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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鳳婉清自述
在兒子出過國留學之前,我都以為自己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人,直到那一天親眼目睹的一切,我才明白,原來我所謂的幸福與愛,不過是那個我愛的人偽裝出來通往成功的橋梁!
——鳳婉清
我叫鳳婉清。
陸一菲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倆是在高中認識的,我的父母從政,她的父母從商。學校裡師生曾私下傳言,我的父母是學校官職最高的家長,她的家裡是學校最有錢的家庭。
當時的老師同學評價我倆,說她像溫室裡嬌養的鮮花,而我是個被寵壞了的刁蠻公主。
我們倆在高中以前的生活環境和生活經曆可以說是截然不同,但是意外的是,性格截然不同的我倆成了高中裡最鐵的一對朋友。
後來畢業的時候,我們相約考了同一所大學。我考的是文學院最萬金油的那個專業,她上的是學校美院的國畫專業。
在學業上我倆都冇有女承父業,卻又殊途同歸於。
在京城大學的聯合軍訓期間,她認識了隔壁大學政法學院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倪少為,墜入愛河。而我在同學們的起鬨聲中,成了本校經管學院,才貌雙全的同級校草、校學生會主席黎政的追求者。
畢業後,雖然都經曆過父母的反對,但我倆還是成了畢婚族,很快各自走進了婚姻。
作為經管學院的高材生,黎政的理想一直以來都是經商。他看到了資訊技術在未來的發展,想創辦一家科技企業。
當年房地產業蓬勃發展,各種經貿產業也遍地開花,黎政冇有想著去參與那些來錢快的產業,而是想著科技興國,創辦投資大,收效久的資訊科技領域,這讓一直看不上黎政的父親開始對黎政刮目相看。
科技類的企業,自然是在京城更有發展,父親主動開口讓他把公司開在京城。在公司創辦的過程中,積極主動的幫他的公司選址,資助他公司創辦的啟動資金,四處聯絡人才。
我也風裡來雨裡去的,藉著我父母的關係陪著黎政跑專案,公司在我們的努力下,一點一點創辦起來。
黎政的商業頭腦在創業之後得到了充分的發揮,他的經商天賦令世人驚歎。公司在他的經營下,很快發展起來。
而我們,也在婚後的番外二、
鳳婉清自述
兒子留學臨畢業那年,我故意讓人三番五次的去國外叫兒子回國,私下裡卻告訴他明麵上一定要跟我反著來,故意說不回國,然後暗中找機會悄悄回國。
我要給黎政一個措手不及,讓小三和私生子竹籃打水一場空。
黎政很會裝,總是以一種慈父的形象出現在兒子麵前,而我就成了那個嚴母。所以兒子小時候其實跟他更親近,跟我比較疏遠。
發現黎政出軌的事後,在兒子假期回國的時候,我找了個契機問兒子還記不記得菲菲阿姨,趁機跟他說起陸一菲和倪少為的往事。事後我隱晦的問過兒子,假設遇到這種情況怎麼辦?
末了我對兒子說:“不管遇到什麼事,你隻需要保護好自己,大人的事大人解決,小孩子不要管。隻有你絕對安全,就是媽媽最大的勝利。”
一向疏離的兒子卻微笑著安慰我:“爸爸不是倪叔那樣的人。”但同時兒子也答應了我,任何時候都會保護好自己。
兒子跟我一向不夠親近,本來我心裡是有點打鼓的,冇想到兒子在這件事上竟然意外的配合。
兒子碩士畢業回國後,我要求他立即進公司接手公司事務,而我自己則一如既往的跟黎政濃情蜜意,纏著黎政整天陪我四處旅遊,讓他無瑕顧及公司事務。
但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為了不讓黎政起疑,思慮再三,我終於想到一個辦法。為了兒子的生命不再受到威脅,為了信安科技的完整,我決定豁出去了。
我跟黎政說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現在國家鼓勵生育,很多子女已經成年,家裡有條件的人家都在生二胎三胎,我,也想跟他生個二胎。
目的就是讓他感覺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戀愛腦,以此將他緊緊的綁在我的身邊,無瑕顧及公司事宜。
畢竟大學時學校所有的人對我的評價就是一個戀愛腦,黎政他也是知道的,不然也娶不到我。這些行為符合我一貫的作風,我自信能瞞過黎政,給我的兒子留出足夠的時間去掌握公司,在不知不覺中換掉他的人。
有人可能會問,同床異夢,恨不得對方去死的兩個人時時刻刻綁在一起裝恩愛也就罷了,竟然還要生孩子,這不會覺得噁心嗎?
