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洐在一旁大氣不敢喘,極力讓自己平靜。
見黎啟林和張才的目光在三件法器上一掃而過,並沒有發現什麽端倪,最後目光落在金蛟劍上。白洐才鬆了口氣。
黎啟林調笑道:“五品法器就是不一樣,這光華、這靈韻等哪天為宗門立下大功,或許能得到這法器的使用權,定要試一試這五品法器的威力。”
張才陪笑道:“師兄是何許人也,這金蛟劍別說使用就是宗門賞賜給您也是遲早得事。”
黎啟林卻不好氣道:“賞賜,做夢吧,這五品法器得珍貴不亞於法寶,有道是法寶易得五品法器難煉。整個太陰宗就三件五品法器,宗門這麽多年以來就沒聽說過誰得到過五品法器得賞賜。”
欣賞了一番後,兩人纔不舍退出。
“走吧。”他對張才道,轉身朝著樓梯口走去。
白洐跟在後麵,直到回到一樓,才長長地鬆了口氣,後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濕。
他拿出登記玉簡,看著黎啟林在上麵留下姓名、印鑒和借用日期,手指都有些發顫。
“登記好了。”黎啟林將玉簡遞還白洐,又叮囑了一句,“霍州山回來後,讓他去長老堂一趟。”
說完,便帶著張才離開了器靈閣。
大門關上的刹那,白洐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他靠在櫃台邊,大口喘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看了一眼時辰,距離演武場今日比試結束隻剩不到一個時辰了。
必須抓緊時間!
白洐再次衝上二樓,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來到玉京盤石台前,憑借剛才的記憶,迅速找到“天”字環的節點,靈力精準地探入,引導著陣紋流轉。心中祈禱千萬別在有人來。
這一次,環紋消散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三道環紋便徹底消失,光幕悄無聲息地散去。
現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了其他禁製後,才將玉京盤取出,入手溫潤,盤麵上的陣紋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流轉著微光。
緊接著,他取出仿形玉,將其放在石台上,注入靈力,同時將玉京盤的靈力波動、外形細節一一烙印在仿形玉上。
片刻,仿形玉便化作了一枚與玉京盤一模一樣的“贗品”,連陣紋的流轉都分毫不差。
白洐將真品收入儲物袋,把仿形玉放在石台上,又用靈力催動,讓那道淡藍色的光幕重新籠罩在“贗品”外,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破綻後,才轉身下樓,將二樓的禁製重新鎖好。
剛做完這一切,器靈閣的大門便被推開,霍州山興衝衝地跑了進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白師弟,今日的比試太精彩了!”
“霍師兄。”白洐連忙打斷他,將黎啟林來借霜冰環的事情說了一遍,“黎師兄還說,讓你回來後去長老堂一趟。”
霍州山臉上的興奮頓時僵住,嘟囔了一句“肯定是被長老知道我擅離職守了”,不過也沒太在意,畢竟找人代守宗門內也不是他一人這麽做。
“我知道了。”他揮揮手,“今日多謝你了,這是說好的十五枚靈石。”
白洐接過靈石,拱手道:“師兄客氣了,那我先告辭了。”
離開器靈閣,白洐沒有回自己的木屋,而是按照約定,一路避開巡邏弟子,朝著北峰後山的老鬆樹林掠去。
羅參見白洐如約而至,從老鬆樹的濃蔭後現身,臉上帶著幾分急切:“玉京盤拿到了?”
白洐點頭,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偷偷下山。”羅參壓低聲音,“再晚些,等比武結束,宗門守衛怕是要加強。”
白洐心中早已做好打算,此番盜走玉京盤,無論成敗,太陰宗都再無他容身之地。
不如就此改名換姓,救出蕭挽陽後,便遠走他鄉,再也不回太武修真國這片是非地。
兩人正欲動身,白洐的神識突然捕捉到一道急促的靈力波動,正朝著這邊而來。“有人來了!”他低喝一聲。
羅參反應極快,身形一晃,瞬間隱匿氣息,消失在林間。
片刻後,一道身影急速飛來,落在白洐麵前,是執法堂的弟子。
此人煉氣十一層修為,平日裏總是麵無表情,此刻更是眼神銳利地盯著他:“白師弟,你在這裏做什麽?我找了你老半天。”
白洐心中一緊,難道盜取玉京盤的事敗露了?他強裝鎮定,拱手道:“弟子剛比完試,在此透氣。不知李師兄尋我何事?”
“長老傳話,讓你速去廣場。”李青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說是有要事交代。”
白洐暗叫不好,這時候被叫去廣場,分明是走不掉了。他隻能壓下心頭的不安,應道:“是,弟子這就過去。”
跟隨他來到演武廣場,白洐一路提心吊膽,生怕下一刻就有執法弟子圍上來。
但映入眼簾的,卻是依舊熱鬧的場麵——三宗弟子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議論著今日的比試,顯然是在確定第二日的賽程安排。
這才鬆了口氣。
執事弟子正在高台上宣讀明日的比試名單,見白洐來了,便揚聲道:“白洐,過來抽簽。”
白洐走上前,從竹筒中抽出竹簽,展開一看——第二輪,對手是乾清門的申羽。
“申羽?”旁邊立刻有弟子驚呼,“那可是乾清門的頂尖煉氣弟子,煉氣十二層修為!”
“何止,”另一人接話,“據說還是乾清門結丹長老申老怪的親孫子,在乾清門都是無人敢惹的角色。”
白洐握著竹簽,心中卻毫無波瀾。他本就沒打算繼續留在賽場,這簽抽與不抽,意義不大。
不遠處,樂施陰冷的目光掃過白洐,又轉頭看向身旁的水香,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水香依舊麵無表情,唯有在視線與白洐相撞時,眼底才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轉瞬即逝。
第二日的對戰事宜安排妥當後,眾弟子各自散去。
白洐回到自己的木屋,看著簡陋的陳設,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立刻去找羅參,可一想到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來了,竟生出幾分不捨。
在太陰宗這兩年多,雖大多時候受其他弟子排擠,可蕭挽陽兄妹待他如親人,霍師兄、佐師兄還有煙止柔,甚至連陣法堂的方長老,也曾在他偷學陣法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份安穩,終究是要舍了。
但蕭兄的性命要緊。咬了咬牙,決不能讓蕭挽月察覺異常,悄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