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恒見人已到齊,招呼一聲,帶著眾人進入自己臥房邊上的一間屋子。
屋內已經被陸恒提前改造,一張圓盤會議桌上擺放著沙土地圖模型,那是他根據自己的現代經驗,用沙土照著杭州周邊地形精心製作而成的。
地圖模型上,山川、河流、城鎮、要道等都清晰可辨,還用不同顏色的小旗標註出了各地關卡和險要之地。
眾人圍攏過來,依次呈環形入座,對這新奇的地圖模型早已見怪不怪。
陸恒端坐上首,開始點將佈局。
“沈七夜!”他看向暗衛首領。
“屬下在!”沈七夜踏前一步,身形挺拔如鬆。
“你留下,坐鎮杭州,主持大局,協調各方資訊,統籌資源調配,確保我等後方無虞,若有緊急情況,可臨機決斷!”
陸恒賦予了他極大的權力。
“屬下領命,必不負公子所托!”沈七夜聲音沉穩,目光堅定。
“沈墨、沈迅!”
“在!”負責內務與資訊整理的沈墨,以及機敏善探的沈迅同時應聲。
“你二人輔佐七夜。沈墨,統籌錢糧物資,管理密檔;沈迅,負責杭州城內外的資訊收集與傳遞,尤其盯緊張家、陳、周、錢等家族的動向。”
“是!”二人應命。
“沈幻!”
“公子請吩咐!”年紀最小,卻古靈精怪的沈幻抬起頭。
“你依舊留在雲裳閣,護衛楚雲裳安全,她若有半點閃失,我唯你是問!”陸恒語氣難得的一次嚴厲。
沈幻小臉一肅:“公子放心,我在楚大家在!”
安排完核心暗衛,陸恒目光轉向外圍勢力的負責人。
“張猛!”
“小的在!”掌管碼頭人手的張猛連忙躬身。
“繼續盯緊杭州碼頭各家商行的貨物往來,特彆是大宗物資運輸,每日彙總,報於沈墨處,我要知道他們各家所調動物資動向和貿易往來的所有貨物。”
“明白!小的定把碼頭看得死死的。”張猛抱拳應下。
“李魁!”陸恒看向這位原蓮花蕩水匪頭子,如今掌管著他名下明麵上大部分船隊。
“公子!”李魁聲音洪亮。
“彙報船隊情況。”陸恒肅聲道。
“回公子,咱們現在能有二十艘大小商船跑貨了,其中一大半,嘿嘿,都是上次您從張家那個,弄來的。”
“人員方麵,水手、舵手、護衛等加起來有一百多人,各個都是經驗豐富的好手。”
李魁咧嘴一笑,帶著些許江湖人的痞氣,“已經按照您定的那個‘分割槽販運、差價牟利’的方略,船隊主要負責運輸絲綢、茶葉、瓷器等貨物,近期商貿往來頻繁,貨物販賣運輸量較之前增長了兩成,收益不錯。”
陸恒點點頭:“即將入冬,漕運會受影響,跑商時間短促,你即刻傳令,將這二十艘船,分批悄悄調往江**域,尋隱蔽處停泊,隨時等候我的命令,不得有誤。”
“是!公子,我馬上安排心腹去辦。”李魁清了清嗓子,肅然領命。
最後,陸恒看向何元,這位原黑虎寨二當家,如今是伏虎村的實際管理者,“何元,伏虎村情況如何?”
何元上前,神態恭敬,條理清晰地彙報:“公子,伏虎村已開墾良田數百畝,來年收穫,村中口糧自給自足應無問題。後山按照您的吩咐,已建成數座大型糧倉,以青石為基,石灰防潮,約可儲糧十萬石;另外‘通源工坊’也已建立,隻是目前招募到的匠人不多,僅能打造些農具、修補兵器,勉強滿足村中自用。”
陸恒對此已有預料,工匠的培養非一日之功。
他沉吟片刻,說道:“伏虎村建設,事關我等根基,不容有失。何元,你將村中事務暫且交予可靠之人打理,你先回杭州城,協助七夜,共同主持大局。你經驗豐富,思慮周全,有你在,我更放心。”
何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激動與感激,這是公子對他的信任與重用。
他深深一揖:“何元領命,必竭儘所能,輔佐七夜兄弟,不負公子信任。”
然而,何元臉上隨即又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神色,躊躇道:“公子,還有一事,青鸞妹子,前兩日已被張清辭派人提前請去相助了,屬下未能留住。”
陸恒一聽,頓時罵了一句:“這女人,手腳倒是快。”
他原本還指望著能憑藉三寸不爛之舌,把柳青鸞那尊武力超群的女殺神忽悠過來同行。
有她在身邊,這趟江陰之行,安全性無疑會大增。
冇想到張清辭棋快一著,搶先把人拐走了。
不過他也就抱怨一句,並未過多計較。
張清辭派人走南路,有柳青鸞相助,成功率確實更高,於大局有利。
他轉而勉勵何元:“無妨,你安心在杭州做事便是。”
說完,陸恒目光轉向李魁身旁一直沉默寡言,卻氣息沉穩的韓濤。
此人原是蓮花蕩的四當家,武藝不俗,性子也比李魁更沉穩些。
“韓濤!”
“屬下在!”韓濤抱拳,聲如洪鐘。
“你這趟隨我同行。”陸恒直接下令。
“是!”韓濤冇有任何多餘言語,眼神中卻透出願效死力的決心。
最後,陸恒看向沈七夜:“我讓你挑選的人手,可準備好了?”
“公子,均已挑選完畢。”
沈七夜點頭:“共二十人,皆是暗衛中擅長追蹤、隱匿、刺探、搏殺的好手,忠誠毋庸置疑,此刻已在城外預設的集結地點等候。”
“很好。”
陸恒對這番佈置基本滿意。
這次出行,核心武力有沈磐、沈冥、沈淵、韓濤,外圍有二十名精銳暗衛,再加上提前打探訊息的黃三、侯吉作為接應,這支隊伍足以應對大部分突髮狀況。
“既如此,大家各行其是。”
陸恒大手一揮,不再猶豫,“出發!”
他率先轉身,大步流星地向院外走去。
沈磐、沈冥、沈淵、韓濤四人緊隨其後,如同四道沉默的影子。
院內,沈七夜、何元等人躬身相送,直到陸恒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直起身。
杭州城的喧囂被漸漸拋在身後,陸恒一行人馬,如同離弦之箭,射向迷霧重重的江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