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節 新的開始
婚訊公開後的第一個週一，林晚晚走進公司的時候，發現前台多了一束花。
很大的一束紅玫瑰，至少九十九朵，用黑色的包裝紙裹著，上麵插著一張卡片。
她走過去，抽出卡片，上麵是顧深的字跡：
“新的一週，新的開始。——顧深”
林晚晚笑了，抱起那束花，走進電梯。
小周跟在後麵，忍不住感歎：“林總，顧總好浪漫啊。”
“嗯。”林晚晚把臉埋在花裏，聞了聞，“他最近越來越會了。”
“以前不會嗎？”
“以前？”林晚晚想了想，“以前他連‘喜歡’都不說。”
“那現在怎麽突然會了？”
林晚晚笑了。
“可能是因為，以前他不敢。現在他敢了。”
電梯到了樓層，林晚晚抱著花走進辦公室，把花放在桌上最顯眼的位置。
她拿起手機，給顧深發了一條訊息：
【林晚晚】花收到了。
【顧深】喜歡嗎？
【林晚晚】喜歡。但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買這麽多？辦公室快變成花店了。
【顧深】不能。
【林晚晚】為什麽？
【顧深】因為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林晚晚看著那行字，嘴角彎了又彎。
她把手機放下，開啟電腦，開始工作。
新的一週，新的開始。
她有一種預感，這一週，會有好事發生。
第62節 陳總的誠意
上午十點，陳總來了。
陳總就是那個在高爾夫球場上跟林晚晚達成合作的廣告公司老闆。自從吳鎮倒台後，他的公司就成了林氏傳媒最緊密的合作夥伴。
“林總。”陳總走進辦公室，手裏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這是我這周做的方案，您看一下。”
林晚晚接過檔案，翻開，越看越認真。
“你要把公司搬到我們樓上？”
“對。”陳總說，“這樣合作起來更方便。”
林晚晚抬起頭，看著他：“陳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知道。”陳總笑了，“意味著我徹底綁在林氏傳媒這條船上了。”
“你不怕船沉了？”
“不怕。”陳總說，“因為我相信，這條船不會沉。”
林晚晚看著他，笑了。
“陳總，你是個聰明人。”
“謝謝。”陳總站起來，“那我先走了，還要去樓上看看辦公室。”
“等等。”林晚晚叫住他，“陳總，我有一個提議。”
“什麽提議？”
“我想讓你加入林氏傳媒的董事會。”
陳總愣住了。
“董事會？”
“對。”林晚晚說，“你的公司雖然隻是我們的合作夥伴，但你的能力和眼光，我信得過。董事會需要你這樣的人。”
陳總沉默了很久。
“林總，你不怕我搶你的位置？”
“不怕。”林晚晚笑了，“因為我的位置，不是誰都能坐的。”
陳總看著她，忽然笑了。
“林總，你是我見過最有魄力的女人。”
“謝謝。”
“我加入。”
兩個人握了握手，新的合作正式達成。
第63節 溫以寧的邀請
下午，林晚晚收到了溫以寧的邀請。
不是談合作，是吃飯。
地點在一家法餐廳，很貴，很難訂，溫以寧訂了一個包間。
林晚晚到的時候，溫以寧已經在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連衣裙，頭發披著，化了一點淡妝，看起來不像女總裁，像一個普通的、漂亮的年輕女人。
“溫總，今天怎麽想起來請我吃飯？”林晚晚坐下，笑著問。
“叫我以寧吧。”溫以寧給她倒了一杯紅酒，“今天不談生意，隻聊天。”
“好。”林晚晚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以寧。”
兩個人喝了一口酒，沉默了幾秒。
溫以寧先開口：“晚晚，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你喜歡顧深什麽？”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個問題，很多人問過我。”
“那你怎麽回答的？”
“以前我說，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林晚晚放下酒杯，“但現在我想，是有理由的。”
“什麽理由？”
“因為他是一個很好的人。”林晚晚說，“雖然他看起來很冷，雖然他的背景很複雜，雖然他做過很多我不知道的事。但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溫以寧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嗎，”她說，“我以前也喜歡顧深。”