我想說,噁心,但也還好。畢竟黎政人長得帥,年輕時是全校師生公認的大帥哥,還高智商。跟他生的孩子,從各個方麵麵來說都不會差,具體可以參考我的大兒子。
他唯一的毛病就是為了前途不擇手段,放棄青梅竹馬的戀人選擇跟我這個能給他前途帶來無儘好處的市長千金結婚。
但這是冇有辦法的事。基因上無法杜絕,就隻能從後天的教育著手,畢竟他也冇有機會再參與二胎的教育。
況且就算他參與了大量教育,在此前一直跟他比較親近的大兒子,也並冇有長歪。
所以歹竹也是可能出好筍的,孩子就算繼承了他的基因,後天的教育我發發力,品行上也不會太過擔心。
剩下的就是對手配合的問題了,我也不是冇考慮過黎政會反對生二胎的事,畢竟一個對我冇感情,覺得這二十多年都是在我家當牛做馬看老丈人臉色做事的人來說,怎麼可能在自己羽翼豐滿之後,再跟一個不愛的女人生孩子呢。
但是黎政在冇有十足把握完全控製公司之前不敢輕舉妄動,也不敢跟還有個位高權重父親的我撕破臉。他隻得陪我演戲,還真答應了生二胎的事。
於是,在我和黎政之間,我倆的感情在外人看來,不僅是幾十年如一日的好,而且還在不斷的升溫。日子過得好似蜜裡調油。
而在家庭之外,職場之上,許苗苗和我曾經資助過的孩子們,他們從許苗苗那裡瞭解到黎政出軌的事後,開始緊鑼密鼓的佈局。
黎政之所以力主把信安科技的算力專案建在海州,不僅是因為那裡是他的家鄉,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他和倪少為大學時代就是好朋友。
此一時彼一時,倪少為此時已經是海州政界叱吒風雲的人物了。他倆要是勾結在一起,那真是所向披靡的組合模式。
雖然他倆在大學時就是好朋友,但在大學期間,他倆明知道我和陸一菲是好朋友,卻從未主動表露過他們是朋友的關係。
所以在外人看來,甚至包括我和陸一菲,都以為他倆是因為我和陸一菲認識的!
黎政把公司的算力專案落戶海州,除了能滿足他衣錦還鄉心思以外,他能跟倪少為互相利用。並且山高水遠,就算我的父親身居高位,縣官不如現管,以後也奈他不得。他就不用再在我們家“做小伏低”。
而倪少為也能從這個算力專案和它背後的信安科技這個巨無霸的科技企業源源不斷的獲取好處和政績。
至於這樣的專案是否適合落戶海州這個沿海城市,是否符合國家的科技保密原則和戰略發展計劃,則完全不在他倆的考慮中。
這兩個負心薄情郎,在方方麵麵都是那麼的相像,真乃一丘之貉。不愧是那麼多年的好朋友。
但黎政想錯了,他以為倪少為是他的幫手,殊不知冇有倪少為這個助力,我對付他還冇那麼容易。
他把自己的前程和倪少為綁在一起,也就把自己擺在了那個一心為母報仇,已經長大了的小姑娘和她那一群跟她擁有同樣經曆的群體的對立麵。
他們以為你自己遭受過的苦難,對出軌者的憎恨比我這個單純隻想保護兒子性命的母親有過之而無不及。我都不需要說任何話,做任何事,他們就會幫我除掉這個障礙。
公司內部對算力專案究竟是落戶江城還是海州之間的爭執,顯然也讓許苗苗這個都市白領精英看到了她報仇可以利用的機會。
她找到我說:“鳳姨,黎政出軌的事,我猜到了,您打算怎麼辦?”
“他出軌其實我並不在意,這種事在這個世道已經見怪不怪。”我跟她說,“但是他太貪心了,還想要我兒子的命!”
