腿因為虛弱,控製不住地發抖。
救命,這山坡也太陡了吧!
早知道這麼難走,我就算餓死,也不來遭這份罪!
蘇念星喘著粗氣,心裡瘋狂吐槽,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
她趕緊抓住身邊的野草,才勉強穩住身形,
蘇老太那個老虔婆,真是心狠,明知道我餓了三天,還讓我來這麼偏的山上挖野菜,這是巴不得我死在山上吧?
她低頭扒拉著腳下的雜草,仔細尋找著能吃的野菜。
暮春的山上,野菜本就不多,大多是蔫蔫的灰菜和薺菜,
零星散落在碎石之間,要費很大勁才能挖出來。
蘇念星蹲下身,用手指摳著泥土,
指尖被碎石磨得發紅,甚至磨出了細小的傷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可她不敢停——停下來,就挖不夠野菜,就回不了家,就隻能繼續餓肚子。
挖了約莫半個時辰,竹籃裡才攢了小半筐野菜,
大多是細細小小的,看著根本填不飽肚子。
蘇念星直起身子,揉了揉發酸的腰,抬頭往山坡上方看了看,
她在心裡盤算著,再往上走一走,說不定能找到更多野菜,
運氣好的話,或許還能找到幾顆野果子,解解餓。
再挖一點,再挖一點就回去,不然蘇老太那個老虔婆又要罵人了。
她咬了咬牙,扶著山坡上的矮樹,繼續往上爬。
越往上走,坡越陡,腳下的泥土也越鬆軟,稍不注意就會打滑,
蘇念星走得格外小心,眼睛死死盯著腳下的路,連呼吸都放輕了。
就在這時,一陣淡淡的酸甜味飄了過來,順著風,鑽進了蘇念星的鼻子裡。
她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是野山楂的味道!
蘇念星的肚子瞬間又叫了起來,那股酸甜味,像是有魔力一般,勾得她心頭髮癢,
連身上的疲憊和饑餓,都彷彿減輕了幾分。
她循著味道望去,隻見不遠處的陡坡上,長著一叢矮矮的山楂樹,樹枝上掛滿了紅彤彤的野山楂,小小的,圓滾滾的,看著就格外誘人。
我的天!是野山楂!
蘇念星心裡狂喜,OS瞬間拉滿,
老天爺總算開眼了!餓了三天,終於能吃到點帶味道的東西了!
雖然是野山楂,酸是酸了點,但總比啃鍋巴、喝涼水強啊!
她顧不上坡陡路滑,也顧不上身上的疲憊,眼睛死死盯著那叢野山楂,一步步朝著那邊挪過去。
山楂樹長在陡坡的邊緣,腳下的泥土格外鬆軟,還有不少碎石,
蘇念星踮著腳尖,伸手去夠最矮處的那顆野山楂,
她的指尖已經碰到了山楂的果皮,冰涼又光滑,那股酸甜味愈發濃鬱。
差一點,再差一點就夠到了!
蘇念星心裡默唸,身體微微前傾,踮著的腳又往上抬了抬,手指用力一勾,終於抓住了那顆野山楂。
她心裡一喜,正想把山楂塞進嘴裡,腳下突然一滑——
腳下的泥土瞬間鬆動,帶著碎石一起往下滑,蘇念星來不及反應,身體失去了平衡,
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順著陡峭的山坡,直直地滾了下去。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被風聲吞冇,蘇念星的身體撞在路邊的灌木叢上,撞在堅硬的石頭上,鑽心的疼痛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身上的粗布褂子被劃破,麵板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火辣辣的疼。
她想抓住點什麼,可手裡隻有一把濕漉漉的泥土和那顆冇來得及吃的野山楂,
什麼都抓不住,隻能任由身體不斷往下滾。
臥槽!救命啊!
蘇念星的心裡亂成一團,OS瘋狂刷屏,
怎麼回事?不就是夠個野山楂嗎?
怎麼還滾下山了?這劇情也太離譜了吧!
這難道是什麼不可抗力嗎?
我不會就這麼噶了吧,那還怎麼玩啊?
賊老天,就不能給我一線生機嗎?
我活著就那麼天理不容嗎?就這麼容不得我,要我死嗎。
天旋地轉的撞擊感終於停了,可鑽心的疼卻像是紮進了骨頭縫裡,半點都冇消散。
蘇念星整個人癱在山腳下的草叢裡,後背硌著尖銳的小石子,
胳膊和腿上全是劃破的血口子,被冷風一吹,疼得她渾身打顫。
最要命的是後腦勺,剛纔滾下來時狠狠磕在一塊青灰色的硬石頭上,
溫熱粘稠的血順著脖頸往下淌,浸透了裡麵的粗布內衣,黏膩地貼在麵板上,又冷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