“我知道。”
“但我喜歡他，是因為他很強，很酷，很神秘。”溫以寧說，“而你喜歡他，是因為他是他。”
林晚晚沒有說話。
“所以，”溫以寧端起酒杯，“我輸得心服口服。”
她仰頭，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林晚晚看著她，也端起了酒杯。
“以寧，你會遇到更好的人。”
“也許吧。”溫以寧笑了，“但在那之前，我要先搞好我的事業。”
“那我們一起搞。”
“好。”
兩個人碰了杯，笑了。
從那天起，林晚晚和溫以寧不再是情敵，而是朋友，是合作夥伴，是兩個在商場上並肩作戰的女人。
第64節 地下城的新挑戰
顧深這邊，也沒有閑著。
吳鎮被抓回來後，老三雖然暫時服軟了，但地下城並不平靜。
程厲拿著一份報告走進辦公室，臉色凝重。
“深哥，北邊出事了。”
“什麽事？”
“有人在我們的地盤上賣貨。”程厲把報告遞給他，“不是我們的貨，是外來的。”
顧深接過報告，掃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查清楚是誰了嗎？”
“還沒有，但對方很專業，不像是本地人。”
顧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外來勢力想進A市？”他低聲說，“膽子不小。”
“深哥，我們要不要動手？”
“不急。”顧深站起來，走到窗邊，“先查清楚對方的底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是。”
程厲轉身要走，顧深叫住了他。
“程厲。”
“嗯？”
“這幾天，多派幾個人保護林晚晚。”
程厲點了點頭：“明白。”
顧深看著窗外的城市，眼神很冷。
北邊的外來勢力，白露瑤的陰謀，老三的暗流……
他的女人，他的地盤，他的兄弟。
誰動，誰死。
第65節 林晚晚的直覺
林晚晚最近總覺得有人在跟蹤她。
不是那種明顯的跟蹤，是那種若隱若現的感覺——走在路上，總覺得背後有一雙眼睛；坐在車裏，總覺得後麵有車跟著。
她跟顧深說了這件事，顧深皺了皺眉。
“我讓人查查。”
“不用。”林晚晚說，“可能是我想多了。”
“你以前會想多嗎？”
林晚晚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會。”
“那就不是想多了。”顧深握住她的手，“你的直覺很準。如果覺得不對，那就是不對。”
林晚晚看著他，心裏暖暖的。
“顧深。”
“嗯。”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瞭解我了？”
“從你答應嫁給我那天起。”
林晚晚笑了，靠在他肩上。
“顧深，你說，如果有一天，有人拿我來威脅你，你會怎麽辦？”
顧深沉默了幾秒。
“不會發生這種事。”
“萬一呢？”
“沒有萬一。”顧深的聲音很沉，“因為在那之前，我會先讓他們消失。”
林晚晚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顧深，你不要做傻事。”
“不會的。”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因為我有你。”
第66節 白露瑤的道歉
讓人意外的是，白露瑤來道歉了。
不是打電話，不是發訊息，是親自來了林晚晚的公司。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發紮成馬尾，素顏，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大學生。跟之前在宴會上那個濃妝豔抹的名媛判若兩人。
“林總，”她站在林晚晚的辦公室門口，聲音很小，“我能進來嗎？”
林晚晚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白露瑤走進來，站在辦公桌前，低著頭，像個犯錯的孩子。
“林總，我是來道歉的。”
林晚晚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道什麽歉？”
“資料的事。”白露瑤的聲音有些發抖，“我不該讓人偷你們公司的資料。我知道錯了。”
林晚晚沉默了幾秒。
“誰讓你來的？”
白露瑤愣了一下：“什麽？”
“是你自己想來的，還是有人讓你來的？”
白露瑤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很久，才開口：“是我爸讓我來的。他說，如果我不來道歉，顧深不會放過我。”
