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挽陽歎了口氣,望向幽深的通道,終究隻是搖了搖頭:“算了,修仙界本就如此。”
蕭挽月咬著唇,心中有些不忍,卻也知道此刻多說無益。
見蕭挽陽並沒有為他出頭,女修語氣和善道:“快走吧,魔禽隨時可能追上來。”
三人不再停留,迅速消失在山林中。
......
通道深處,白洐墜向洞底,下方正是魔禽張開的巨口,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
千鈞一發之際,他摸出一顆引雷珠,狠狠向下擲去,同時將鬼頭刀插進洞壁,借著摩擦力減緩下落速度。
五吸之後,“轟隆——!”
雷暴驟然炸響,耀眼的雷光吞噬了整個通道,巨大的衝擊波將洞頂震塌,無數石塊傾瀉而下。
白洐被氣浪掀飛,重重撞在岩壁上,隨即被掉落的石塊掩埋。
好在青麟甲護住了要害,他雖被砸得頭暈眼花,卻沒受致命傷。
等震蕩平息,掙紮著從石塊下爬出來,四週一片狼藉。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並未發現魔禽的蹤跡,正要鬆口氣,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低沉的嗚咽。
循聲望去,隻見那魔禽半趴在地上,鳥喙被炸得粉碎,正不斷吐出白色靈氣修複傷勢。
看見白洐,妖禽眼中瞬間燃起怒火,發出尖銳的嘶鳴,周身騰起青藍色的火焰,再次撲了過來。
白洐心頭一沉,摸出陰風符,將殘餘的法力盡數注入。
符籙在空中化作一道龍卷風,捲起地上的碎石與修士殘屍,朝著魔禽席捲而去。
“唳——!”
魔禽被捲入風眼,在旋轉的氣流中不斷衝撞,發出淒厲的慘叫。
白洐咬緊牙關,持續輸出法力,直到符籙耗盡,龍卷風漸漸消散,才脫力地癱坐在地。
風眼之中,屍體碎塊散落一地,血腥氣彌漫整個空間。
白洐不敢大意,讓三顆骷髏錐懸浮在身前,手提鬼頭刀慢慢靠近。
握著鬼頭刀的手微微發顫,刀尖撥開一塊還在滲著黑血的碎肉——那雙血紅的眼珠陡然睜開,像兩團燃燒的鬼火,死死釘住了他。
“還沒死!”
他頭皮一炸,踉蹌著後飛退。
那魔禽猛地從碎肉堆裏立起身,身形變小,但氣勢更強,雙翼驟然一扇!
狂風卷著血肉碎塊呼嘯而過,打在岩壁上劈啪作響,露出它煥然一新的軀體——竟縮成了山雞大小,原先青藍的羽毛盡數脫落,取而代之的是五彩斑斕的新羽。
更令人心悸的是它的氣息,比之前強盛數倍不止。
白洐喉結滾動,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這已遠築基,是他此刻耗盡手段也絕無可能抗衡的存在。
魔禽振翅飛至半空,一聲清鳴陡然炸響。
那聲音不似之前的尖嘯,反倒帶著一種穿透神魂的空靈,白洐隻覺識海像被重錘砸中,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差點握不住刀。
“神冥訣!”他咬緊舌尖,借著痛感強行穩住心神,識海中的魂力如潮水般運轉,才勉強抵住那股衝擊。
還沒等他緩過勁,魔禽突然張口,一口拳頭大的青幽火焰悠悠飄出。
那火焰安靜得詭異,外表沒有灼人的熱浪,但能感覺到其內部像是有一頭火獅在狂暴,如長了眼睛般,直直朝他飛來。
白洐腳下禦風履靈光爆閃,身形陡然橫移數尺,可那火焰竟在空中拐了個彎,依舊緊追不捨。
“還有追蹤功能?”他心中發苦,連續幾個折返,火焰始終如影隨形。
避無可避之際,他猛地一拍儲物袋,青銅鼎呼嘯而出,迎風漲至丈許,堪堪將火焰罩在其中。
“嗡——”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鼎爐表麵瞬間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卻呈青灰色,熱浪翻滾,就算隔有數丈遠,也好像有無數針在刺麵板。
白洐看得心驚,這火焰絕非凡物,若剛才被沾到,恐怕連神魂都要被燒成飛灰。
妖禽似乎不滿火焰被擋,雙翼再次輕扇。
無數道淡青色的風刃憑空出現,如細密的雨絲般射向白洐。
他利用骷髏針在空中,飛舞躲避,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在風刃中穿梭,耳畔全是風刃割裂空氣的銳響。
“這樣下去必死無疑。”
眼角的餘光瞥見鼎爐上越燒越旺的青火,心頭發沉。
陰風符也耗盡了,連骷髏針都因法力不濟而光芒黯淡。
望著半空中那隻五彩妖禽,一個念頭突然竄入腦海。
他深吸一口氣,朗聲道:“神鳥前輩!晚輩無意冒犯,若能放我一條生路,願奉前輩為主,任憑差遣!”
魔禽根本不理會,鳥喙再次張開,顯然又要吐出那青幽火焰。
“不行啊,這他媽的畜生聽不懂人言啊!”
情急之下,手忙腳亂地摸向儲物袋,抓出一顆珠子。
“拚了!”,手中白絲線一拉,突然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現在了,妖禽的麵前。
就狠狠擲了過去。
他本想扔最後一顆引雷珠,可指尖觸及珠子的冰涼觸感時,心裏咯噔一下——這不是引雷彈,是之前煉化齊修子得來的血珠!
血珠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入魔禽口中。
預想中的爆炸沒有出現,白洐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蠢貨!關鍵時刻拿錯東西!”
就在他絕望之際,魔禽突然劇烈地翻騰起來。
它在半空哀鳴盤旋,周身靈氣如海嘯般暴漲,羽毛簌簌脫落,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更豔麗的新羽。
“這是……在蛻變?”
靈禽的肚子忽大忽小,發出陣陣哀鳴,顯然極為難受。
白洐不敢靠近,悄悄退到岩壁後,隻露出半隻眼睛緊張地注視著——他不知道這是轉機還是更大的危機。
一炷香後,魔禽徹底蛻變完成,羽毛上每一片都泛著流光,頭頂豎起一根金色麟羽,尾羽拖曳丈許,如綴滿星子的綢帶,此時的靈禽氣息已然強大到,白洐不能直視的地步,他能明顯的感覺到現在此鳥的威壓已然在之前的太陰宗的那位結丹長老之上。
白洐心中惶恐,這靈禽怕不是已經到達五級妖獸的地步了吧。
要是這樣自己必死無疑,就在白洐還在那裏胡亂猜測的時候。
靈禽突然發出一聲清亮的啼鳴,腹部一縮,一枚雞蛋大的彩蛋從它身下墜落。
那蛋通體五彩,蛋殼上布滿細密的金色花紋,落地時發出清脆的“咚”聲,竟未摔碎。
靈禽低頭看了眼彩蛋,又扭頭在自己身上叼下五根彩色羽毛,覆蓋在彩蛋之上。
瞥了眼躲在岩壁後的白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光芒,隨即振翅衝天,衝破洞頂的裂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