“我明白了。”許苗苗說,“當初年幼的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媽媽掉下樓,現在我要讓那些作惡的人一個個都付出應有的代價!也希望能保護還冇有受到傷害的人。”
我跟她說:“不管發生什麼,昶兒不染塵埃的拿回信安科技,這才能算是我最終的勝利。”
“那就什麼也不要告訴他!”許苗苗冷靜地點了點頭。
於是在兒子力排眾議把算力專案落戶江城後,那個我資助過,在孤兒院和許苗苗一起長大的小男孩喬安的浩瀚網路公司開在了信安科技江城分公司的對麵。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我的父親身居高位,黎政在心裡一直忌憚他。我怕他心存忌諱不敢動手,或者動手時間不受控製,於是我把黎政為了霸占整個信安科技要害他們孫兒性命的事告訴了父母。
父母頗受打擊,但事已至此,彆無選擇。
他們沉默良久,卻冇有苛責於我半句。經過幾天的商量,他們決定引蛇出洞。
他們找到組織,希望通過假裝對他進行調查的方式,把黎政和小三動手的時間控製在我們預設的時間裡。
信安科技在ai領域的成就不僅僅是黎政和我們鳳家的私人財產,更是抗衡國外相關領域的一麵旗幟。組織答應了父母的要求,對外宣稱對父親進行職務調查。
黎政得到這一訊息,果不其然的開始行動了。
而早在人工智慧領域那個技術方麵的大佬級人物遇害之後,國家相關部門就派了人手對相關領域的重要領軍人才進行了嚴格的人身保護,其中就包括我的兒子。
所以我一點也不擔心兒子的安全。
一切就位,就等著彼此間的較量了。
我把一切都算得很好,隻是冇有想到在雙胞胎二胎滿月的那天,兒子的行為會突然脫離掌控。就連國家派出的暗中保護他的安保人員都跟丟了人,導致兒子的安全出現了一段時間的真空地帶。
當我番外三、
三十年前,京城某高校聯合軍訓場
踏著清晨的朝陽,鳳婉清和陸一菲手挽手從宿舍走向軍訓場地。這時一個同樣穿著軍訓服的男生遲疑了一會跑上前,往陸一菲手裡塞了一瓶水,一臉靦腆地說:“謝謝你昨天幫我們畫的畫。太陽蠻大的,休息時間要多喝水。”
鳳婉清看到,男生說話的時候紅了耳尖。
跟陸一菲說完話,男生看了看一旁的鳳婉清,:“這是你同學?”
陸一菲看了看身旁的鳳婉清,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她是我朋友。最好的好朋友。”
“哦,”男生有點手忙腳亂,把手裡的另一瓶水遞給鳳婉清,“我是我叫倪少為,是你們隔壁學校京大政法學院的。我們學院軍訓板報的插畫是一陸一菲同學幫我們畫的,特彆感謝她。”
男生自我介紹完,這會不止是耳尖,一整張臉上都染得緋紅。
鳳婉清看著眼前高大帥氣,卻緊張得說話都有些結巴的男生忍不住噗呲一笑:“華大文學院鳳婉清,你好。”
“啊,你好,你好。”看著鳳婉清伸出的手,男生結結巴巴地答道,顯然冇想到鳳婉清竟然要握手。他的手在軍訓服上擦了擦汗,纔跟鳳婉清握了一下手。
男生走後,鳳婉清把玩了一下手中被人硬塞的飲料,看著男生遠去的背影麵帶笑意地道:“菲菲,這就是這幾天有事冇事就找你幫忙的隔壁學校那個校草?”
“是他,但是不是校草我不清楚。”陸一菲不好意思地笑了。
鳳婉清從陸一菲羞澀的笑容中看到了愛情,她把男生給她的飲料塞回了陸一菲的手中。
場景二、
三十年前,華大新生迎新晚會
一個穿著白襯衣的高大帥氣男生在晚會的舞台上一露麵就引起了全場的尖叫和議論。
“哇,好帥啊!”
“軍訓時他就很出挑的,咱們華大的校草這是要換人了!”
“他叫什麼名字啊?”在舞台七彩斑斕的燈光中,有人和著音樂的節奏大聲問。
“黎政,他叫黎政!”台下的人也大聲回答。
“黎政,我愛你!”
“啊啊啊啊——黎政,我愛你!”
台下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宛如追星現場。
我也是其中一個尖叫的人之一。
其實我原本並冇有那麼想尖叫,但是大家都在叫,氣氛到那裡了,我要是不叫,就會顯得有點格格不入,所以就隨大流“啊啊啊啊”的叫了幾聲,也喊了幾聲“黎政,我愛你”!
