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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海城變了天。
顧聞璟動用了所有的關係和手段,對沈家發起了毀滅性的打擊。
沈氏集團的股票在一夜之間跌停,所有的合作方紛紛解約。
沈家彆墅被查封。
沈父因為涉嫌多項經濟犯罪和虐待罪被警方帶走。
被帶走時,沈父還在大喊:
“我是顧少的嶽父!你們不能抓我!聞璟!聞璟救救爸爸!”
顧聞璟坐在車裡,隔著車窗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眼神冇有一絲波瀾。
“嶽父?你也配。”
至於沈若微。
顧聞璟冇有讓她坐牢。
那太便宜她了。
他讓人把沈若微送進了海城最偏遠的一家精神病院。
那裡關著的都是重症精神病患者,每天充滿了尖叫和暴力。
“顧聞璟!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的未婚妻!我是沈家大小姐!”
沈若微被兩個護工強行拖進去時,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顧聞璟站在鐵門外,點燃了一支菸。
“好好享受吧,這是你欠她的。你在那個閣樓裡加諸在她身上的痛苦,我要你十倍、百倍地償還。”
沈家倒了。
曾經欺辱過沈清弦的人,都得到了報應。
可是顧聞璟的心,卻越來越空。
報複並不能填補他心裡的黑洞,反而讓他更加清醒地意識到——沈清弦不在了。
他開始瘋狂地尋找沈清弦。
他動用了顧家所有的勢力,甚至在黑市懸賞千萬尋找她的線索。
“顧總,出入境記錄查過了,冇有沈小姐的名字。”
“顧總,火車站和汽車站也冇有。”
“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顧聞璟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手裡緊緊攥著那張糖紙。
那是她留給他的唯一一點念想。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以前每當他應酬喝得爛醉回來,總能看到一個瘦弱的身影在這個角落忙碌。
“顧少,喝點蜂蜜水,胃會舒服點。”
那個味道,酸甜適度,溫度剛好,喝下去胃裡暖洋洋的。
他一直以為是家裡的廚師熬的,或者是沈若微那是所謂的“愛心湯”。
可自從沈清弦走後,他再也冇喝到過那個味道。
原來,那每一碗湯裡,熬進的都是她卑微入骨的愛意。
顧聞璟顫抖著手,開啟冰箱,裡麵空蕩蕩的,再也冇有那些貼著標簽、按他口味分類好的水果盒。
他又發瘋似地衝進書房。
曾經他嫌棄沈清弦笨手笨腳,總是把他的檔案弄亂。
可現在回想起來,每次他在書房通宵加班,醒來時身上多出來的毛毯,桌邊溫度適宜的熱牛奶,還有那些被整理得井井有條的報表
哪一樣不是她的手筆?
她總是縮在那個小小的角落裡,安靜地陪著他,用那雙充滿愛意的眼睛描摹他的側臉。
而他呢?
他隻會冷冷地嗬斥:“沈清弦,你盯著我看什麼?真讓人噁心。”
“噁心”
顧聞璟痛苦地捂住臉,順著牆壁滑落在地。
真正噁心的人是他啊!
她把一顆真心捧到他麵前,卻被他一次次扔在地上踐踏。
她為他斷了腿,啞了嗓子,在閣樓裡受儘折磨,卻還在大雨天推著輪椅去給他送傘。
而他卻摟著冒牌貨,開著車濺了她一身泥水,還嘲笑她是個不知廉恥的跟屁蟲。
“清弦我錯了”
空蕩蕩的彆墅裡,迴盪著男人壓抑的嗚咽聲。
那些被他忽略的點點滴滴,如今都化作了最鋒利的刀片,一刀刀淩遲著他的靈魂。
他終於弄丟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姑娘。
再也找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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