林晚晚看著她，忽然有點可憐她。
“白露瑤，你知道你錯在哪裏嗎？”
“錯在不該偷你們公司的資料。”
“不對。”林晚晚搖頭，“你錯在不該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白露瑤愣住了。
“什麽意思？”
“你喜歡顧深，沒有錯。”林晚晚說，“但你為了他，去做那些不該做的事，就是在用他的錯誤懲罰自己。”
白露瑤的眼眶紅了。
“我……我不懂。”
“你不需要懂。”林晚晚站起來，走到她麵前，“你隻需要記住，你是白露瑤，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你不需要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變成一個壞人。”
白露瑤的眼淚掉了下來。
“林總，我……”
“叫我晚晚吧。”林晚晚遞給她一張紙巾，“擦擦眼淚，妝花了。”
白露瑤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忽然笑了。
“林晚晚，你真是個奇怪的人。”
“為什麽？”
“因為我對你做了那麽過分的事，你卻不恨我。”
林晚晚想了想，說：“可能是因為，我從來不覺得你是我的敵人。”
“那我是你的什麽？”
“一個還沒長大的小女孩。”
白露瑤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但這次，她笑了。
“林晚晚，我能跟你做朋友嗎？”
林晚晚看著她，笑了。
“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以後不要再做壞事了。”
白露瑤用力點頭：“我答應你。”
從那天起，白露瑤變了。
她不再搞小動作，不再欺負人，開始認真打理白氏集團的業務。
白鶴鳴後來專門打電話感謝林晚晚，說：“林總，你救了我女兒。”
林晚晚說：“不是我救了她，是她自己救了自己。”
第67節 顧深的驚喜
週末，顧深說要帶林晚晚去一個地方。
車子開了兩個小時，到了海邊。
海邊有一棟白色的房子，不大，但很漂亮。藍色的屋頂，白色的牆，院子裏種滿了花。
“這是哪裏？”林晚晚問。
“我們的家。”顧深說。
林晚晚愣住了。
“什麽？”
“我買下來的。”顧深牽著她的手，走進院子，“以後我們結婚，可以住在這裏。”
林晚晚看著那棟房子，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顧深，你什麽時候買的？”
“上個月。”顧深說，“求婚之後。”
“你怎麽沒告訴我？”
“想給你一個驚喜。”
林晚晚推開白色的木門，走進房子裏。
客廳很大，有一麵落地窗，正對著大海。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整個客廳照得亮堂堂的。廚房是開放式的，中間有一個很大的島台。樓上有一個主臥和兩個次臥，主臥的窗戶也對著大海，躺在床上就能看到日出。
“喜歡嗎？”顧深站在她身後，問。
林晚晚轉過身，撲進他懷裏。
“喜歡。”她的聲音悶悶的，“太喜歡了。”
“那我們就住在這裏。”
“可是我的公司在市區，每天開車兩個小時，太遠了。”
“那就把公司搬過來。”
林晚晚抬起頭，看著他：“顧深，你瘋了？我的公司那麽大，怎麽搬？”
“那就建一個分部。”顧深說，“在這裏建一個海邊分部。”
林晚晚看著他，忽然笑了。
“顧深，你是不是錢多燒得慌？”
“嗯。”顧深笑了，“所以你要幫我花。”
林晚晚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嘴角。
“好。我幫你花。”
第68節 海邊分部的計劃
週一，林晚晚在董事會上提出了“海邊分部”的計劃。
所有董事都反對。
“林總，在海邊建分部？太浪費錢了！”
“就是！我們的主營業務在市區，建個海邊分部有什麽用？”
“林總，您是不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
林晚晚聽著大家的反對意見，沒有生氣，沒有反駁。
等所有人都說完了，她才開口。
“各位，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你們覺得，我們公司最大的問題是什麽？”
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
一個董事說：“是品牌知名度不夠。”
另一個說：“是客戶太集中。”
還有一個說：“是人才儲備不足。”
林晚晚點了點頭。