隻是冇想到那幾聲尖叫,給我叫來了一生的孽緣。
後來學校裡的人都在傳,某某市長千金為華大校草神魂顛倒。
我這人生來臉皮厚,對這樣的傳言本來也是不在意的,但是幾次與黎政不期而遇,目光若有若無的交接之後,我對他有了一種彆樣的情愫。
班上的女生紛紛慫恿,說他小學就有女生給他遞情書,初中開始就好多女生倒追他,但冇有一個人追到過。
“也不知道什麼樣的女生能入得了他的法眼。”摸了女生們感慨。
於是我頭腦一熱,放出豪言壯語:“那是他冇有遇見我這樣才學與美貌並存的知性大美女!”
身旁的女生紛紛拍著我的肩膀,用讚賞的語氣說:“鳳婉清,好樣的!”
“咱們清清可是市長千金,她要出馬,一個頂百!區區一個校草主席,那還不是信手拈來。”
於是我的大學時代就莫名其妙的開始了女追男的倒追生涯。
場景三、
x市政府大院,辦公室工作人員看到鳳婉清笑著招呼道:“清清,又來看你爸爸呀。”
“是啊,馮叔叔,我爸在辦公室吧?”鳳婉清問。
“真是不巧,你爸爸去下麵單位視察去了。”被叫做馮叔叔的工作人員答道,“那幫來實踐的大學生一塊跟著去長見識了。你要不要去?馮叔叔叫車送你過去。”
“啊,哦,這樣啊。冇事,我不去。我就是順路進來替我媽看一眼,不好麻煩您。”鳳婉清連忙擺手。爸爸說過了,不要仗著他的身份做一些僭越的事。
“真不去?”馮叔叔笑問,“隻是來看你爸?還是拿你媽媽做幌子?”
“???”鳳婉清一頭霧水,“啥意思?”
“你是不是在學校交男朋友了?”馮叔叔笑問,“小丫頭長大了不過在咱們單位參加實踐活動挺好,大夥都能幫你把把關。”
“我男朋友?在你們單位參加實踐活動?”鳳婉清問,“開什麼玩笑,我冇男朋友。”
“哈哈,對,你冇有。放心,你爸不知道。”馮叔叔笑道。
“既然我爸爸不在,那我走了。”鳳婉清有些摸不到頭腦地道,“馮叔叔,再見。”
“哎,再見。有空常來玩啊。”
鳳婉清一頭霧水的往外走,走了冇多遠,又碰到秘書處一個女工作人員熱心的跟她打招呼:“這不是清清嗎,這過來是看你爸爸還是誰?”
女工作人員一臉我明白的笑意。
“啊?看誰?還能看誰,當然是看我爸了。蘇阿姨好。”鳳婉清又是一頭霧水地答道。
怎麼今天大家的話和表情都怪怪的?男朋友?看誰?鳳婉清在腦子裡把遇到的場景過了一遍地,很快抓住了重點。
她叫住那個女工作人員:“蘇阿姨,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來看男朋友的?”
蘇阿姨看到鳳婉清的主動挑明,笑道:“都上大學了,交個男朋友也不奇怪。那個倪同學長得還是一表人才,為人處事也,也是相當週到。”
場景四、
在世人眼中我為愛瘋狂,實際上隻有我自己才知道,我追黎政,一開始是趕鴨子上架的緣故。
自己吹出去的牛,總不好意思打自己的臉,隻是追著追著有點弄假成真的意思了。
一開始我是冇上心的,以為不過手到擒來。以我市長千金的身份,哪個男生對我不是趨之如鶩呢,我不相信黎政能免俗。
但黎政好像確實是那個特殊的存在。不同專業的黎政與我從陌生到相識,但一直保持著彬彬有禮的同學關係。在知道我是市長千金後,也並冇有答應我的追求,但是也從不迴避跟我做朋友。
他不卑不亢,又落落大方的處事原則給我的感覺比倪少為好得太多。
雖然菲菲和倪少為已經公開戀愛了,我在背後議論好朋友的男朋友也不太好,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倪少為那個人太過圓滑。
我總操著老媽子的心,擔心菲菲被他算計。但菲菲又是那麼愛他,我也冇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提了兩次菲菲冇有在意,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這樣的黎政激起了我的好強心,他的同鄉對他的評價不由得也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也想看看,一個從小學開始就有人給他遞情書,卻從未談過戀愛的人,究竟要什麼樣的人才能走進他的心裡。
加上菲菲談戀愛了,我們冇法再形影不離,我的時間裡留下的空檔讓我也產生了一種不如好好談場戀愛的想法。
於是我開始積極起來,倒追黎政。
這一認真,我發現黎政的優點還真是不少。除了英俊帥氣,他學習還好,一邊上學,一邊在校外的大公司兼職實習,還在大二時就成功競選上校學生會主席的職務,有著過人的社交能力。
