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霍州山猛地抬起頭,見是白洐,頓時來了精神,眼睛一亮:“哎,白洐?你怎麽來了?你不是也參加比武了嗎?怎麽樣,輪到你上場了嗎?”
白洐走上前,對著霍州山拱手,語氣恭敬:“霍師兄。我已經比完了。”
“哦?比完了?”霍州山來了興致,從櫃台後探出頭,“怎麽樣,贏了沒?我就說你小子看著不起眼,肯定有兩下子。”
白洐故作謙虛地笑了笑,點點頭:“僥幸取勝。不過那兩宗的弟子實力確實厲害,我也受了些傷,想著來這裏再選件法器,好應對後續的比試。”
霍州山聞言,立刻同情起來:“嗨,沒事,勝了就好!這三宗弟子藏龍臥虎,受傷難免。”
他從櫃台後走出來,拍了拍白洐的肩膀,“你想選件什麽樣子的法器?攻擊類的?防禦類的?還是輔助類的?我給你參謀參謀。”
“想選件輔助類的。”白洐道,“我功法偏肉身強橫,缺一件能增幅速度或隱匿氣息的法器。”
“輔助類啊,那正好,上個月剛到了一批新的‘禦風符’和‘斂氣環’,都是二品中階,挺適合你的。”
霍州山說著,領著白洐來到東側的木架旁,“白師弟,你慢慢選,看中哪個告訴我。”
就在這時,“轟”的一聲巨響從演武廣場的方向傳來,顯然是場中比試到了激烈處,靈力碰撞引發了不小的動靜。
霍州山立刻像被針紮了似的,猛地衝到門口,踮著腳朝著廣場的方向望去,脖子伸得像隻長頸鹿,嘴裏還唸叨著:“怎麽回事?聽這動靜,怕是有好戲看啊……”
他回過頭,看向白洐,眼睛裏滿是羨慕:“白師弟,今日的比試大會,是不是特別精彩?有沒有什麽讓人眼前一亮的高手?”
白洐心中暗笑,這位霍師兄果然按捺不住了。
他故意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神秘:“那是自然。尤其是幻情穀的女修,個個身姿綽約,功法更是詭異,剛纔有個女修用一根桃枝當法器,幾招就製服了咱們宗門煉氣十二層的尤溪師兄,那身法,那手段,看得人眼花繚亂……”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霍州山的表情,見對方眼睛越睜越大,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便繼續添油加醋:“還有乾清門的弟子,劍法是真厲害,一劍就劈開了對手的三品盾牌,連長老們都連聲叫好呢……”
霍州山聽得心癢難耐,抓耳撓腮,恨不得立刻飛到演武廣場去。
他歎了口氣,一臉沮喪:“哎,說得我心裏更癢癢了……這麽精彩的場麵,我卻隻能在這裏守著這破攤子……”
白洐見時機差不多了,從木架上隨便拿起一枚“斂氣環”,走到霍州山麵前:“霍師兄,就這件吧。”
霍州山心不在焉地接過斂氣環,從櫃台下拿出一枚玉簡,用靈力在上麵登記了法器名稱與白洐的名字,又收了他三百靈石,全程都在走神,眼睛時不時瞟向演武廣場的方向。
“收你三百靈石,記賬了啊。”
霍州山把玉簡放回櫃台,又歎了口氣,“再精彩有什麽用,我又看不到……”
“那確實遺憾。”白洐附和著,語氣裏帶著一絲“無意”的試探,“我今日比完就沒事做了,打算再去演武廣場好好看看,等下回來給師兄好好講講那些精彩的比試?”
他特意把“沒事做”三個字的語氣加重了些。
說完,他便轉身,放慢腳步,裝作要離開的樣子,快要走到大門口時,身後果然傳來了霍州山的聲音。
“白師弟,慢著!”
白洐心中一喜,麵上卻不動聲色,回過頭,裝作疑惑的樣子:“師兄還有事嗎?”
霍州山搓著手,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湊上前來:“師弟,跟你商量個事可好?”
“師兄請講。”白洐故作不解。
霍州山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師弟今日既然沒事,可否幫我在這裏值守一陣子?就兩個時辰,不,一個時辰就行!我去演武廣場看一眼就回來,保證不耽誤事!”
白洐立刻露出一臉為難的表情,皺著眉:“這……恐怕不好吧?器靈閣值守是師兄的職責,我一個外門弟子代為值守,要是被長老發現了,怕是會受罰……”
“嗨,有什麽不好的!”
霍州山連忙道,“今日我都值守半天了,連隻蒼蠅都沒進來,哪會那麽巧被長老撞見?再說了,我不會讓你白幫忙。”
他從儲物袋裏摸出十枚亮晶晶的靈石,遞到白洐麵前,“這點小意思,師弟拿著買些丹藥補補身子。”
見白洐還在猶豫,霍州山又咬了咬牙:“這樣吧,我再多加五枚靈石,怎麽樣?就一個時辰,保證回來!”
白洐見火候已到,裝作被說動的樣子,歎了口氣:“好吧,霍師兄。不過你可得答應我,一定要在今日比試結束前回來,要是真被長老發現了,我可擔待不起。”
“放心放心!”霍州山見白洐答應,頓時喜上眉梢,拍著胸脯保證,“找人代為值守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宗門裏常有的。我快去快回,絕不耽誤事!”
他說著,就急匆匆地往門口走,腳步輕快得像一陣風,顯然是急著去看比武。
“霍師兄,等一下!”白洐突然叫住他。
霍州山停下腳步,回頭道:“還有什麽事?”
白洐裝作遲疑的樣子:“要是……要是有築基期的師兄來取法器,需要去二樓,我沒許可權怎麽辦?”
霍州山一拍腦門:“哦,差點忘了這事!”他從腰間解下一塊黑色的令牌,上麵刻著複雜的符文,遞給白洐,“這是二樓的禁製令牌,你拿著。記住,沒達到築基期的弟子不能進二樓,要是真有築基師兄來,你就用這個開啟禁製。”
白洐接過令牌,故意皺著眉:“這……不太好吧?器靈閣的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霍州山擺擺手,一臉不在意,“你這兩年在宗門做事穩當,我信得過你,我走了啊!”
說完,他再也按捺不住,一陣風似的衝出器靈閣,朝著演武廣場的方向飛奔而去,連背影都透著一股雀躍。
白洐握著手中的黑色令牌,看著霍州山遠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