“你們說得都對。但你們漏了一個最重要的。”
所有人看著她。
“是員工的幸福感。”林晚晚說，“我們的員工，每天加班到深夜，週末還要來公司。他們沒有時間陪家人，沒有時間談戀愛，沒有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
她站起來，走到白板前，畫了一個圈。
“海邊分部，不是用來辦公的。是用來給員工度假、團建、放鬆的。”
會議室裏安靜了。
“每個月，我們可以安排一批員工去海邊分部住兩天。不用工作，不用開會，就是玩。”
她轉過身，看著所有人。
“你們知道，這會給公司帶來什麽嗎？”
沒有人說話。
“忠誠。”林晚晚說，“員工對公司的忠誠。”
會議室裏沉默了很久。
然後，陳總第一個舉手：“我同意。”
接著，溫以寧也舉手：“我同意。”
一個接一個，所有董事都舉手了。
林晚晚笑了。
“謝謝大家。”
散會後，小周跟在林晚晚後麵，眼睛裏全是崇拜。
“林總，您太厲害了！那麽多董事反對，您幾句話就搞定了！”
“不是我厲害。”林晚晚說，“是我的想法是對的。”
“那如果您的想法是錯的呢？”
“那就想辦法讓它變成對的。”
小周看著她，覺得自家老闆真的越來越帥了。
第69節 北邊來的訊息
顧深派出去查“外來勢力”的人，帶回了訊息。
程厲站在辦公室裏，臉色比前幾天更凝重了。
“深哥，查到了。”
“說。”
“是北邊來的，姓霍。”程厲把一張照片放在桌上，“霍家，北邊最大的地下勢力。這次來A市的，是霍家的小兒子，霍衍。”
顧深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照片裏的人很年輕，二十五六歲，長得很斯文，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大學老師。
“霍衍。”顧深唸了一遍這個名字，“他來A市做什麽？”
“說是來做生意的。”程厲說，“但我查了，他帶的不是貨，是人。”
“什麽人？”
“雇傭兵。”
顧深的眉頭皺了起來。
“雇傭兵？”
“對。至少二十個人，全是退伍軍人，裝備精良。”
顧深放下照片，靠在椅背上。
“霍家想幹什麽？開戰？”
“不知道。”程厲說，“但霍衍明天約了您見麵。”
“在哪裏？”
“在老地方。”
顧深沉默了幾秒。
“告訴他，我去。”
“深哥，您一個人去？”
“一個人。”顧深站起來，“霍衍不是老五，他不會動手。”
“您怎麽知道？”
“因為他是霍家的人。”顧深說，“霍家的人，不屑於搞暗殺。”
程厲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看到顧深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
“是。”
第70節 霍衍
第二天晚上，顧深一個人去了老地方。
老地方是一家茶館，開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裏，門麵不大，但裏麵別有洞天。
顧深到的時候，霍衍已經在了。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金絲眼鏡後麵的眼睛很亮，看起來很溫和，但顧深知道，那隻是表象。
“顧先生。”霍衍站起來，伸出手，“久仰。”
“霍先生。”顧深握住他的手，坐下。
茶館的老闆端上茶來，是上好的龍井，茶香清冽。
“顧先生，我知道你心裏有很多疑問。”霍衍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我今天來，就是來解答這些疑問的。”
“說。”
“我來A市，不是為了搶你的地盤。”霍衍放下茶杯，“是為了跟你合作。”
“合作？”
“對。”霍衍從包裏拿出一份檔案，推到顧深麵前，“霍家想進入南方市場，需要一個合作夥伴。你是南方最大的勢力，所以我來找你。”
顧深沒有看那份檔案。
“霍家為什麽不去找老三？”
“因為老三太老了。”霍衍笑了，“老到沒有野心。而你，有野心。”
顧深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我不跟陌生人合作。”
“那就先做朋友。”霍衍端起茶杯，“慢慢來。”
顧深看著他，端起茶杯，碰了一下。
“歡迎來A市。”
“謝謝。”
兩個人喝了茶，沒有多說什麽。
但顧深知道，這個霍衍，不是普通人。
他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敵人。
但現在，他還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