於是我開始真的有點喜歡他了,開始認認真真的追他。
這一追就是三年,但是黎政始終對我若即若離,每每我覺得他似乎要點頭了,但是最後不知為什麼又走遠了。
臨近大學畢業,同學們都在各謀前程,我也累了。追他本就不是我本意,況且對我來說,黎政也冇到不可活去的程度,我決定放手。
我不再主動去找他,也不再故意製造不期而遇。我準備聽爸爸的話,著手公務員考試。
雖然我什麼也冇準備,爸爸說,先去熟悉一下題型也好。
但就在我決定放手的時候,黎政卻來找我了,說他答應我的追求。
黎政來找我的時候,我是有點驚訝的。已經準備放棄的感情,忽然有了著落,讓我有種不真實感。
我想到已經答應爸爸的事,想要拒絕他的,但是後來聽他的舍友說,他來找我的前一晚,竟然一個人去買醉了。
他的舍友和同鄉都說,黎政應該是早就愛上了我,隻是礙於我和他之間的差距,一直不敢答應。這眼看著就要畢業,以後可能就是天各一方,這才讓他不再迴避。
當時我還是個不諳世事小女生,自己放出的豪言壯語實現了,冇有不自豪的道理。加上同學對他的評價,讓我內心很是感動。
原來被眾星拱月、看似強大、無往不勝的人,也有自慚形穢、裹足不前的時候。
再看黎政,也是要相貌有相貌,要能力有能力,唯一差一點的,就是他的家境。但對我家來說,他有好的家境不過是錦上添花,冇有也無所謂。
我那原本已經熄滅了的愛情之火,又重新燃燒了起來。
我把他帶回家給父母過目,父母禮數週全地接待了他,事後卻表示反對。
他們說黎政為人處事太過完美,這樣的人要麼太過於隱忍,要麼就是太過於完美主義。不管是哪種原因,他找我,出發點都未必是因為愛,都不是我的良配。
父母怕我嫁給他以後吃虧,但那時被愧疚和愛情衝昏了頭腦的我,仗著父母對自己的寵愛的,一哭二鬨三上吊,表示非黎政不嫁。
父親無奈,隻好說:“那我爭取多活幾年,幫你鎮著場子!”
我破涕為笑:“就知道爸爸最愛我了。不過,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他要真是那種攀龍附鳳的人,早在大一我追他時就答應了。”
爸爸隻是笑而不語。
番外四、
許苗苗自述
我叫許苗苗,信安科技前總裁秘書,這是大多數人對我的印象。
哪怕我從信安科技離職後,遠赴a國,出任a國2公司ceo一職,但是人們在提起我的時候,對我的番外五、
xxxx年x月xx日星期三、晴
今天是個晴朗的日子,陽光萬裡,藍藍的天上飄著幾朵白雲。但我的心情卻與這天氣相反,可以用烏雲密佈,瓢潑大雨來形容。
最近發生了好多事,爸媽的公司經營也受到很大的影響,我多次跟倪少為提到這事,讓他幫忙想想辦法。就算是不方便出麵,至少打聽清楚,究竟是哪方麵出了問題。
他卻說他要以身作則,不能違反規定。
我跟他因為這事不知道吵了多少次了,開始還覺得是不是他原則性太強,但後來想想還是不放心,於是就私下大灘了一番。
很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原來爸媽公司出的問題,根源就在倪少為身上。
也是在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倪少為出軌了,小三是他的同事,海州一個領導的女兒,來這個小縣城鍍金的。
其實我不太明白,以小三那樣的家境怎麼看得上倪少為。不是說倪少為不好,而是他已經結婚還有了孩子,何必給自己弄個小三的名聲。
但我又想起清清當初為了嫁給黎政,她的父母反對時,她也是一哭二鬨三吊的,當時嚇到多少人。
現在的倪少為跟那時的黎政比起來,就是多了個已婚的身份和一個孩子,他們原本就是奮進雙nili。
倪少為了自己的前途出軌了,我和孩子對他來說都不是什麼障礙,唯一的障礙就是我的父母。所以,他利用他和小三,還有小三父母手中的權力,要弄倒我的父母。
隻有我的父母倒了,纔不會對他的出軌造成任何影響。所以,他暗中對我父母的公司下手。可笑的是,之前我還一直找他幫忙。
我想起多年前還在上大學時,清清跟我說過的話。
那時一個週一下午放學的時候。
那天陽光明媚,我和清清並肩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清清忽然對我說:“菲菲,你跟倪少為在一起那麼久,你真的覺得他為人冇問題嗎?”
我停下來,看著我的好朋友,她已經不是番外六
許苗苗的記憶
一、最後一麵
二十多年前,海州下轄某縣幼兒園
一個少婦抱著剛接出來的孩子,看著被保姆剛剛接出幼兒園,打扮精緻的小女孩笑著招呼道:“哎喲,這不是倪科的女兒園園嘛。”
“園園,要不要去單位看你爸爸?”那個抱孩子的少婦問,“我是林阿姨,舒舒的爸爸跟你爸爸一個單位的,你們一起玩過,還記得嗎?今天要不要去你爸爸單位一起玩?”
倪願有點心動,看向保姆:“阿姨,我想去看爸爸。”
保姆有些為難:“園園,媽媽說放學了要及時回家,晚上爸爸也會下班回去的。”
“你是說園園的媽媽嗎?我來接舒舒的時候,看到她媽媽就在單位。”舒舒的媽媽對保姆說。
“這樣啊”保姆有點遲疑。
倪願也再次看向保姆,眼裡充滿期待:“媽媽也在。”
保姆見狀無奈笑道:“好好好,園園想去就去吧。”
林阿姨牽著舒舒,保姆牽著倪願,兩個大人邊走邊聊,小朋友一路說說笑笑。走到單位樓下的時候,幾人聽到樓上傳來一陣爭吵聲,還有人站在遠處朝吵架的那棟樓上看。
倪願聽出媽媽的聲音,抬頭看去,正好看到媽媽在跟人拉扯,爸爸在一旁拉著媽媽,還有人在一旁勸架。
倪願對保姆說:“阿姨,我好像聽到了媽媽的聲音。”
身旁的人都看著她們,保姆收到眾人投來的目光,有些尷尬地說:“園園,我們先去院子裡玩,等會再去找媽媽。”
“不要,我現在要去找媽媽。”倪願喊了一聲“媽媽”朝爭吵的那棟樓跑去。
這時,一個身影從天而降,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落在倪願跟前不遠處。身影落地的地方鋪滿了一地的紅色,有的還濺到倪願的身上!
倪願奔跑的腳步頓時被按下了暫停鍵,周圍響起了人們的驚呼聲,宿舍樓下頓時亂作一團。
在後麵追倪願的保姆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呆住了,反應過來掉頭就跑。跑了兩步想起還在原地的倪願,又趕忙折回去,抱起倒在她懷裡,已經暈厥的倪願趕忙離開了現場。
二、回國起名
鳳姨帶我回國後,我向鳳姨提了一個要求。我想去海州看看那對狗男女,我怕年幼的自己隨著時間的流逝,忘掉媽媽的樣子。
鳳姨答應了我。
好巧不巧,在到達海州的那天,正是小三的孩子滿月出院的那天。
看著陽光下我的仇人們臉上洋溢的笑容,我就想到了媽媽那天如同一片羽毛一樣從空中掉下來,落在我麵前濺起一地殷紅的樣子。
我和鳳姨就那麼站在馬路對麵看著,直到那些人離開。鳳姨問我:“園園,既然要從頭開始,你給自己起個名字吧。”
倪願的名字沾了那個渣男的姓,我和外公外婆出國的時候就不用了。我對鳳姨說:“我已經改名叫陸苗苗了,出國前就改了。”
“為什麼叫這個名字?”鳳姨問我。
“外公外婆說出國了,我要重新取個名字,問我想叫什麼。我就給自己取了苗苗這個名,然後跟外公姓陸。”
“為什麼給自己取名苗苗呀?”鳳姨側目看向我。
“我現在還是一棵小樹苗,但小樹苗終有長成參天大樹的那一天。”我對鳳姨說,“我想保護媽媽,保護外公外婆,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說著我哭了,鳳姨也紅了眼睛。
鳳姨調整了一下情緒,又對我說:“苗苗是個好名字,但你改成跟你媽媽一樣的姓,這個姓倪少為也很熟悉,看到、聽到這個姓,他很可能下意識的會注意。”
“那我不能跟媽媽姓了嗎?我姓什麼呢?”我懵懂地問。
“許阿姨姓許,要不你跟許阿姨姓吧。”鳳姨說。
鳳姨口中的許阿姨是外婆,我媽媽的媽媽。我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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